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别胡思乱想了，或许这件事……与博易和博简都没有关系，是中间有什么误会，相信公丨安丨局的同志一定会给您个说法的。”周秀珠再次劝道。

“不……秀珠……你别安慰我了……”至此，周新民还是无法走出自己的心结，“我直觉应该没错，这两瓶药，一定与周博易两兄弟有关！不论怎样，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！我倒要问问，为什么要害我！为什么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越说越气愤，加之身体不适，周新民不禁剧烈咳嗽起来。

“爸……您没事吧……”见状，周秀珠急忙上前，不停捋着周新民的后背，表情十分焦急。

咳嗽了一阵，周新民情况有些缓解，但脸色仍旧很差。

这时，周秀珠下意识瞥了一眼房间内的两名队员，发现他们正在窗口小声交谈，注意力并不在此处，于是，她急忙抓住机会，小声对义父说道，“爸，我已经打听到，周博易被刑警队带走了，就是为了这两瓶药的事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密切关注刑警队的消息，一有结果，我会立刻告诉您的。”

“周—博—易—”恨恨地说出这三个字，周新民的五官，几乎要扭曲了。

市刑警大队讯问室

“刘局长……我说了这么多……能少让我蹲两年不？”眼看讯问就要结束，姚玖还不忘问问自己的“出路”。

“你的刑期，我们不能决定，不过你在讯问中表现，我们会如实向法院反映，量刑时会考虑的。”刘跃如实回答。

“好……谢谢……谢谢局长……”姚玖连连道谢。

“把他带下去吧。”钟建明吩咐。

“等一等！”这时，姚玖忽然又说道，“刚才……你们是不是问过我，还有没有人知道这些事？”

“你又想起什么了？”钟建明引导着问。

“我记得……做完第一起车祸后，我还问过周博易，事情做得这么漂亮，他会不会有额外报酬？结果他说什么……事情结果如何，现在还不能下结论，需要观察一段时间……对……他好像就是这么说的，我听得云里雾里，心里想，结果不是很明确了吗？一重伤一轻伤，还有什么好观察的？真是太奇怪了。”姚玖好容易想到了这一记忆碎片。

“观察一段时间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钟建明又问。

“我也这么问他啊，可他好像脸色不对了，什么都没说，预付了下次的定金后，他就离开了。”姚玖回答。

“还有其他的吗？”刘跃最后问。

“没……应该没有了……”任凭搜刮肚肠，姚玖也想不到任何线索了。

于是，一挥手势，刘跃暗示队员将其带离。

“刘局，您认为姚玖最后提供的情况可信吗？”待姚玖离开后，钟建明不由问。

“都到了这一步，他没有必要再骗我们，应该可信。”刘跃初步做出判断。

“那周博易无意透露的话，究竟是何意？车祸的效果，又指的是什么？”钟建明提出了疑问。

“这话有点含混，但我们可以从车祸的真实效果进行分析。”刘跃提示。

“真实效果，是康宁昏迷不醒，康安平借尸……”说到这里，钟建明猛地明白过来，“康安平！我认为这起车祸，主要是针对康安平而来的！车祸之前，康安平就误服过健脑药物，其大脑思维已经受到了刺激，再遇到车祸，他的精神记忆，就被彻底改变了。”

“对，你的分析有道理，”刘跃点头回应，“所谓的‘借尸还魂’，就是他们精心谋划车祸的最终目的，但营造‘借尸还魂’假象的目的又是什么呢？还是令人难以琢磨。”

“刘局，我同时认为，之前的一个推断没有错，车祸的谋划者，康宁是认识的。”紧接着，钟建明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，“姚玖已经明确说出，车祸必须造成康宁的重伤或是死亡，这就说明，幕后指使人不想让康宁说出某些真相，所以才下此狠手。”

“想让康宁失语，又想让康安平精神状态改变，这起车祸看似简单，其实，它却与李彬案混合在一起，成为了一个巨大阴谋链条的开端。”刘跃道出了自己的感受。

“这么说，我们此前的排查范围也没有错，幕后指使人一定在康宁的社会关系圈中，可为什么一点收获都没有？”钟建明又说道。

“那是因为，有一个消失的人，始终没找到。”很快，刘跃想到了这一点。

“穆婷婷？”钟建明默契回应。

没有言语，刘跃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夜深了。

宁静与喧嚣、黑暗与灯火、清凉与繁华，交替点缀在峪江这个新兴的城市之中，让夜晚平添了纷繁的气息。

夜色中的公丨安丨局办公楼，除了各科室的零星值班人员，还在岗位上挑灯值勤，其他的房间，窗口都暗了下来，可唯独刑警大队，仍然灯火通明，忙碌异常。因半个小时之前，局长刘跃亲自下发通知，要即刻召开案情分析会，要求案件负责人员全部参加。

不多时，会议人员如数到齐，刘跃也准时到达，并即刻开始了会议，“很抱歉，耽误大家的休息时间了，我希望，同时也要求各位能够理解。前段时间，对系列案情的调查进展陷入了困难期，给我们刑警队带来了考验和挑战，但结果证明，我们这支队伍，还是经得起考验的，近期，案件先后取得了突破，首先，由我向大家通报一下各项调查工作的进展情况。”

用茶水润了润嗓，刘跃紧接着说道，“第一，武正祥被害现场的金矿砂，已经确定，为我市源水镇云雾潭附近的金矿石。对这一情况，市政府陈副市长以及源水镇赵镇长已经提供了一定线索，钟局长和两位队长也已提前向大家做了通报，我就不再赘述了。不过，对这一发现，我想说说自己的意见。”

习惯性地停顿后，刘跃继续分析案情，“对当年发现金矿一事，陈市长和赵镇长都明确表示，市委和镇丨党丨委都要求严格保密，所以，知道云雾潭附近有金矿的，只可能是以下四类人，即市委知情人、镇政府知情人、现场勘测的专家、闫茂德周边的人。其中，市委知情人可以暂时忽略。会议之前，我已经与陈市长专门沟通过，他明确指出，当年源水镇徐书记是单独向市委蒋书记汇报的，而蒋书记为了谨慎起见，便将矿石勘测工作交给了源水镇，专家队伍也是源水镇负责联络的，也就是说，除了参加源水镇保密会议的人员，知晓这一情况的领导，就只有市委蒋书记和源水镇徐书记，目前，这两位老领导都已退休离任，且不再峪江定居，因此，除非万不得已，我们先不要惊动两位领导。所以，余下的对象，就只剩下专家、镇政府人员以及闫茂德周边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