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博易先是告诉我车牌号，而后又嘱咐说，等这辆车在广和医院北边路口出现后，让我先确定，是不是两个人都在车上，如果车上真有两个人，就让我开始行动，并且……必须要把年轻的撞成重伤，至少不能开口说话了，还说……只要我有胆量，撞死也可以，但年老的只能是轻伤，决不能出意外。”姚玖一五一十地说。

“这……”听到这怪异的回答，两位局长再次惊讶地对望。

随即，刘跃再问，“周博易有没有告诉你，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
“这他哪能告诉我啊！我只管拿钱干活！”姚玖回答。

“所以，你当时把车辆逆向停放，就是为了重力撞击驾驶室？”钟建明又问。

“是啊，”姚玖没有否认，“周博易说了，那老的是个病人，又不会开车，如果两个人同时在车里，一定是年轻人在驾驶室。”

“姚玖，事实证明，你这任务完成得不错啊！年老的康安平只是轻微脑震荡，但他的儿子康宁到现在还昏迷不醒，你却能够在制造车祸后全身而退，不得不服啊！这‘狐狸’的名号，还真不是随便得来的。”说到这里，刘跃禁不住“夸赞”到。

“嗨！刘局长过奖了，毕竟是老本行，套路熟！咱这技术也不是吹的……”这时，“自我陶醉”的姚玖突然发觉有些场合不对，便急忙改口，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有罪……”

“这次车祸之后，你曾出现在高速公路南口，是想先行离开吗？还是故意摆的迷魂阵？”没有理会姚玖的态度变化，钟建明继续问话。

“是……故意的。”姚玖老实回答，“周博易是个很小心的人，虽然事前安排的很仔细了，但他还是怕我露出马脚，所以，就让我故意开着肇事车通过了高速南口，让你们误以为，我离开峪江南下了。实际上，我出城后不久，便弃了车，走了将近一小时，到了周博易给我安排好的第二个落脚点，就是……制药厂分厂旁边的那几间屋子。”

“之后，又安排你制造了第二起车祸？”刘跃接着问。

“是……”姚玖诺诺回答。

“是这个人吧？”随即，钟建明出示了阿金的照片。

“是他。”仔细看了看，姚玖便点头承认了，“这次简单一些，就是把他撞成轻伤。”

“周博易还让你做过什么事？”钟建明继续问。

“还让我盯过一个人，并记下他家附近的情况。”姚玖回答。

“是他？”很快，钟建明又更换成了鲁维的照片。

“是是！就是他！”姚玖急忙承认。

“那他的死是怎么回事？你参与过作案吗？”刘跃再问。

“什……什么？！他……他死了？！”听了这话，姚玖又慌了，“这……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啊！我只去过两次丽园小区，在他住的公寓附近走了几圈，其他的，我什……什么都没做过啊！”

“这段期间，周博易怎么和你联系？”钟建明问。

“联系很少，一般都是周博易将我安置到隐蔽点后，就把任务说清楚，如果再需要联系，他就主动用公话打给我。”姚玖回答。

“你随身的武器是哪来的？周博易提供的吗？”刘跃又问。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姚玖吞吐着回答，“就是以前的存货。”

“说说那晚上发生的事吧，就是周博易将你转移走的那晚。”刘跃又提醒说。

“那晚……我正在吃夜宵那！突然，周博易就急匆匆地闯了进去，二话没说就让我走，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，就被他拽到车上了，得亏我那几件家伙就随身带在身上，要不然……”

“要不然，还没机会袭警，对吧？”刘跃讽刺地反问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这意思……就是想自保的……谁想会伤到你们的人……”意识到又说错话了，姚玖急忙辩解。

“废弃工地的那间平房，就是你第三个隐蔽点了？”刘跃问。

“是……”姚玖回答，“把我送到工地后，周博易又留给我许多吃的，在……在你们的人发现我之前……我一直住那儿……”

“从工地逃离后？你去过东南部山区吗？还是直接去了你被捕时的藏身地点？”刘跃询问了关键。

“东南部山区？没有啊！逃了后，我就拼命向西北跑，因为我觉得那边山高，对我更安全，之后，好容易找到那个山洞，就落了脚。但在洞里的滋味可真不好受，吃的喝的都太难找了，你们找着我，也算是解脱了，多少还能吃口人饭，早知如此……我打死都不会来峪江的……”说到了“伤心处”，姚玖是悔不当初。

“你逃走后，周博易又同你联系过吗？”刘跃接着问。

“通过一次电话，也是他用公话打给我的，问我在什么地方，我就告诉他了。之后，我手机没电了，山里信号也不好，就再没联系过。”姚玖说道。

“除了这些，还有没有其他？”刘跃再次问。

“没有了，就这些，盯人那次还是临时加上的，我不愿意做，周博易又加了钱。”想了想，姚玖很肯定地说。

“你做的这些事，除去周博易，还有没有人知道？”钟建明又补充询问。

“我只和周博易一个人联系，至于他再告诉谁，我就不知道了！”姚玖回答得很干脆。

“对周博易的近期活动情况，你还了解多少？”钟建明再问。

“一无所知。”耸了耸肩，姚玖很快说道，“他给钱，我做事，就这样。多余的，周博易不会说，我也不会问。”

周氏集团周新民办公室

“爸，您感觉怎么样了？眼睛还看得清楚吗？”走进办公室后，周秀珠首先关心地问。

“还好，看东西清楚多了，感觉周围也不暗了。”周新民的语气，明显带着一丝疲惫。

“那就好，真吓死我了……”这么多年，周秀珠早习惯了倚仗义父，如今一出事，她几乎要六神无主了。

“请问，两位警官，我能和孩子单独说两句话吗？”这时，看了一眼身旁寸步不离的两名刑警队员，周新民请求说。

“对不起，周董事长，我们是奉命保护您的安全，在您身体状况完全恢复之前，我们不能离开，否则后果谁也无法承担，请您理解。”队员小李表态说。

“唉……”闻听，周新民不觉叹了口气，继而对周秀珠说，“其实也没什么，我只是……只是心里有些慌。”

“爸，别想太多了，那两瓶药，公丨安丨局会帮我们查清楚的。只要您养好身体，恢复视力，就比什么都强，周氏，丰凯，都需要您啊！”周秀珠不由劝慰道。

“秀珠，我真的想不明白，虽然我算不上是个好人，可对新元一家，特别是那两个侄子，我一直不薄啊！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们会害我啊？！若不是我把丰凯交给他们管理，他们两兄弟不会混到这个地步的！可是……公丨安丨的同志也始终不对我说明内情，我这心里……唉……”此刻，那两瓶致幻药，成了周新民心中拔不掉的一颗刺，愤怒，不解，惊慌，恐惧，诸多情绪涌上心头，让他无法排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