“红色的背面是什么……”
不知怎的,薛立言也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。
突然!!
目光再次移向了四粒药片,薛立言只感到浑身一激灵,一个大胆的想法,就像一束久违的阳光一样,倏地钻进了他的脑海。
午夜时分。
寂寞的房间,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方孤单的屏幕,和一个暗黑的灵魂——行刑人。
尽管对坐在电脑屏幕前,但“行刑人”真正等待的,是“复仇者”周博易,现实中会带给他的消息。
其实,当得知周博易被刑警队带走后,“行刑人”无时无刻不在担心,周博易能否按照自己最初的计划,约见到周新民,并利用特殊的方法杀死他。毕竟,只有让周新民死,自己的终极计划才会完成。
终于,一番费心的了解之后,“行刑人”终于确定,周博易不但见到了周新民,并且按照原定计划实施了行动。可为了杀人,周博易也中了氰**的毒,如今依然昏迷不醒。
周博易的状况,“行刑人”是很欣慰的。虽然合作了多年,但周博易毕竟是除了康宁之外,唯一一个可能识破自己的人,一旦他不能开口说话了,自己的处境,就更加安全了。
然而,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最令“行刑人”难熬的是,到现在为止,自己都得不到有关周新民的一丁点儿信息。
周博易究竟得逞了没有?周新民是否中了氰**的毒?如果没中毒,因何周新民再也没有出现过?可如果中毒了,究竟到什么程度?是否已经死了?可如果周新民真的死了,凭借他周氏制药集团董事长的身份,因何一点波澜都没有?
这样的问题,已经折磨了“行刑人”无数遍,可尽管如此,他还是没有任何办法。
思及到此,“行刑人”居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。
多年的仇恨,多年的积聚,多年的筹划,如果周新民死不了,那一切都会化为乌有,自己所有的努力,也都将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不!自己绝不容许出现这种可能!
周新民必须死!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!
想到这里,“行刑人”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所幸,自己还有时间,去确认周新民的生死。
因为“行刑人”相信,市委大楼事件一出,公丨安丨局刑警队定然会把诸多经历放在对“红”的研究上,他更自信,没有人能分析出“红”,更没有人会解开密码。
神秘而复杂的“红”,一定可以拖垮整个刑警队!
思绪间,“行刑人”不觉笑了。
可是,“行刑人”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,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,就是他的“红”——即将走向末路的时候。
市刑警大队技术科
清早,第一缕阳光已经照进了房间。
离上班时间还早,方琳和马鸣自然没有到岗,但满腹心事的薛立言,却是一夜未归。此时此刻,他的内心,是既复杂又忐忑。
昨晚萌生的想法,今晨依旧没有改变。
可是,仅靠自己一人,这个想法不但无法实现,还会引发一系列不可控的后果。想要一步成功,就必须寻求帮助。
究竟该找谁呢?
这个问题,已经困扰了他整整一夜。
直到天亮之时,他心里总算有了答案。
可真到付诸实践的时候,他又有些迟疑。
自己选中的人,真的会服从这个想法,并配合它吗?
薛立言没有把握。
时间,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听着墙上“滴滴答答”的秒针跳动的声音,薛立言终于决定,不能再等了,如果此事不能及时解决,情况只能越来越糟。成败——在此一举了!
于是,他迅速起身,快步离开技术科,坚定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。
市刑警大队韩景辉办公室
“老薛?这么早!”
还未走到办公室,韩景辉一眼就看到了,早已等在门口的薛立言,便礼貌地招呼着。
“景辉,我有事与你谈。”不再称呼职务,薛立言直呼其名,语气也很恳切。
瞬间,感到今天的薛立言与往日不同,韩景辉心里不由“咯噔”一下,“进来说吧。”
待两人先后走进房间,韩景辉首先开口问道,“老薛,究竟什么事?”
“景辉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深吸了一口气,薛立言开门见山,“我今天来找你,不是向刑警大队长汇报工作的,而是以朋友的身份,寻求你帮助的。”
“老薛,需要我做什么就尽管说,不必有顾虑,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此刻,只以为薛立言有私事相求,韩景辉的反应很自然。
“钟局下达任务之时,你也在旁边,我就不必多说了。困难摆在面前,‘红’几乎不可能攻克。思来想去,我只想到了一个办法。”薛立言终于提到了关键。
“老薛!你有办法攻克‘红’了?!”听到这句话,韩景辉立即来了精神,语气也高昂了许多。
“有办法了,但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。”薛立言回答。
“太好了!我立即向刘局和钟局汇报,请求他们全力配合你……”
“景辉!”
此话一出,见兴奋的韩景辉想要汇报情况,薛立言一把拉住了他,“不能汇报,这件事,我只想让你一个人知道,并且,还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老薛,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,这不是问题,可我不明白,这么大的事,你为什么不让领导们知道呢?”至此,韩景辉才发觉有些不对劲。
“听我把话说完,你就明白了。”薛立言说道。
“你说。”韩景辉回应。
“现在的情况是,‘红’的药量太少,无法进行精准的配方解析,另外,郭诚也对密码提示问题毫无办法,非常棘手。”薛立言首先摆出了现实状况。
“这我清楚,郭诚已经对我提过了。”韩景辉不由说。
“之前我想过,‘红色的背面是什么’,其答案,很可能就是人服用‘红’后,一种特定的生理感官反应,再根据‘三号’尹清河死前提供的线索,答案即为六个汉字组成的,摄入‘红’之后的生理反应。”薛立言又说。
“你的思路我赞同,可截至目前,凡是服用过‘红’,并看到过红色的人,不是坠楼死亡了,就是精神受到很大刺激,无法准确说出真实的生理感受,恐怕很难从中找到依据。”韩景辉继而分析到。
“所以,我们唯一的办法,就是再找到一个,能在服用‘红’之后存活下来,且思维仍能保持理性的人。最好,这个人懂医,能精准描述出自己看到红色之后,最显著的感官反应。”定定地看着韩景辉,薛立言说出了自己酝酿了一夜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