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队,已经查到寄信人了,您猜他是谁?!”电话中,谢俊南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“猜什么猜?!赶紧说!”到了这个时候,听到谢俊南还在“卖关子”,向来好脾气的韩景辉也发作了。
“是闫树文!快递公司是早上七点钟开始营业,他在七点十分就寄出了信,之后离开了。”谢俊南答道。
“你说什么?!寄信者是闫树文?!”听到这个答案,韩景辉几乎认为,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。
“韩队,这太奇怪了!闫树文昨天不是离开峪江,回了泽化吗?怎么又在万达快递公司出现了?”对此,谢俊南也很不解。
“你问我?我还要问你呢?!昨天不是你把他送到高速路口的吗?”事情变化太过迅速,韩景辉更没好气儿了。
“是……是我送的……我亲眼看他出了高速路口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别啰嗦了!告诉我闫树文的车牌号,我立即通知交警队截住他!你和贾佳别回队里了,赶紧去查监控,看他是什么时候返回的?!”韩景辉几乎要吼起来。
“是是……我们马上去!”听出队长不好惹,谢俊南急忙挂断了电话。
答案太过意外,以至于韩景辉放下电话许久了,胸腔的心脏还在“砰!砰!”地跳动。
“滴!滴!”
几秒钟后,短信声音响起,韩景辉打开一看,是谢俊南发出的车牌号码:jn348。
看过后,韩景辉不敢耽搁,迅速拨通了交警大队的电话,请求他们在全市范围内搜寻闫树文的车辆。
再次放下听筒后,韩景辉感到,自己的手都是抖动的,心脏的跳动,似乎也越来越剧烈了,仿佛即刻就要爆炸一样。一瞬间,强烈的不适感紧紧缠住了韩景辉,令他难以呼吸。
“老韩!老韩!”
可情势偏偏喜欢与韩景辉作对,就在他尽力调节自己状态之时,匆忙的沈海又冲进了办公室。
“怎么了?”韩景辉问。
“五分钟前,110指挥中心接到报案,城南护城河内,发现了一辆坠河车辆,为白色重型货车,司机已经溺亡,是一中年男性,现场情况很可疑,不像是意外事故,指挥中心就把案件转过来了。老韩,我怎么听着,死者和车辆的特征,与闫树文很相像呢?”看着韩景辉,沈海眼中满是忧虑。
忍住强烈的晕眩感,韩景辉担心地问,“报案者有没有提到车牌号?”
“好像……是jn348。”沈海回答。
听到这个最不愿听到的答案,韩景辉瞬间绝望地闭上眼睛,大脑中只感到一片空白……
市刑警大队讯问室
“周博易,你作为儿子,想知道母亲死亡的真相,这无可厚非,我们完全能够理解。但我必须负责任得告诉你,盲目要求与周新民见面,这是不明智的。”沉默了半晌,刘跃终于打破了这一局面,继续阐明着利害。
没有回应,周博易还是低头不语。
“事实摆在面前,如果周新民与你母亲的死无关,你即便见到他,也是毫无意义;退一步讲,周新民真的需要为你母亲的死负一定责任,那么,相信你的最终目的,也不是质问他,而是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,不是吗?”没有在意周博易的态度,刘跃继续说。
仍没有说话,周博易只是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扣,安静地沉默着。
“不说话就是默认吗?如果我的话没有错,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,提供出周新民直接或间接导致你母亲死亡的证据,我们会为你找出真相的。”刘跃又说。
“哼!”又是一声冷笑,周博易方才缓缓抬起头,“刘局长,你说这句话,自己不觉得好笑吗?七年前,事情刚刚发生时,你们都不能查出真相,难道在七年后,所有证据都消失殆尽了,你们还能还原真相?!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周博易,我希望……”
“刘局长!”不等刘跃把话说完,周博易居然开始反击了,“我虽然是阶下囚,但容忍度也是有限的,不要以为,我不清楚你们的意图,想从我这里套话吧?很抱歉,我要让你们失望了。因为——我不相信你们!”
“不相信我们,难道你就相信周新民?如果他真的与你母亲的死有关,你认为他会说出实话吗?”钟建明又说道。
“这不用你们担心,只要让我见到他,自然有办法让他说实话!”周博易还在死咬着不放。
“就算他说了实话,这有什么意义吗?”钟建明再问。
“意义属于我,并不属于你们,你们无权评价。”周博易愈发强硬了。
“可如果……”
“刘局长!钟局长!”看起来,周博易似乎“忍无可忍”了,“再这么耗下去,连我都觉得浪费时间!善意提醒一句,不要再白费功夫了,要么,让我见一见周新民,换取我所知道的全部真相,要么,立即给我判刑,我绝无二话。”
一时间,面对如此顽固的周博易,刘跃和钟建明也无话了。
城南护城河边
“韩队,沈队,死者的确是闫树文,死亡时间,一个小时前,即早上八点左右,死亡原因,是溺水而死,除了肩部、脸部和手臂处有轻微擦伤外,身上没有发现其他伤痕,这应该是在车辆坠河过程中造成的。其他的情况,需要尸体解剖后才能得出确切结论。”尸检之后,薛立言得出了初步。
“报告,现场除了坠河车辆的车辙印之外,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,最奇怪的是,居然也没有发现刹车痕迹,也就是说,车辆是在自然行驶的状态下坠入河中的。”这时,方琳又汇报了情况。
“自然坠入河中?这里河堤这么高,闫树文是老司机了,不可能看不到的。”韩景辉即刻皱起了眉头。
“朱磊,这周边看过了吗?有没有发现?”沈海接着问。
“看过了,脚印、车辙印、可疑物件一概没有!这可是我见过的,最干净的现场之一了!”朱磊很快作答。
“报案者呢?”韩景辉又问。
“在那边,是附近村民,我把他叫过来!”说着,朱磊就快步跑开了。
不多时,一位身材消瘦,面色略显苍老的男人站到了韩景辉面前,身后一辆载满蔬菜的三轮车,似乎已说明了他的身份。
“你是附近村民吗?”韩景辉先问。
“哎!我就是前面百里村儿的!”村民立即回答。
“说说经过吧。”韩景辉问。
“家里种大棚,我每天都拉着一车菜去镇上赶集。今儿早上,这车出了点小毛病,等出门儿时,就八点多了,我就着急赶路,生怕到了集上没摊位了。可事儿就是越忙越乱,等我走到河边时,绑菜的绳子没系牢,白菜撒了一地,我就下车来捡,谁知,忽然看到河里竖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,走近一看,原来是货车后备箱,再往里一看,天哪!是整辆车都掉进河里了,并且车里还有一个人,一动不动的!我给吓坏了,就赶紧报了案!”村民详细地描述着每一个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