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俩磕着花生米,一边看着这帮丨警丨察立刻围绕朝阳包围了起来,除了携警棍的丨警丨察,还有几个持枪丨警丨察。
我看见了刘勇,坐在第二辆警车的副驾上非常焦虑的样子,手指搭在车门上打着节拍。也是为难他了,既要在丨警丨察里替我们当卧底,又要演得像是杨旭的走狗。
这架势,真的好像电影里的大镜头,大场面。
一看这情况,王剑锋兴奋坏了,吹了一声口哨:“怎么样,这大场面,可能我爸都没见过吧。”
我盯着监控屏,心里计算着丨警丨察来了多少警力,调动这么大的警力,大概需要多高官职的人帮忙。
“真不一定,王叔见过的场面比我们要多得多了。这在他的眼里,只是小场面。我和王叔一起就曾经遇到过,你还记得么,我们在江州的时候,和江州黑道老大吃饭,正好被江州打黑办的人给抓住了。”
“这怎么不记得?当时我还吓得不行,以为出事儿了!”
我点了点头,道:“当时饭桌上的人都被带走了,全部是以涉黑的罪名。你也知道江州的打黑风头有多严,当时我也吓唬了,觉得要出事儿了。实不相瞒,就连黑道的老大都有点儿凶多吉少的感觉,跟丨警丨察说话有些结巴。可你知道王叔什么反应么?”
“什么?我老头神叨叨的,我知道他厉害。”
我摇了摇头,王剑锋对王笙的能力知道得还是太少了,所以他经常会有不服气或者看不起王笙的心里。其实任何一个足够了解王笙的人,都不会对他抱有一丝一毫的轻敌之心。
我道:“王叔,让丨警丨察给他买了一个茶叶蛋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王叔说太馋了,想吃个茶叶蛋,让丨警丨察给他买个茶叶蛋,再买点儿烤串。”
“不可能,他这不是装逼么。”
我道:“丨警丨察当时也是这么说的。可是王叔说,反正他什么都没干,他一点儿也不虚。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后来丨警丨察多少有点儿受他这态度影响,早早地就把他放了,我们都被盘问满了48个小时。”
说是装逼也行,说是厉害也罢,王笙见过的大场面绝不是我们能想象的。
这个男人的心机深沉,绝对有我没见过的一面。
我拍着王剑锋的肩膀:“走,出去接接丨警丨察们。”
我们俩走出厂门,厂公门见是丨警丨察,不知来者是敌是友,有的迷惘地看着,有的那种木棍随时准备打一架的样子。
城东派出所的黄所长看见我就冲上来,抽出腰上的枪,直接上膛抵住了我的脑门儿。
王剑锋一把抓住枪口,吓了我们大家一跳。
“黄所长,这是什么意思?”
黄所长道:“王总,今天我们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,你们公司的宁远聚众斗殴,教唆他人犯罪,窝藏逃犯,而且绑架了康成集团的董事长杨旭。我得把他抓捕归案。”
黄所长的眼睛一直盯着我,要把我当场毙了似的。
王剑锋道:“朝阳是我的公司,宁远不过是总经理,还是副总经理。有人在我朝阳闹事儿,那理所应当先盘问我。”
黄所长当然不愿意多找王剑锋的麻烦。
王剑锋背后的靠山是朝阳,他找王剑锋的麻烦,就等于是找朝阳的麻烦。
现在杨旭都被抓了,这些丨警丨察也不是傻子,如果杨旭不能被放回来,他们要找到新的供养。
朝阳是绝对不能得罪的,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,朝阳即将称霸整个阳县。
可丨警丨察这口恶气也不能不出,面子的问题也很重要,思来想去,拿我开刀是最安全的。
如果没有王剑锋忽然抓住枪口,刚才他一定会开枪的。
他一枪毙了我,然后可以给我安插一个拘捕的罪名,反正我人死了以后,事情就成定局了,只是案子到底怎么判,找人想想办法,肯定有“法外容情”的可能。
其实这帮人也要说傻也确实傻的厉害。
为了面子,要枪毙我,他们也不想想,以我和朝阳的关系,朝阳难道会放过他们么?这些常人会想到的事儿,他们不是没想到,只是不屑于去想,他们在阳县作威作福久了,早就不把这些事摆在心上了。
“王大少爷,这个事和你,你别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“这不是找麻烦,宁远是我义弟,你了找他的麻烦,就是在找我朝阳的麻烦。”
黄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,确定王剑锋不是开玩笑的,顿时脸色变得很尴尬。
其余的丨警丨察还都在等着黄所长下令,只要一声令下,就会直接冲上来逮捕我。
可是黄所长犹豫了,如果是得罪整个朝阳的代价的话,他还真不敢承担。
但是,黄所长的眼珠子一转,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似的,狠了狠心。
“王总,你非要这么说的话,那你就和宁远一起走一趟吧。我们丨警丨察也不会被谁威胁,你敢威胁丨警丨察,你的胆子倒是不小!”
我眯着眼睛打量着黄所长,这个脓包丨警丨察,怎么忽然这么有胆了。
我不可能看错他,如果他能有点儿骨气,整个阳县会被弄成现在这样么?
只有一种可能,这家伙有人撑腰。
其实今天来的警力,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能调用的警力。
如果是阳县几个区的派出所联合出警,那还好解释。可要是这样,现场一定会有官职比黄所长高的丨警丨察。
但现场没有,黄所长就是最高的警职。
没人撑腰,他不会有这胆量的,他也没这么大的能量。
我笑了笑,按下黄所长举起来的枪口,道:“黄所长,恭喜啊。”
他被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弄得一愣,满脸的不解。
“这回又找到新的主人了?黄所长,你是不是属狗的啊,杨旭刚刚失势,你就找到了新的靠山。你这能力,为什么还没有爬上更高的位置啊?是不是因为更高的位置得人当,不招你这种警犬?”
黄所长的脸色顿时难看得死灰一样,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丨警丨察,也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我一看那几个人的眼神,就知道让我猜中了,这几个人的眼神明显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感,此时因为被我说破了,而开心得想笑。
可我一点儿也笑不出来。
阳县有势力点儿的就是康成,朝阳,华容早就垮台,林道闵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。
康成失势,黄所长的靠山也不可能是朝阳,那阳县这片土地上,已经没有能和我们朝阳抗衡的力量了。
黄所长的靠山,绝对是外地的,可能是江州的,江州谁敢和我们朝阳作对?那到底是谁?
不过,黄所长还是忌惮朝阳的,暂时还不用担心他敢找朝阳的麻烦。
忽然,黄所长一步上前,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记重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