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差一点赶上，而我，是有无数机会阻止死亡发生，却被一再忽略了……周家的楼梯……”思及周新元案件，韩景辉也是不停叹气。

一时无话，两人都在低沉的情绪中静默着。

“说多无益，还是想想怎么破案吧！”终于，韩景辉打破了沉默，“不过，我始终想着一件事情，周新元和宋洋在同一天出事，会是巧合吗？”

“巧合？你相信天底下有这样的巧合吗？”撇了撇嘴，沈海立即说道，“两个案子不仅相隔时间近，并且有相同的交叉点，即周家兄弟。前脚老爹刚死，兄弟两个却不顾其死讯，至少是周博易没有顾及，还在关心宋洋的去向，这绝不正常！我至少可以肯定的，周博易对周新元乃至宋洋的死，是事先知情的！甚至是始作俑者！”

“你只锁定了周博易，那周博简呢？他会不知情吗？”韩景辉反问。

“不好说。”沈海说出了直觉印象，“但我询问周家兄弟时，感觉周博简应该对周新元和宋洋的死没有准备，情绪表现得非常意外，除非他演技超群。”

“周博易表现很平静吗？他不怕我们怀疑？”韩景辉再问。

“一提这周博易，我气儿更大！你知道周博易什么德行吗？他完全一副‘我就算可疑，你们抓不到证据，就不能把我怎么样！’你说可气吧？告诉你，要不是钟局千叮咛万嘱咐，不要把电话监听的证据摆出来，我真想让周博易下不来台！”想想周博易“淡定”的样子，沈海就浑身来气。

“不出示电话监听的证据是对的，现在不宜惊动周家兄弟，可同时也会造成我们的被动，你想，只要这份通话内容不戳破，我们就不能公然把宋洋和他们的‘二号’关联起来，也就缺少了攻克周家兄弟的关键环节。”对这一矛盾议题，韩景辉有些头疼。

“老韩，你别纠结了！更别小看了周家兄弟！”对此，沈海倒是很“想得开”，“你信不信？即便我们把电话录音亮出来了，那周博易也能来个‘死不承认’！他完全可以说，宋洋的‘二号’与我们侦查到的‘二号’完全不是一回事！说白了吧，只要拿不到周家兄弟在网络上操纵‘秘密房间’的证据，我们就完全没辙！”

“你说得对，依照目前的情况，只能依靠马鸣了。”韩景辉无奈地说。

周家

“哥……抱歉……是我欠考虑了……”人如其名的周博简，思维也果然简单，在周博易的一番训斥下，他很快就被说服了，并向哥哥道了歉。

“你我兄弟，不必拘泥这些。”安慰地拍了拍弟弟，周博易温和地说道，“只不过，你目前的情况有些麻烦。毕竟，你是宋洋出事前，最后联系过的人，丨警丨察难免会骚扰你。”

“哥……这怎么办呢……”发觉哥哥也紧张起来，周博简很快乱了方寸。

“别担心，我们什么都没做，就不怕他们查，只要你一口咬定，宋洋今天就是向你辞行的，他们就无计可施了。”周博易安慰说。

“都是这个该死的研究小组！我真没想到，好好一桩研发项目，居然会惹出这么多麻烦！谁能想到，鲁维和宋洋居然都死了？！哥！不如我们主动找丨警丨察说清楚吧！免得再节外生枝！当初之所以保密，就是为了瞒着研究所，现如今，都沾上死人的案子了，我们还是尽快脱身吧，好好解释一下研究小组的事，至于研究所知不知情，已经不重要了！”到了这一步，周博简内心的恐惧已开始放大了。

“博简！你都是成年人了，怎么遇到事还沉不住呢？！”见弟弟慌张的模样，周博易有些生气，“你说的没错，再隐瞒研究所的确意义不大。可你别忘了，研究小组研制的抗抑郁药物，个人是没有科研权限的，你必须借助丰凯的名义进行研究，可目前，药物研制的审批手续还没有完成，你现阶段的研究还是非法的，如果你贸然说出研发小组的事，会把整个丰凯都牵连进去的！”

“什么？！都这么久了，审批手续还没有完成？！哥，你不是开玩笑吧？！”听了这番话，周博简真是哭笑不得。

“周博简！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！整日就知埋在实验室搞研究，那些个繁琐的审批程序你懂多少？需要准备的审批材料你参与过多少？不都是我帮你完成吗？实话告诉你，若不是靠着丰凯这块招牌，这种抗抑郁药的研发审批，你想都不要想！”对弟弟的不理解，周博易是毫不客气。

“那好吧……我听你的……”在哥哥面前，周博简毫无优势可言。

“相信我，博简，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，继续保守研发小组的秘密，我既能让你摆脱丨警丨察，也能让你在全国会议上得到认同。”周博易又给出了一颗“定心丸”。

默默点点头，周博简的表情愈加木然了，“爸爸一走，什么心思都没有了，我需要时间调整一下，才有可能继续搞药物研发。”

“他也是我的父亲，我感同身受。一切后事由我料理，你只管调整好情绪，距离全国学术会议召开还有段时间，你不用着急。可我也希望，你能尽快振作起来，父亲走了，丰凯的担子就完全落到了你我兄弟的身上，你的科研成果能不能得到肯定，直接决定了丰凯未来的发展前景。”周博易又鼓励到。

“我明白，哥。”没有多说什么，周博简却不想让哥哥失望。

市刑警大队韩景辉办公室

“老韩，我就服了！秘密研究小组、‘红’、周新元和韦娜的死、姚玖在逃，甚至武正祥被杀，这一系列事件，都和周博易分不开！可我们怎么就对他没有办法呢？！刘局和钟局，一口一个‘不能打草惊蛇’、‘不能过早惊动他们’，这……这不急死人吗？”想到迟迟不能动周家兄弟，沈海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。

“我劝你稍安勿躁，刘局和钟局都是破过大案要案的人，据我猜测，对当前的案件，两位局长应该有更深入的想法。”相比沈海，韩景辉显然更理性。

“更深入的想法？老韩，你就别和我打哑谜了，领导们究竟怎么想的？！快和我说说！”沈海心急得问。

“你好好想想，周家兄弟一边经营着丰凯制药厂，一边又秘密研究致幻药物‘红’，显然，他们有规模生产‘红’的能力和水平，已有的受害者，很可能只是试验品，一旦这种危险药物投入生产，那后果，可是不堪设想！所以，我们的任务，不仅要侦破案件，找到凶手，更要挖出秘密研究小组，解开密码，弄清‘红’的成分构成，在终止其研制的同时，还要尽力找出破解药物性能的办法，彻底切断‘红’的破坏性，唯有这样，才算斩草除根了。”韩景辉有条不紊地分析道。

“嚯！老韩，你可以啊！领导的心思摸得透透的！果然比我强！听你这么一说，我也能稳住了！”对这位老搭档，沈海始终是服气的。

“这只是我的想法，但不论怎样，现在都不是惊动周家兄弟的恰当时机。”韩景辉回应。

“沈队！你原来在韩队这里，刚才我找了你半天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！有事儿赶紧说！”见朱磊“啰里啰嗦”的，沈海连忙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