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即刻通知。”钟建明立即回应。
“老钟,你有什么重要情况?和我说说吧。”这时,刘跃又问。
“这个……”有些尴尬地笑笑,钟建明真不知该说些什么,“老薛向我提议的,就是排查已停产矿场。真没想到,您不但想到了我们前面,还把工作安排的妥妥当当,我这分管刑侦的副局长,真有些不够格了!”
“老钟,你这是哪里话!侦破工作千头万绪,我手头事儿太多,不可能具体参与,抽空帮你们填补一下漏洞还是可以的!若是你再不够格,我可就找不到搭档了!”刘跃爽朗地说。
“谢刘局信任了。”钟建明也笑笑说。
“老钟,言归正传,我这里还有一份停产矿场名单。与上述两类不同,这部分矿场在停产后,原厂的矿石矿砂全部被处理或是收购,如此一来,调查其去向就存在难度了。我个人的意见,对这部分矿场,可以先行调查其生产经营范围,相关情况,仍由高处长协调工商厅再行提供,估计这几天就会传到我这里,你们就不必操心了。待结果出来,如果不涉及金矿,可以先行忽视,如果涉及,且样本比对尚没有结果的前提下,再行调查其具体去向,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和精力,毕竟当前的工作压力太大,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,还是不要盲目扩大调查面。”紧接着,刘跃又提到了另一种情况。
“领导就是领导,万事都考虑得这么细致,我没有任何意见,也十分感谢您对刑侦工作的大力支持!”佩服于刘跃的调度能力,钟建明急忙表态。
“先别忙着谢,我话还没说完。”又是一笑,刘跃继而用笔,在第二份名单上,圈出了一个名字,再次递给了钟建明,“我刚说了,对这些矿场的生产经营范围的调查,不用你们操心了,但这一个例外。”
“永庆挖沙厂?它……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看着被圈出的矿场,钟建明尚未发现什么异常。
“在名单后面,附有永庆挖沙厂的简要介绍,你看看它当年的经营负责人就清楚了。”刘跃进一步提示。
“周新民?!”翻过一页后,钟建明立即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。
“没错,永庆挖沙厂的法人代表,就是现在周氏制药集团的董事长周新民。资料上说,永庆挖沙厂注册时间是1996年,厂子就建在我市水源镇,在1999年底,厂子停产关闭。之后厂房被收购,矿石被低价出售,除此之外,其他信息不明。”刘跃的话简明扼要。
“如果没记错的话,周氏制药集团的前身是周氏制药厂,成立于2000年初。也就是说,永庆挖沙厂停产后不久,周新民就成立了制药厂。从挖沙厂到制药厂,这周新民做生意,跨度也太大了吧?”很快,从刘跃提供的情况中,钟建明觉出了一丝异常。
“我也发现这一点。”刘跃接着说,“另外,在武正祥的卷宗中,我还发现了一处细节。”
“什么细节?”钟建明忙问。
“当年,周新民由于患上了严重的皮肤病,在他人推荐下,去了武正祥师傅闫茂德的‘德济堂’求医,后被闫茂德医治痊愈。此事让周新民对闫茂德心存感激,所以在闫茂德发生意外后,他便收留了闫茂德的徒弟武正祥和女儿闫秀珠。”
停顿了一下,刘跃则说出了重点,“我查过相关资料,周新民患有的皮肤病,一般都由放射性物质刺激皮肤所致。以此推断,周新民患病,应该是在他经营永庆挖沙厂之时,不慎沾染了放射性原材料所致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!闫茂德所在的闫家村,就在源水镇上!看起来,周新民与闫茂德、武正祥、闫秀珠发生交集,就是在永庆挖沙厂兴办期间!我明白了!”说到这里,钟建明突然联想到了什么,“您是不是怀疑,武正祥被害现场的金矿砂,可能来自于周新民当年经营的永庆挖沙厂?!”
“其实,从被害现场的金矿砂联想到周新民的永庆挖沙厂,还缺乏必要的推导步骤,但我总觉得,这里面有些问题。正如你所说,在挖沙厂正常运转的情况下,周新民为什么突然转行做制药呢?最重要的一点,闫茂德出事时间,也是1999年。这是巧合吗?”刘跃意味深长地说。
“我明白您的意思了,这个永庆挖沙厂,需要暗中做一下调查。”钟建明立即会意。
“首先要暗查,不能大张声势,尤其不能让周新民本人知道风声。而今,制药业与旅游业、化工业成为了我市三大主导产业之一,周新民的周氏制药又是制药业的翘楚,我们在没有掌握证据的情况下贸然调查他过去的经营企业,一旦惊动了周新民,他一定会通过市政府向我们变相施压,真到了那一步,我们再想查可就难了。所以,这件事最好你亲自抓,除了景辉和沈海,其他队员也不要过多透露,以免被动。”刘跃叮嘱道。
“明白,我即刻调查,一旦发现情况,将第一时间向您汇报。”钟建明回应。
“还有一点,你与周新民、周秀珠父女的见面时间,不要操之过急,最好是等到景辉和梅教授对阿金进行过身份认证、永庆挖沙厂调查有进展之后。若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,很难应对他们。”刘跃又说。
“明白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钟建明附和说。
“最后一件事,对那个神秘人的追查,你有没有新的想法?”送走高处长后,刘跃的大脑中,是千头万绪,什么都要考虑到。
对这个问题,钟建明思索了良久,但仍旧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,“目前,神秘人唯一留给我们的线索,就是他与康宁相识,至于其他的特征,诸如脚印、监控画面等,都太过于模糊残缺,只能大致推断出,此人属于中等身型,动作比较迅速,男女老幼皆有可能。不过,通过方琳对脚印着力点的分析,我个人倾向于,此人是个男性,身材不高,性格笃定沉稳,有强烈的自信感。”
“嗬!我都忘了,你对犯罪心理学也是颇有研究的。我想,这也不失为一种思路,据我了解,在各地许多大案要案的侦破过程中,都采用过犯罪分析心理学画像的手法,即通过犯罪分子的作案手段,透析出他的性格特征、职业特点等等,以此锁定嫌疑目标。在这方面,梅教授也是专家,选个合适的时间,你们一起合计合计,试着分析出这个神秘人更多的特征,至少可以为我们的侦破工作提供一些参考。”钟建明的话,也提醒了刘跃。
“没问题,我会尽力的。”钟建明即刻答应。
“这阵子你和大家都辛苦了,等案子破了,我一定给刑警大队摆庆功宴!”看着钟建明憔悴的面容,刘跃不免有些愧意。
“刘局太客气了,最辛苦的还是您,不过庆功宴,我是等着了!”轻松地笑笑,钟建明便欲离开。
“等等!看我这脑子,差点又忘了一件事!”正打算结束谈话,刘跃忽又想到了什么,便开始在办公桌上翻找起来。
“刘局,您在找什么?”钟建明问。
“是康安平案件的复印件,找到了!在这里!”说话间,刘跃已经从厚厚一摞材料中,翻找出了他想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