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局,公丨安丨厅的徐老,不是足迹专家吗?让他帮忙鉴定一下神秘人的几种足迹,不知是否可行?”这时,钟建明又提出了建议。
“我早就想到徐老了,也已联系了高处长,可高处长说,徐老近期身体不适,外出养病了,手机也联系不上,何时回来,厅里的人也都不清楚。”刘跃回答。
“既然如此,我们兜了一大圈,还是要从周博易身上下功夫。”了解到这一情况后,钟建明又说。
“是……必须要想点办法,对付周博易了。”钟建明的话提醒了刘跃,“不论‘二号红’是谁合成的,但可以肯定,周博易手中一定有‘二号红’,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?还会有谁受到‘红’的毒害?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,如果放任其嚣张下去,后果一定很严重!”
“近期,贾佳不是要参与药监局组织的制药业督导整顿行动吗?干脆借助调查周秀珠的时机,找到丰凯制药厂的一些管理漏洞,顺势控制住周博易!再搜查周家别墅,一定能找到‘二号红’!”好不容易盼到局长发话了,早已按捺不住的沈海急忙说道。
“不行!你这话听起来痛快,但操作起来有风险!”谁料,对沈海的提议,刘跃当即浇了一盆冷水,“一则,找到管理漏洞还好,万一找不到呢?岂不是白费力气?并且我敢说,像周博易这么圆滑老道的管理者,想通过督导整顿这种方式找到他的企业弱点,可能性微乎其微。二则,即便找到了丰凯的漏洞,最多是药监部门,或是审计部门的问题,我们公丨安丨也不可能介入。三则,即便发现重大问题,我们公丨安丨可以介入,也不能保证,一定会从周家别墅搜出‘二号红’,你们想,周博易如此精明油滑,怎么可能把如此重要的证据藏在自己家中?一旦……”
“刘局!”谁也没想到,局长发言尚未结束,压抑许久的沈海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,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,“现如今,我们不能前怕狼后怕虎了!研究小组的人都死了,线索全断了,姚玖找不到,神秘人毫无头绪,若是再不对周博易采取措施,案子就会……”
“案子就会怎么样?就破不了了?就成死案悬案了?!我告诉你,即便案子被搁置,也不能乱来!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决不能对周博易采取强制措施!”谁料,沈海一反驳,刘跃也不耐烦了,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观点。
“刘局,我并不是想乱来,只是想说,您的假设未免太保守了,万一我们能借助药监局的督导发现丰凯的问题继而从周家别墅搜出‘二号红’呢?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?”沈海仍不服气。
“沈大队长,你刚才说什么?‘万一’?我想请问一下,你作为刑警副大队长破案,就是追求万分之一的效果吗?如果是这样,我们峪江市几百万人口,你从马路上随便抓个人来,就有百万分之一的几率,说他是神秘人,这样我们就彻底破案了,你是不是这个意思?”刘跃尖锐地反问。
“刘局,您是领导,站得高看得远,考虑自然比我周全。若是您觉得动了周博易会影响到全市发展大局,那我不敢有意见,但希望您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!”听刘跃话中带刺,沈海的态度也有些异常了。
“沈海!你说得什么话?!一个好好的周博简在你面前死了,你没能力制止不说,如今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!别开会了!回办公室反省去!”今天的刘跃,仿佛比任何时候都容易动怒。
“沈海!少说两句!”刘跃一发火,所有人都不敢噤声了,只有韩景辉在一旁小声提示到。
无疑,刘跃的话深深刺激到了沈海心中那根最柔软的神经,一瞬间,周博简车辆爆炸的场景,又如影像般,在他眼前反复浮现。半晌,沈海只是嘴唇抖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都没有再说,强忍着低落的情绪,默默地离开了会场。
“刘局,您别误会,沈海刚才只是……”
“你也少说两句!”沈海的离开,更加刺激了刘跃的情绪,而韩景辉的劝慰,更让他十分不快,“你和沈海真是默契!周博简在他眼前死了,尹清河接着就在你眼前死了!可真是一对好搭档!”
韩景辉着实没想到,自己好心劝说,也会遭遇局长的训斥,顿时,向来好脾气的他也终于忍耐不住了,“既然这样,我也和沈海一样,回办公室反省吧!”
“景辉!你给我站住!”见局面几乎无法收拾了,钟建明急忙想阻止韩景辉。
可韩景辉对此充耳不闻,同样沉默地离开了。
“都走吧!散会!散会!”两位队长接连离开,刘跃索性宣布散会。
于是,几分钟的面面相觑之后,确认不会有变,队员们只得悻悻得离开了会场。
周新民车上
返回周氏的途中,看着手中两个精致的药瓶,周新民的心情居然出奇得好,“博简啊博简,这几年多亏了你的药,既然你这么孝顺我这个大伯,就不会介意,再帮大伯一个忙吧!”
“爸,您说什么呢?”以为自己耳朵出错了,周秀珠不由问。
“你没听错,我想让死去的周博简,最后帮我们一次。”周新民阴冷地说。
“他人都死了?还能帮我们什么?”一听这话,周秀珠更加奇怪了。
“你看见周博易刚才的状态了吗?伤心欲绝,萎靡不振,且不说是真是假,但我们,必须当真!”周新民不由说。
“抱歉,爸,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周秀珠只能示弱。
“很简单,我想借着这个机会,把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取回来!”周新民终于道出了关键。
“爸,您是想从周博易手中收回丰凯?”这一次,周秀珠总算领会了意思。
“丰凯只不过是周氏的下属企业,当年,新元做生意失败了,我念他可怜,就把丰凯交给他照管,虽然他能力一般,但至少还是听话了。可等到周博易接管丰凯后,简直不把我和周氏放在眼里,现如今,大家都认为丰凯是他周博易的,而不是我周新民的!哼!想和我叫板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!”说着,周新民也愈加气愤了。
“爸说得没错,周博易的确太嚣张了!若不整治他一下,他都忘了自己是谁了!”周秀珠急忙附和。
“失去了亲人,定然情绪受损,无心管理工厂,我干脆给他放一个长假,让他安心在家里疗伤吧,丰凯,就不会再属于他了!”周新民又说。
“不过……爸,周博易毕竟是丰凯厂长,管理能力也不错,他一走,您想好合适管理者了吗?”想到这一点,周秀珠谨慎地提了出来。
“秀珠,你跟随我多年了,你的能力我清楚,不再周博易之下,丰凯,由你暂时接管吧。”周新民很自然地说。
“爸,您是说……”没想到自己身份转换如此之快,周秀珠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不必意外,我能相信的人,也只有你了。等到药监局这次督导整顿一结束,我就在周氏董事会上宣布你们的人事调整。”周新民很认真地说。
“谢谢爸!我不会让您失望的!”确认了这一消息,周秀珠几乎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情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