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博易啊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!就别客套了!从现在开始,我就是你爸爸,秀珠就是你妹妹,我们都是你的亲人,千万别觉得自己落了单!”周新民又是一番好心的安慰。
“好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显然被周新民“感动”到了,周博易声音都颤抖了,双手再次握紧弟弟的照片,眼泪又不停留了下来。
“唉……”看到此幕情景,周新民又是一声长叹,并不由自主地将周博简的照片拿到手里,反复摩挲着,“若说这博简,真是个好孩子,孝顺,对我都孝顺,这几年我失眠心悸的毛病,多亏了他给我配药调理,现如今……”
“伯父……”听到周新民的话,周博易似乎想到了什么,急忙说道,“您提到药,我突然想起来了,就在博简出事前一天,他刚刚为您配好了下一个疗程的安神药,托我去周氏开会的时候带给您,可博简一出事,我就忘记了。您稍等,我现在就给您去取!”
说完,周博易即刻从客厅一储物柜的抽屉中,取出了两个精致的玻璃药瓶,随即交给了周新民,“伯父,您先服用这瓶白色药片,是用来安神调理的,用完之后,再服用这两片粉色药片,是巩固药效,提神解乏的,顺序千万别错了。这是博简……对您最后的孝敬了……”
“好……我记住了……”几年来,始终依赖周博简为其配药治疗的周新民,握着周博易送出的最后两瓶药,他的手也不禁发抖了。
“你的话有道理,我方才忽略了这一点。”钟建明立即说道,“鲁维、宋洋以及尹清河的死,应该都与神秘人有关,另外,周博易也直言不讳地向神秘人提到他们的网名,这至少说明,神秘人是知道秘密研究小组存在的,所以很可能知道密码。可问题是,即便神秘人知道密码,对我们也无济于事,到目前为止,除了一些模糊不清、经过伪装的脚印,我们对神秘人一无所知。”
“能不能绕开密码?”这时,刘跃又开口了。
“刘局,您刚才说什么?绕开密码?”以为自己听错了,钟建明再次确认。
“是,绕开密码。”刘跃再次重申自己的想法,“此前,我们从鲁维和宋洋的电脑中,都发现了加密的文件夹。周博简和尹清河的电脑虽然还没来得及检查,但……”
“报告刘局,已经检查过了,发现了同样的加密文件夹,密码提示问题相同,刚才在会上,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。”一听此言,郭诚急忙接话了。
“很好,既然确定了,四个人的电脑中都有加密文件夹,且密码提示问题相同,‘红色的背面是什么’。另外,也已确定了,他们就是周博简秘密研究小组的所有成员,所以,我们完全可以推测,他们加密文件夹中的内容,一定是他们研制药物的相关资料,而这种药物,应该就是韦娜和周新元先后摄入的药物‘红’。因此,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,既然已经接触到了‘红’,那直接做‘红’的药物解析,不就可以得到‘红’的研究资料吗?如此一来,密码就可以绕过去了。”
“刘局的思路很有突破性,老薛,技术科能做到这一点吗?”钟建明急忙问。
“就目前的情况看,不能。”谁料,薛立言丝毫不给“面子”,一口就否定了局长的想法。
“这么干脆?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吗?”显然,钟建明有些不甘心。
“我们掌握的‘红’,共有三个来源,一是周新元胃内提取的,二是周新元卧室药瓶中发现的两粒药物,三是韦娜香水瓶中含有的。其中,在胃酸和香水中化学成分的作用下,周新元胃内和香水中的药物成分已经损失大半,不可能再做成分分析。余下的,就只有药瓶中的两粒药物。但之前的检验,已经消耗了一粒药物,也只是做了大致的成分推断,仅用余下的另一粒药,根本不可能完整的还原‘红’。”薛立言专业地回答。
“我记得你出具的那份关于‘红’的成分分析报告,共有二十一种药物,难道这些成分还不够全吗?”钟建明再问。
“分析出所有的成分,不代表能够药物还原,这两者之间,还相差很远。”薛立言进一步做了解释,“犹如一个中药方子,只知道用哪几味药,却不知道每一味药的具体用量,方子是出不来的,只要其中一味药误差一钱,不但不能治病,还有可能害人。这个道理,与‘红’是一样的。小小的一粒‘红’,其中的二十一种药物,都有严格的配比和药量控制,而我们取到的样本太少,计算药物配比是不可能的,勉强估算出来,结果也不准确。”
“真没想到,一粒不起眼的药,居然会这么复杂。”这次,钟建明总算明白了。
“算不出药物配比,还不是最关键的。我现在基本确认,秘密研究小组研制出的药物样本,与韦娜和周新元摄入的药物,不是一回事。”然而,就在大家沮丧的时候,薛立言却又说出了一件更令人失望的事。
“老薛,你的意思是,我们之前的推断错了?韦娜和周新元摄入的药物,根本不是研究小组研制的‘红’?”以为所有结论都要推倒重来,刘跃急忙问。
“不,他们摄入的是‘红’,但也不是‘红’。”一时间,薛立言也不知该如何表达了。
“怎么听着像绕口令一样?!老薛,你赶紧说清楚,这两者之间究竟有没有关联!”听薛立言“卖关子”,刘跃更着急了。
“简单来说,秘密研究小组的‘红’,应该是周新元夫妇摄入药物的一部分。”薛立言认真回答道,“原因是,周新元夫妇摄入的药物,一共含有四种不同的致幻药物成分,但通过整理四位研究小组成员的个人实验室,我没有发现任何致幻药物,这就说明,研究小组研制的样本,应该不含有致幻药。另外,既然周博简的专长是抗抑郁药,而他又是被哥哥利用,所以我认为,周博简成立起研究小组,也只可能研究抗抑郁药,而不是致幻药。但值得一提的是,余下的十七种药物,都能在他们的实验室中找到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这时,刘跃不禁说道,“周新元夫妇摄入的‘红’,是在秘密小组的‘红’中添加了致幻药物成分后,重新配比合成的新样本,是吗?”
“一点没错。”薛立言立即表示肯定,“用通俗的话来说,置人死地的‘红’,是研究小组研制‘红’的提升改造版本。”
“如果我们称研究小组的样本为‘一号红’,而害死人的致幻药物为‘二号红’,那么,我们应该能肯定一点,周博简的研究小组,与‘二号红’无关。”稍稍思考了一下,刘跃笃定地说。
“那合成‘二号红’的人会是谁?周博易吗?可他基本不懂制药。”沈海猜测性地说。
“周博易缺乏技术能力,我想,应该是那个神秘人。”韩景辉接话了,“之前宋洋被神秘人的空气针所杀时,老薛曾经提到过,凶手应该懂医。”
“神—秘—人—”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三个字,刘跃感到,自己的思维都要被挖空了,“周博简一死,一定要从周博易和神秘人身上打开缺口,如若不然,我们的案子就要进死胡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