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科!见到您真是太亲切了!就像见到亲人一样!现在我算是体会到,战争时代的卧底与同志接头时的心情了!”见到薛立言,马鸣高兴得像个孩子。
“听你这口气,是不是在制药厂受委屈了?”马鸣的兴奋,却让薛立言有些心酸,便忍不住问到。
“委屈谈不上,就是太憋屈!工作没几天,同事们都称我是‘马屁精’了!”提及这个话题,马鸣是说不出的愤懑。
“我说马鸣,让你去执行任务,又没让你拍马屁,你怎么就混成‘马屁精’了呢?”听了这话,薛立言很是不解。
“我的薛科长,您还好意思问那!?”薛立言不问还好,这么一问,马鸣更来气了,“我进厂之前,领导们都说得好听啊,什么‘稍安勿躁’、‘不急于求成’、‘安全重要’,可我一旦进来了,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?!你那破头像,整天就像催命符一样,只要我回到宿舍打开聊天室,准能看到你在那儿闪个不停,你说我能‘稍安勿躁’吗?又要尽快完成任务,还要务求稳妥,您给评评理,这样‘高难度动作’,我不赶紧拍拍马屁,和主要人物套套近乎,能完成吗?”
“好好,算我错了,不能完全体会你这卧底同志的艰辛和不易,向你道歉,好不好?”马鸣这一“诉苦”,薛立言是彻底投降了。
“这还差不多!”总算驳回点面子,马鸣终于想起正事了,便急忙取出一个微型胶卷递给了薛立言,“不和你多说了,制药厂午休时间很短,我不能停留太久。胶卷中有制药厂分厂的分布图和砖瓦房周围的地势情况,绝对真实。”
“很好。”急速收起胶卷,薛立言也迅速说道,“你反映的情况,队里非常重视,韩队长也详细分派了任务,具体是这样的……”
接着,薛立言也用尽量简短的语言向马鸣复述了韩景辉的任务分派。
“跟踪周博易可行,但在砖瓦房附近蹲守不可取!”听过后,马鸣立即表态。
“为什么?”薛立言问。
“我去过现场,所以太清楚了!砖瓦房附近,全部都是沟壑泥沙,根本没有人落脚的地方,隐藏就更不可能了!更何况,分厂外墙都有监控,一旦安排蹲守人员,很快就会被发现的,到时我们就说不清了!”马鸣解释说。
“如果避开沟壑,远距离监控呢?”薛立言又问。
“远距离监控?得多远?我告诉你吧,分厂周围方圆两公里都是沟壑泥地,跑出两公里去,还能看见啥呀?!估计连砖瓦房都看不见了!更别提里面的人了!”马鸣回答到。
“既然如此,我就如实向韩队汇报。”薛立言客观地说。
“放心吧,薛科,靠着‘溜须拍马’的功夫,周博简和李主任对我的印象都不错,现在,我会经常来往总厂和分厂之间,相信会有机会摸清砖瓦房情况的。”清楚薛立言在担忧什么,马鸣即刻拍拍胸脯表态说。
“小马,难为你了。”不知该说些什么,薛立言再次泛起了那股酸楚。
丰凯制药厂周博易办公室
“周厂长,我在后勤部了解了一下,员工们要么不知情,要么就认为是24辆,与登记记录一致,从未听过‘21’这个数字。”走进办公室后,闫主任如实做了汇报。
“除了后勤部,谁还会关注车辆数量?”周博易又问。
“依我看来,还是那句话,除非按着胳膊数腿,在厂里盯住车辆数数,否则的话,不会有人知道确切数量。”闫主任老实地说。
“好的我清楚了,你先去忙吧。”没有多说什么,周博易便支走了闫主任。
可当闫主任离开后,周博易的脸色,即刻阴沉了下来。
24……21……24……21……
两个接近的数字反复在他眼前跳跃,让他内心的不安感,也越来越强烈。
究竟怎么回事?
正如闫主任所说,若非在厂区内细致关注,否则的话,谁也不可能知道那3辆车的损耗。
突然间,一个想法让周博易脊背直发冷!
难道?有个关注自己的人,已经进到了厂区里?!
想到这里,周博易再也坐不住了,简单地将工作安排之后,便飞速驱车驶向了制药厂分厂。
不多时,周博易到达了目的地。
象征性在分厂车间内转了一圈后,周博易就快步走向了厂区西侧的仓库区。
“老王忙着哪!真是辛苦了!”远远地,周博易就温和地与保管员老王打着招呼。
“呦!周厂长?!您怎么过来了!?”见厂长突然来访,老王是“受宠若惊”。
“我来看一下分厂的车间生产线,顺便来看看你,仓库管理工作很辛苦,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提出来,我会亲自解决的!”周博易笑着说。
“周厂长说笑了,我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,您还放心把仓库交给我管理,我就很知足了,没有困难!保证把仓库看好!”老王乐呵呵地说。
“老王啊,自建厂之时,你就负责安保管理工作,我对你绝对放心!”周博易爽朗地说。
“谢周厂长,相信我就对了!”老王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老王啊,最近几天,仓库周围没什么情况吧,除了装卸货的工人,有没有不明人员到过仓库附近?”寒暄过后,周博易开始过问了。
“不明人员?!没有!仓库周围很安全!”说到这里,老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,“不过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周博易急忙问。
“哦!也没什么!”老王不经意地说,“就是前两天,一个总厂研发部的来过这里。”
“总厂研发部?是周主任吗?”周博易问。
“嗨!周主任我能不认识么?不是他,是个小伙子,比周主任还要年轻,听说是刚来的!”老王说。
“既然是总厂研发部的,怎么会到分厂仓库?”显然,这一情况,让周博易很是警惕。
“那小伙子说,是给分厂研发部李主任送什么检测报告,可又对分厂的情况不熟悉,找不到车停哪儿了,就误打误撞到仓库这儿了!我看着那年轻人也是晕晕乎乎的!”老王很不在意地说。
“老王,你确定他是总厂研发部的吗?会不会是外来人?”周博易再问。
“不是外来人!我看过他的工作证!没错的!”老王摆摆手说道。
“见过他的工作证?那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?”周博易继续追问。
“他的名字……你看我这脑子……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!”当初很清晰的名字,此刻再回忆,老王竟感到十分模糊了。
“别着急,慢慢想。”周博易劝慰道。
“名字是两个字,这个没错的,姓……对了!姓马!至于叫什么……对不住周厂长……我这实在想不起来了……”一阵徒劳之后,老王很是歉意。
“没关系,老王,谢谢你了!”向老王道谢后,周博易就快速离开了。
市公丨安丨局刑警大队韩景辉办公室
“小马最了解现场情况,既然他不建议蹲守,我们就听取他的意见。到目前,我们仍无确切证据,证明姚玖就隐藏在砖房内,行动计划还是以稳妥为前提。”听取过薛立言介绍的情况后,韩景辉很快做出了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