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呢?”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王剑龙亲口承认的,要不然难道你想说是王家设的一个套,让我自己跳进去的?杨旭,你又不是小孩子,你用脑子写的你说的话现实么?可能发生么?王剑锋是王笙唯一的婚生子,王剑龙是他的私生子,你会拿你的亲儿子去做计,只是为了骗仇人家里一个弃子么?你也是生意人,你算算这个投入产出比,你会这么做生意么?”
杨旭笑着摇头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答,你不要再试图挑拨我们的关系了。”
“好,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。你说你想调查王剑锋五年前落水的真相,你调查了么,有结果么?”
调查,我想起来了,我曾经是想调查五年前的真相,可王笙让陈军转告我,不要继续调查。当时我就很不解,我还想当面问王笙理由,可是到了朝阳以后,发生了太多事,我就把这件事给忘了。
王笙为什么不让调查?
我道:“结果也不用告诉你。这些事我早就弄得很清楚了。我现在只想知道,宁家为什么忽然动了杀我的心思,这么多年来,我和宁家都相安无事,他们把我当个屁,我也把他们当个屁,大家都活得好好的,我没碍着他们什么,为什么忽然要杀我?”
“要杀你,肯定是因为碍着了。小宁出生在干部家庭,他那家庭条件,我不说想必你也很清楚。出生在这种家庭的孩子,就不可能彻底和这个家庭断绝关系。我听说你妈妈非要让你姓宁,你想过没有为什么?难道你妈傻么,一定要把搞破鞋这种事闹得全天下都知道?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。
宁远,这件事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傻子。晨光不傻,你妈妈不傻,王笙更不傻,你是宁家的孩子,你只能姓宁。
你想象不了的事情太多了,有时候,不是把你养在身边,给你吃饱穿暖就是真的对你好。说起来,我现在也很后悔,如果我小时候能对子昂狠狠心,多教会他一些正经本事,他也不会变成这幅游手好闲的样子了。”
我哈哈大笑:“我现在相信你说的,你们关系曾经特别好过,都这种时候了,你竟然还能想着替你曾经的兄弟说上几句话。杨旭,真不用,你自己也说了,我不是傻子。我更不会相信这些鬼话。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,宁家人为什么忽然动了杀我的念头。”
杨旭道:“豪门大户有他们的秘密,这也不是我能窥探出来的。不过,我打听到,和一份遗嘱有关,这份遗嘱又和你有关。很可能受益人是你,也很可能是以其他的方式,间接地和你有关。
现在拿遗嘱的律师躲起来了,只有一个偷看到了遗嘱的保姆,在临死前留下了只言片语。这个保姆的文化程度很低,她看不太懂法律文书,所以说得很不清楚。
不过,宁家人都猜,受益人应该是你,我们大家也想象不出,什么情况下,你才会间接出现在遗嘱里。”
我吃惊道:“这更不可能了,我和宁家的人都不认识,怎么会把我写进遗嘱里?而且法律意义上来说,我甚至都不是宁家的子孙,宁晨光自己不说,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是他的儿子。这份遗嘱该怎么写?世界上叫宁远的人这么多!这种遗嘱写出来,也没办法公证。”
写遗嘱的人不可能是宁晨光,宁晨光还活着,而且活得好好的。这份遗嘱一定是不可能再改了,马上要执行了,所以大家才动了也杀我的念头。
杀了我以后,遗嘱无法执行,而我没有家人,父母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,除了我二叔,也没有近亲。只要把能继承我遗产的近亲杀了,那这份遗产就会重新进行分配。
“我知道的就这么多。”
我还想问更多的事,杨旭却给我来了这么一句。
“你和宁晨光的关系这么好?怎么可能只知道这些?”
我一点儿也不客气,直接质问杨旭。
如果他们的关系真像他自己说的那么好,他怎么会对我屡次下杀手?我当然不会觉得杨旭的话句句属实,可是我也得知道,他究竟有几句话是真的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有这一问,呵呵,你一定还在想,既然我和你父亲的关系这么好,为什么我会对你下杀手吧。宁远,我坦白告诉你,我调查到了你是小宁的儿子以后,曾经一度想要放过你的,可是你和王剑锋两个人,死咬着我康成不放。再者,子昂这孩子不了解我的苦心,一直和你过不去。”
“呵呵,这倒也是,别人的儿子和自己的儿子之间,肯定要为自己的儿子考虑。”
“你也不用讽刺我。我和小宁已经十几年没有联系了,小宁应该也不会想见我。当年有些事,确实是我办得不妥,小宁坚持自己的原则,我俩决裂以后,小宁让我辞职,我就离开机关单位,回到阳县创业,我有现在的一切,成也是小宁,没想到现在败也是因为小宁。”
“你絮絮叨叨说这么多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,你就不要再问了。我想,你一定知道皮门血案,如果你有能机会或者查清这一系列事,你会知道你父亲绝不是你想的那种贪生怕死,抛弃妻子之辈。”
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,没想到杨旭这样的人,嘴里也会有十全十美,正气凛然的人。
这让我心里很矛盾,宁晨光的形象一下子冲突了起来。
我干咳了一声,压住了心里的惊讶,闷头又喝了一口酒,才道:“行了,都十几年过去了,你就别在这儿说的酸不拉几的,放在现在这个开放点儿的社会,还以为你和宁晨光有过一腿呢。皮门血案在你离职后很多年才发生,和你能有什么关系?还有,你既然说宁晨光这么好,为什么会害死王笙的亲哥哥。”
杨旭把宁晨光吹得天上有,地上无的,让我心里非常不爽。
这么多年来,我曾经想过我妈确实是给我爸戴了绿帽子了,也想过我亲爸是个什么形象。
不管是什么形象,绝对是个无耻之徒,好色之辈。
可现在在杨旭的嘴里,宁晨光的形象简直高大伟岸到了极点,甚至没有一点儿毛病。这怎么可能?!
杨旭道:“王笙的哥哥走私犯了法,当时宁晨光和我一起都是检察院的。王家上下打点,账面上的钱都补上了,关系也都走通了,只打算求个轻点儿的处罚,哪怕是进去坐几年牢,只要能保住一条命就行。
王家的力量很大,在江州可以说是一手遮天,所以这件事儿他们觉得十拿九稳。连我,都拿到了好处费,他们把能打点的关系都打点了一遍,可是在小宁这儿出了问题。
小宁说,王箫的走私案属于特大案件,不管王家怎么求他都没有用。
小宁这个人,家庭条件好,说好听点儿叫理想主义者,他不缺钱,也不缺权利,他只想坚持自己内心的正义和公正。可是说难听点儿,也是过于死板了。王家人已经拿钱把账面上的都抹平了,我们大家都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,他却觉得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