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征的喉结因为紧张颤抖了一下,这个动作很轻,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。
“好。快去快回。“
张秘书转身进了电梯,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,宁征毫不犹豫地,转身对着屏风后面就是三枪。
我有预感,他别有所图,可是他的行为还是吓了我一跳。
这是演的哪一出?!
这,怎么回事?
屏风后面不是宁立涛么,不是宁征的太爷么,宁立涛这是在干什么?
拿烟枪的少女们大声尖叫,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,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,我一下子完全懵逼了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,我才反应过来。
宁征要杀的人是宁立涛!
我抬眼朝着屏风看去,屏风已经被抢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洞。
洞后面露出一张脸,苍老得像是老树根成精一样,但眼睛炯炯有神,如同死神一样盯着我。
我和宁征都傻在了那里。
三发子丨弹丨,竟然没有一发打中他的!
宁立涛岿然不动,毫发无伤。
“哥,快走!”
不等我反应过来,宁征抓着我就地一滚,然后只听轰隆隆的枪声,我们刚才躺着的地方被子丨弹丨打得稀巴烂。
张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电梯里又走了出来,脸色冰寒,退掉刚刚打掉的一个弹夹,换上了第二个。
我低吼:“靠,宁征,你上当了!”
宁征道:“这个时候你就别解说了。”
他抬手打爆头顶上的灯,然后我们两个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,被他抓着往前走。
背后一路都是子丨弹丨的火光,那些子丨弹丨就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地,跟着我们来。
不知道穿过了多少道门,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根本不敢停下来。
我初步一估计,张秘书就算不是杀门的人,这实力也有杀门四级杀手那么强。
就我和宁征这两个三脚猫的功夫,不是他的对手。
宁征很显然对地形很熟悉,我们也就是仰仗了对地形的熟悉,比张秘书始终快一步,要不然现在脑袋已经开花了。
跑了大概五分钟,宁征一把拽住我,低声说:“别跑了。”
“不跑等死啊?”
“前面是墙壁!”
他抓着我的手往前面一按,我果然摸到一面冰冷的墙。
“死路了。”宁征喘着粗气道。
“靠!”
“不过,要想追到这儿也不容易,说不定我们已经把他甩了。”
“自我安慰么?”
“要不然还能怎么办?”宁征道。
也对,要不然还能怎么办。
我跑得太累了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喘气了好久,宁征用通用钥匙打开了我的手铐,我的手腕的地方都肿了。
就这样提心吊胆地等了两分钟,身后也没人追来,我这才放心了下来。
刚才我们逃命的时候,确实过了很多个岔路口,说不定张秘书真的追不到这儿来。
宁征拿手机当手电筒,黑暗中顿时有了一束光明,我这才有空好好地看这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,心里顿时五味杂陈。
“哥。”宁征嘻嘻一笑,抹掉脸上的汗,“爸说的真不错,咱们俩兄弟长得真的一模一样,不愧是双胞胎。”
“你说什么?我和你……”
怎么可能呢,我们的妈妈都不是同一个人。
宁征笑道:“我们是双胞胎,不过你一出生就被家里的阿姨带走了。所以你肯定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我这个双胞胎弟弟。”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这个时候我第一次知道,原来人特别激动的时候,真的是会大脑一片空白的。
我没想到我竟然有个弟弟,还是双胞胎弟弟。
“哥,你傻啦?我们俩长得这么像,不是双胞胎难道是撞鬼了啊。”
我摇头:“不是,我只是太难接受了,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“不救你看着你死啊?你也不用这么感动,谁让咱俩有缘分呢。你说世界上出生那么多人,偏偏就是你和我成了双胞胎,就互相帮衬帮衬吧。”
“你能好好说话么?”
他揉了一把鼻子,笑道:“给点儿面子,这些话我在心理排练很多遍了,你假装感动一下都行啊。”
我心中五味杂陈,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就在这转瞬之间,我忽然就有了一个双胞胎弟弟。
我全家血亲都要害我,这件事儿已经让我很难接受了,现在忽然又蹦出来一个双胞胎弟弟要救我。不是我疑心太重,实在是剧情转换得太快,我还回不过神来。
”你等会儿啊。“
他扯出脖子上的一串链子,链子上面挂着的是一个小的挂坠,他打开挂坠给我看,里面是一张女人的照片。
这个女人很和蔼温柔,看样子只有二十几岁,正在低头看书。
虽然我不认识她,可是我几乎一眼认出来,这一定是生我们的母亲,这种母子之间的感应,可是超越时空。
宁征摘下挂坠,放在我脖子上,笑道:“这个是给你的,我见过妈妈。”
“见过?”
“她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接不住话了,宁征道:“好久之前的事了。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生病,生了一种怪病,没有医生能看好,太爷爷就请了江湖野狐先生,说是你身上带邪,就把你送走了。我记忆里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。我七岁的时候他去了。”
我想说你节哀,可这个陌生的女人同样是我的妈,这种说不清的滋味让我心里泛酸,没想到我是以这样的方式和她见面。
我道:“可是我从小身体就健健康康的,什么事儿都没有。”
宁老太爷虽然不是东西,可是也不至于糊涂到了这个地步啊。
宁征点头道:“没错,和你没关系。“
“那……”
“妈妈去世后,她的尸体一直没有火化,爸爸委托一个信得过的医生,把她安置在医院的太平间里。一直到我十五岁,我从我爸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个东西,才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我对他这挤牙膏式的说话方式很不满,可我又很想知道,我亲身母亲是怎么回事。
我有种预感,这和宁家那些变态也有关系!
“尸检报告书。她是死于慢性重金属中毒。”
“什么?!”我蹭地一声跳起来,“谁要害她?!”
照片上的这个女人看起来非常温柔,我想象不出来是谁要害她。
宁征拽着我的衣袖:”你冷静点儿,先坐下来。我家的背景,你应该也知道,太爷爷是将军,爷爷也是将军,咱俩的老子,也是当兵出身,退伍以后考的政法大学,后来进入检查机关工作。全部都是官字背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