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,是宋洋吗?我欣隆软件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峪江办事处的王辉。”很快,来电者自报了身份。
“王主任!您好!”一听是欣隆公司峪江办事处的负责人,宋洋的态度接着变得谦恭起来。整个应聘过程中,对这位王主任,宋洋只在面试之时匆匆见过一面,根本没有机会单独交流,此次突然接到电话,他自然是受宠若惊。
“单独通知你,二十分钟以后,去佳悦大厦1602房间,领取出国机票。公司总部已经反馈信息,经过对本批新近人员的综合能力分析,将唯一出国培训的名额给你。”电话中的王主任说道。
“真……真的?!”听到这话,宋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本批新进人员中有一出国接受培训的名额,宋洋是清楚的,但他从来就没想到,这样的机会能落到自己头上。毕竟,论学历、论经验、论能力,自己都不是最佳的,能被欣隆这样的大公司录用,他已经觉得很意外了,而今,唯一的出国名额也被自己揽入怀中,此种情绪,他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了。
“当然是真的,再重复一遍,请立即赶到佳悦大厦1602房间,那是我的办公室,我负责将机票交给你。记住一点,不要让办事处其他人员发现,确定你为出国人选,这件事还处在保密之中,在总部发放正式通知之前,我不想在办事处引发不必要的争端。”王主任又强调说。
“明白!明白!我这就去佳悦大厦见您!!”被兴奋冲昏头脑的宋洋,此时的心情是无法言喻了。挂断电话后,他几乎都要在房间舞动起来了。
“糟了!还有十五分钟了!”就在他“得意忘形”之际,墙上的挂钟提醒了他。一时间,他顾不得多想,即刻冲出了房间。
“哎!你去哪儿啊?!怎么刚回来又要出去?!”这时,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宋洋妈妈忍不住问。
“妈!公司把唯一出国名额给我了!是办事处王主任亲自通知的!我先去领机票,不和你多说了啊!”匆匆留下这句话,宋洋就飞一样的出了门。
“哎……真的假的啊……”宋妈妈还想多问,可宋洋早已跑远了。
周家
“爸!!怎会出这种事?!早上走的时候,爸爸还是好好地,怎么……怎么会跳楼呢?!您走了……我和哥哥怎么办……我们就没有爸爸了……”返回家的周博简,一听父亲周新元已经坠楼死亡,怎么都不愿相信。此刻,他伤心地伏在周新元尸体旁,已经哭得不成样子。
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哥哥周博易正安静地站在尸体一旁,一个字都没有说,一滴泪都没有流。
“周厂长,听李嫂说,你父亲周新元每天的用药,都是你负责的?”见周博易情绪平静,韩景辉便走上前去询问。
“我房间里的药,你们不是都取走了吗?还用得着多此一问吗?”看了韩景辉一眼,周博易很是冷淡。
“你父亲在坠楼前有异常症状,与你母亲和继母的情况一样,所以我必须要问清楚。”韩景辉解释说。
“那我也说清楚,父亲的药就是我负责准备的,一共两种,分别是降压药和活血化瘀的药,每天父亲睡前,我都会把药送到他的卧室。降压药,父亲已服用多年了,活血化瘀的药,是父亲摔伤后才开始服用的。”周博易回答地很清晰。
“你父亲出事前,有没有过异常表现?”韩景辉又问。
“没什么异常表现,就是整日卧床休息,情绪有些烦闷,偶尔会回丰凯走一走。另外,他由于视觉神经受到损伤,视力一度受到了影响,直到近几天才好一些。”虽然还算配合,但周博易根本没有正眼看韩景辉一眼。
对周博易的傲慢,韩景辉并没有太在意,言语中,却开始旁敲侧击了,“父亲出了意外,周厂长倒是很镇定啊!”
“韩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猛的回转过头,周博易一脸敌意的看着韩景辉。
“我所说的是事实,与你弟弟相比,你难道不镇定吗?”看了看哭泣的周博简,韩景辉淡然说。
“没想到,像韩队长这样的人,也会流于形式。难道说,亲人去了,只有痛哭流涕、呼天喊地,才表明你是难过的吗?”周博易冷冷地回击。
“我所指的镇定,并非是周厂长的情绪,而是你的——时间观念。”韩景辉不动声色地说。
“时间观念?什么意思?”周博易警惕地问。
“据李嫂说,你父亲是九点三十分左右出的事,之后,她立即电话通知了你,从丰凯到周家,车程不过二十分钟,理论上说,你们十点以前就能赶回家。可方才你们回家时,我特别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十点四十分了,请问周厂长,是什么原因,让你知道父亲出事后,还能拖延四十分钟?”
听了这番话,周博易看着韩景辉,嘴角处,竟泛起了一丝嘲讽,“看得出,韩队长真的从事刑侦工作太久了,都患上职业病了,什么事情都能提出疑问。”
“请回答我的问题。”面对挑衅,韩景辉义正言辞。
“我接到李嫂电话时,他并不在厂里。我是先找到了博简,才与他一起回家的,路上耽误了些时间。”面对严肃的韩景辉,周博易只好作答。
“周博简当时在哪里?”韩景辉接着问。
“在永苑路一家咖啡馆。”周博易答。
“别墅的楼梯,周厂长清理过吗?”韩景辉转而询问。
“闲暇时,我偶尔会擦洗。怎么?韩队长连我的日常生活也要过问吗?”周博易不置可否地说。
“我所说的‘清理’,是指——上光蜡。”韩景辉进一步提示。
“上光腊?”微微一愣,周博易很快恢复了正常,“那是李嫂的工作,我从未做过。”
“韩队!”就在这时,贾佳快步走上前,小声对韩景辉说过,“在死者周新元的卧室抽屉里,发现了这瓶可疑的药,药瓶上没有标签,里面药量也不多了。”
“请问周厂长,这瓶药你见过吗?”拿过药瓶后,韩景辉旋即询问周博易。
狐疑地看了看证物袋中的小瓶子,周博易很快摇了摇头,“我从没见过。”
“感谢周厂长配合,如果需要,我还会找你的。”得到答案后,韩景辉淡然说道。
乐嘉小区
“朱磊,你效率够高的!这么快就搞清‘二号’的身份了!”在乐嘉小区见到朱磊后,沈海是一通夸赞。
“沈队!说也巧了,郭诚锁定的区域,只有那一家咖啡馆,我一调监控录像,服务员立即就认出‘二号’了,他本名宋洋,是咖啡馆的常客,就住在这乐嘉小区!”提及自己顺利的调查过程,朱磊是满满的“自豪”。
“具体住址清楚了吗?”沈海又问。
“清楚了!8号楼1单元301!他爸爸和小区保安熟着那!”朱磊得意地说。
“干得不错!只要能见到‘二号’,你就是大功一件!”说着,沈海急忙向8号楼奔去。
“谢沈队!”乐呵呵应着,朱磊也迅速带着队员们跟了上去。
不多时,沈海就敲响了宋洋家的门,宋妈妈很快把门打开了,得知来客的身份后,宋妈妈先是礼貌地将他们迎进门,而后便不安地问,“你们……是丨警丨察?找我家宋洋有什么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