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小马这孩子,还真是用心,头脑也好使,就是压力太大了,总想着顺利完成任务,难为他了。”想到马鸣的不易,薛立言又忍不住感慨。
“小马的确很优秀,等他归队了,不论结果如何,咱们全队都要给他开庆功宴!”韩景辉笑着说。
“庆功宴估计他不稀罕,就是想归队想疯了!现如今那,简直把自己当卧底特工了!”薛立言不禁说道。
“这家伙……”
“韩队!”
谈论间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沈海匆忙进入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韩景辉急忙问。
“跟踪队员小陈反馈,今天中午十二点二十分,周博易独自开车从制药厂出来,直接去了分厂,在分厂停留了一个多小时后,直到下午两点三十分才离开!”沈海汇报说。
“知不知道他在分厂做了什么?”韩景辉问。
“这就不清楚了,厂区进出很严,小陈无法跟进。不过,待周博易进厂之后,小陈便直接开车去了砖瓦房附近,但为了隐蔽,观察距离很远,无法看清砖瓦房的情况,也就不能确定,周博易有没有去过砖瓦房。”沈海如实回答。
“这就麻烦了,跟踪的目的,就是确认他的行踪,如果分厂内部情况不明,跟踪也没有太多意义。毕竟他是厂长,前往分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,并不构成怀疑他的证据。”韩景辉如是说。
“韩队,要不要上点技术手段?目前种种迹象表明,周博易身上一定有疑点,他的行踪我们必须清楚!”沈海表明了态度。
“老薛,你再通知小马,让他尽量弄清楚,周博易今天去分厂的事由和具体行踪,技术跟踪一事,我需要向钟局汇报一下。”韩景辉谨慎地说。
“明白,我立即通知他。”薛立言接着回答说。
“我还是认为,必须尽快跟上技术手段,对周博易这样的人,普通的调查根本奈何不了他。”最后,沈海还不忘补充说。
周氏集团周新民办公室
“爸!真……真的是他!”慌乱走进房间后,周秀珠面色惨白地说道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真……真是他?!没有看错吗?”恐惧的事情变成了现实,周新民只感到不可思议。
“绝没有看错!虽然过了这么多年,他也老了很多,但我不会认错的!”周秀珠十分肯定。
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……”极少慌张过的周新民,此刻也变得心神不定。
“不过,爸,虽然确定是他,但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。听医生说,他失忆了,只记得过去一些重要片段,其余全都记不清了。”周秀珠又接着说。
“失忆?究竟怎么回事?既然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,怎么又会说出‘武正祥’这个名字呢?”周新民反问。
“他是怎么失忆的,医生也说不清楚,我只是听说,他因为车祸进了医院,醒来后就自称是‘武正祥’,并且……并且还说出了‘姚明义’这个名字!”周秀珠又说出了一个情况。
“什么?!”一听这个名字,刚刚有些放松的周新民,顿时又紧张起来,“他居然……说出了‘姚明义’?!”
“千真万确!”周秀珠再次确认。
“他还想起了什么?”周新民接着问。
“他说,有一个师傅,曾学过医,还有,有人谋害过他,用刀刺中了他的心脏,并且……将他埋到了土里……”然而,说到这里,周秀珠的面色更苍白了,“爸……我怎么感觉……事情越来越可怕了……他残存的记忆……怎么和正祥的死法……如此相像……您说会不会……”
没有说话,周新民脸部的肌肉却在不停抖动,汗珠也一颗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。
少顷,周新民才抑制住自己的情绪,再次开口说,“你怀疑,正祥是他杀的?”
“应该不会。我看过他的入院记录,与正祥出事是同一天,他没有时间。可正祥的死,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,我就不好说了。”周秀珠回答道。
“这件事很棘手,但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,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。”想了一会儿,周新民如是说道。
“我会随时去东郊医院观察情况。”周秀珠急忙说。
“不,你目标太大,一旦被他认出来就麻烦了。这样吧,你以私人名义在东郊医院预定一个康复病房,病房位置要靠近他的房间,另外,再安排一个可靠的人住进病房里,随时观察他的情况。”周新民吩咐道。
“好的,我立刻安排。”周秀珠连忙回答。
“还有,你我都要调整好状态,不要被这件事所影响,一旦丨警丨察再来问话,千万不能露出破绽。”周新民又叮嘱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周秀珠点头说道。
市公丨安丨局刑警大队办公室
“沈队,经过查询,我市共有29个‘姚明义’,除去4名女性,还剩25人,根据韩队列出的筛选条件,再去掉年龄不符合的,还有11人,最后减去身材偏于矮小的,只有6人附和所谓‘凶手’条件,这是6人的详细资料,有一个老师,一个医生,一个出租车司机,一个普通农民,两个个体户。”介绍过后,郭诚认真地将6份个人资料递到了沈海手中。
“有资料就好办了!让阿金一个个辨认就得了呗!”这时,快嘴的朱磊又凑过来说。
“又欠揍是不是?阿金本来就对‘姚明义’怕得要命,你还一口气扔给他6个‘姚明义’让他辨认,不怕他受刺激?!”一听这“不靠谱”的话,沈海又来气了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呢?”被沈海一吼,朱磊顿时又没了底气。
“注意到这6个人的职业没有?都是时间性很强的,先查他们在案发当日的去向,看有没有不在现场的证明?!都进刑警队这么长时间了,这点程序还用得着我教你吗?”沈海又“呵斥”到。
“是,我这就查。”知道队长“气性”又上来了,朱磊自然不敢驳斥,只得老老实实取走了6份档案。
“‘136’号码,近几天有动静吗?”处理完档案后,沈海接着又问。
“毫无动静,始终沉默。”郭诚如实回答。
“沉默,不见得是好事。”沈海颇有深意地说道。
丰凯制药厂周博易办公室
“周厂长,根据您提供的情况,我们只找到了一名符合条件的员工。他叫马捷,年龄23岁,省医学院毕业生,本月初才进入研发部工作,工作表现不错,业务能力也很强,这是他的详细资料。”按照周博易的安排,人事部于主任很快将马鸣的信息提供了出来。
“马—捷—”缓缓翻看着资料,周博易似乎没什么印象了,“厂里新近员工,我都会与他们一一见面谈话,而这个人,我怎么从没见过?”
“马捷进厂时,恰逢老厂长住院,您就没顾得上谈话,不过这个马捷,还是您亲自关照过的。”见周博易毫无记忆,于主任又提醒说。
“我关照过的?这怎么可能?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!”听了这话,周博易分外惊讶。
“他——就是市政府陈秘书的外甥,您对我说,安排他进厂,是陈秘书打过招呼的。”于主任进一步提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