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行!周博易对你太熟悉了,车辆的事情,也定让他变得更敏感,一旦被他发现,我们的计划就全被破坏了。派个生面孔去,让他缺少防备。”韩景辉的考虑,几乎是面面俱到。
“那好吧,听你的。”很默契,沈海没有坚持。
又到了夜深。
微亮的屏幕前,“复仇者”再次发声了,“‘二号’那边怎么没动静?莫非你改变主意了?”
不多时,“行刑人”便回复了,“我决定的事,从未改变过。”
“若再拖延,‘二号’就要离开了。”“复仇者”又说。
“无需你提醒,我有计划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“行刑人”颇为自信地说。
“‘红’的新样本制作得如何?”“复仇者”接着问。
“已经完成了,但现在还不能使用,等时机成熟了,我自会把样本给你。”“行刑人”回复。
“又让我等?!究竟让我等到什么时候?!”“复仇者”显然有些不悦。
“你老毛病又犯了,计划进行到这里,你应该相信我的安排才对。”“行刑人”不紧不慢地说。
“我想相信你,但事情的发展未必如你我所想,很可能,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,我早就暴露了!”“复仇者”的言语中,透出了一丝忧虑。
“你什么意思?有把柄被丨警丨察抓住了吗?”此刻,感觉到一丝紧张气息,“行刑人”急忙问。
“是有一些小麻烦,我暂时可以应付。但公丨安丨局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,芝麻大点的事情,他们都能挖出线索来,恐怕是防不胜防。”“复仇者”回答说。
“既然这样,你就更不能急于拿到‘红’了,放在我这里会更安全。一旦公丨安丨局那帮人把你和‘红’联系起来,就真的麻烦了!”“行刑人”也说。
“你第二次试验的效果好像也不错,对记忆的把握恰到好处。”搁置了“红”的话题,“复仇者”继而说道。
“与上次试验相比,这次我费了更多的心思,若是不成功,所有努力就功亏一篑了。”“行刑人”说。
“只要我度过了眼前这一关,我们的计划一定会更加顺利的。”“复仇者”似乎重拾了信心。
“能不能顺利过关,全靠你自己。”“行刑人”提示到。
“什么意思?”“复仇者”有些疑惑。
“还需要我解释吗?不靠你自己,难道靠那帮丨警丨察的主动放弃吗?”“行刑人”反讽到。
“我已经尽力了,但没有办法彻底避开他们。”“复仇者”道出了实情。
“他们就像一群瘟神一样,你当然避不开,其实也没必要避开,你需要做的,就是把自己织过的那张网,再重新地,仔仔细细地修补一遍,可能的漏洞、可能的破绽,一个都不要留下,可能被丨警丨察发现的把柄,全部都一一根除,至少提前防范,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这一次,“行刑人”说得很仔细。
“我明白了,只要没有漏洞,那帮丨警丨察就无机可乘了。”“复仇者”很快想到了这一点。
周氏集团周新民办公室
“没错,我记起来了,正祥出事那天,丰凯制药厂有观摩团参观学习,周博易全程陪同,他没有时间。”就在刑警大队展开调查的同时,周新民也从周秀珠这里了解到了周博易在案发当日的行程。
“爸,这至少说明,不是周博易亲自动的手。”周秀珠不禁说。
“听你的意思,还是怀疑正祥的死和他有关?”周新民很快听出了周秀珠的话外音。
“我……说不好……”在义父面前,周秀珠还是很顾虑的。
“但说无妨,这里又没外人!”周新民表明了态度。
“我觉得,如果周博易与正祥的死没有关系,就实在找不出,还有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情。如果事情就是周博易做的,可他偏偏没有时间,但雇佣凶手杀人,又不像是周博易的风格,所以想来想去,我也没有明确的想法。”周秀珠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感觉。
“你所说的,正是我所想的,可也想不透啊……想不透……”再次想到武正祥的惨死,周新民不禁有了一种深深的乏力感。
“爸,想不透就先不要想了,您身体要紧。也许,是我们把事情看得太复杂了,从前正祥做事不地道,得罪人不少,说不定是谁寻仇了,和您,和周氏都没有关系。”周秀珠又开始宽慰周新民。
“但愿如此吧,但我这心里……”
“爸,自正祥出事后,您的精神状态就不好,别再胡思乱想了,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见周新民始终放心不下,周秀珠便继续劝导。
“秀珠啊,你是爸爸的好女儿,不过我还要提醒你,你还是正祥的师妹,如果在师兄死后,你总是这么冷静,恐怕会被丨警丨察看出问题。”感受到周秀珠的冷静,周新民不由话锋一转。
“谢谢爸提醒,我会注意的。”周秀珠很谦恭地说。
“刑警队的人还在调查吗?”周新民又疲惫地问。
“在集团内部的排查询问已经结束,昨天已经撤走了,但刑警队沈队长表示,只要是破案需要,他们随时会回周氏。”周秀珠回答。
“走了就好,整天这么查案子,哪个员工还会安心工作?长此下去,周氏的效益能不受到影响吗?”看起来,周新民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“爸……”突然想到了什么,周秀珠的表情又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还有事吗?”周新民问。
“有个东郊医院的医生,与我同是一家美容会所的会员,昨天我去做皮肤护理遇到她了,居然听她说,东郊医院有一位病人,自称……自称自己是‘武正祥’!”犹豫之后,周秀珠还是说出了这一情况。
“你说什么?”一听这话,周新民原本半闭的双眼即刻睁开了,身体也离开了椅子后背,惊讶地询问道,“怎么会有这样的事?!这医生的话可信吗?”
“她知道我是周氏集团的,就随口对我一提,应该不会是假的。但那位病人不归她负责,具体情况她也不太清楚。”周秀珠解释说。
“自称是‘武正祥’……自称是‘武正祥’……”反复低语间,周新民猛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!
“秀珠,你说这个病人,会不会……会不会就是……”不敢说出这个猜测,周新民面色却早已惨白。
“我的天……若真的是这样……就太可怕了……”自然清楚义父的暗示,周秀珠的双肩也开始发抖了。
“不对啊……”混迹半生,周新民毕竟不是普通人,在惊恐过后,他很快恢复了理性,“正祥在的时候,一直在找这个人,可这么多年过去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,为什么正祥一死,他接着就冒出来了?这也太奇怪了!还有,如果真是那个人,他的表现也太反常了,根本不合常理!”
“爸,您说得对,我们都先别慌,东郊医院的病人,可能根本不是那个人!不如这样,今天我就去趟东郊医院,侧面打听一下病人的情况。”周秀珠提议到。
“也好,但你要注意,如果真是那个人,千万别让他看见你。”周新民再三嘱咐。
“我明白。”周秀珠答道。
某茶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