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排我们的人,再仔细观察一下病房周围的情况,确定一下守门丨警丨察的位置以及值守换班情况,另外,还有监控像头和楼层电闸的具体位置,只有熟悉了病房周围的情况,这样我们才能有把握。”周新民如是说。
“好的,爸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听罢,周秀珠即刻快步离开了。
市公丨安丨局刑警大队韩景辉办公室
“梅教授呢?”见沈海走进,韩景辉不由问。
“去和王克教授商议下一步方案了。”沈海闷闷不乐地说。
“阿金那边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。”韩景辉仍然保持着沉稳语调。
“你听说了?!我的韩大队长,听说了你还坐得住啊?”一听这话,沈海又来劲了。
“我坐不住又能怎样?站起来就能好吗?”见沈海纯粹拿自己当“出气筒”,韩景辉也开始“反击”了。
“老韩,从前我说咱俩是‘难兄难弟’,你还不乐意,今儿一看,我没说错吧?!钟局把这俩头脑不正常的安排给咱们,这就是一项艰巨任务了,可谁能想到,他俩反应还这么像!平静开始,崩溃结尾,看阿金那样子,我都快不正常了!”面对诸多压力,也只有在韩景辉面前,沈海才能自由释放一些。
“康安平发作时,我也快支撑不住了。”同样,韩景辉也道出了真实感受,“可是……老沈,我们不能这么算了,康安平和阿金越是不正常,就说明他们背后越隐藏着问题!”
“真是佩服你,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够思考。”看看韩景辉,沈海禁不住苦笑了一声,身子随即靠在了沙发上,显出了周身的疲惫。
见状,韩景辉不禁缓步走向前,用力拍了拍沈海的肩膀,勉励笑笑说,“其实我们换个角度想一想,这未必是件坏事。假设在整个测试过程中,康安平和阿金情绪始终保持平静,不就说明,他们真是被‘还魂’了吗?这个结果,你能接受?”
“呼哧!呼哧!”地喘了几口粗气,对韩景辉的话,沈海是听进去了,心情也安静了一些,“老韩,我就是想不通,康安平和阿金都表示,不认识死者李彬和武正祥,可对他们的照片,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强烈呢?”
“个中原因,我也不好解释。但仔细分析一下,康安平和阿金还是有不同之处。”韩景辉接着说道,“武正祥的照片,阿金仅见过一次,但李彬的照片,康安平已经见过两次,两次的效果差别很大。”
“我想,这应该与王克医生的疏导治疗有关。通过这段时间的记忆恢复,让康安平对李彬的印象更强烈了。”这时,沈海也恢复了理性思考。
“照你这么说,康安平一定认得李彬,而阿金也一定认得武正祥。可为什么,我们总是找不出他们之间的任何交集?”韩景辉提出了新的疑问。
“既然他们对照片有反应,就一定有过交集,如果找不出,说明调查工作还存在漏洞。”沈海于是说。
“状态调整挺快啊,独立思考能力也大有长进!”听了这话,韩景辉不由笑笑说。
“你别寒碜我了!不调整状态又能怎样?上面局长们催着,下面队员们跟着,总不能太过分了!”沈海的语调也颇为无奈。
“不过,至少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,康安平和阿金的精神状况,并不符合真正意义上的‘借尸还魂’,他们对李彬和武正祥的人生记忆,全部是阶段性的,根本不完整。”韩景辉初步得出了结论。
“借尸还魂——”轻蔑地说出这四个字,沈海的眼中,显出了从未有过的坚定,“想和我们玩这手?!门儿都没有!”
丰凯制药厂周博易办公室
“哥,我观察了几天,马捷应该没有大问题。并且,他的工作效率和能力也非常突出,已经提前完成了药物的成分分析,分析报告我也看过了,数字翔实,定性准确,做得非常不错。”一见到周博易,周博简就迫不及待地说道。
“看来,你真的是很欣赏他。”静静看着弟弟,周博易的嘴角,又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
“我的确欣赏他,厂里的研发人员虽多,但像马捷这么有悟性的,真是凤毛麟角!最重要的,全国精神疾病防治学术讨论会议的会期越来越近了,如果再不找人填补小组的空缺,我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!”醉心于药物研究的周博简,此时真是心急火燎了。
“博简,我了解你对这次会议的重视,但不要忘了,你的研究毕竟是秘密进行的,一旦研究所得到了风声,你我都会很被动。还有,鲁维的死,以及分厂旁边躲着的逃犯,所有事加起来,让丨警丨察总盯着我们不放,如果这时再出纰漏,我们就真说不清楚了!”看着焦急的弟弟,周博易不由耐心劝慰。
“哥,你说得这些我都清楚,研究小组加入新成员,是一定要谨慎的,但这个马捷,我认为他就是合适人选,只要他参与药物合成,一期样本的漏洞肯定会修补的!”周博简还在坚持。
“难道你忘了那份资料吗?”这时,周博易又提醒,“如果马捷没有问题,资料又怎么解释?”
“这……”一时间,周博简也无言以对了。
“博简,你再看看这个。”说着,周博易又将一份登记册递到了周博简面前。
“职工进出登记册?”取过册子,周博简有些诧异。
“这是工厂警卫科刚刚给我送过来的,上面清楚记录了,全厂职工近几天内进出长的登记情况。你看清楚了,登记册上显示,马捷每天中午十二点至十二点半之间,都会出厂一次,时间大概在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左右。我也问过警卫了,马捷每次出厂的理由都相同,买烟。”周博易解释说。
“这没什么奇怪的,马捷的确烟瘾很大,一天一盒没问题。”听了哥哥的话,周博简并不以为意。
“如果没记错的话,厂区附近一共有四家便利店,最近的一家就在厂门口旁边,步行来回只需要五分钟,稍远的一家最多需要十分钟。但从马鸣登记出入的时间来看,他应该是选择了那家最远的便利店,在不考虑特殊因素的情况下,你不觉得他的举动很奇怪吗?还有,我查过马鸣初入厂时的记录,那时他从未在午休时间出过厂,对一个长期有烟瘾的人来说,突然改变买烟习惯,也是不正常的。最重要的是,马捷的情况变化,就在他被告知,加入了‘秘密小组’之后。听完我说的这些,你还敢说,马捷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?”周博易进一步分析说。
果然,周博易的这番话,让周博简久久都没有说话,看看手中的登记册,再想想机灵的“马捷”,一时间,他真是无从判断了,“哥,你是怀疑,马捷出厂不只是为了买烟,而是另有目的?”
“我当然不能下结论,但只要有1%的可能性,我们就一定要去证实。如果连人员的安全性和忠诚度都不能保证,你的秘密小组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,学术会议更无从谈起。”周博易很严肃地说。
“哥,谢谢你的提醒,我真是考虑得太简单了。”对周博易的说法,周博简是心服口服。
“博简,你还年轻,许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,比如这个马捷。”周博易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