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宁晨光真的是我的亲爸,他生了我却不管我,现在就出来当当替罪羊,替我扛一回锅吧!
“燕九空,别傻了。如果没有宁家人的帮忙,我可能把你这栋楼里的钉子都拔光了么?朝阳集团是有实力,可大部分在白道,能做的这么不声不响的,不会是王家的人。”
“宁家,不会管江湖上的事的。”
“庙堂上的人可以不管江湖事,但是真的要管,也就是一伸手的事。再说了,你燕门干的都是什么勾当,庙堂之上的人要是知道了,可能会放着不管么?!不让丨警丨察来,把你满门都端了,已经是给你燕门面子了。”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
燕九空脸色通红,太阳穴一跳一跳的,脸上的汗有黄豆那么大。
我心里现在特别感谢原羽,原来和我叨叨了那么多庙堂啊江湖啊,要不然我现在还真扯不出这么多鬼话来保命!
“王家和宁家血海深仇,怎么可能会收养你?你少他妈的来骗我。”
燕九空声嘶力竭地怒吼,直接把我喊傻了。宁家和王家有血海深仇,王笙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?!
我强行镇定了下来,没有问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,这句话如果一问,燕九空马上就会知道我的底牌了。
我道:“呵,你打听得不够多。我小时候被宁家人弃养,我怎么可能会和宁家人一条心呢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,王笙才会收养我。”
也亏我能鬼扯得出来,这话我自己说了都不相信。
我可以肯定,我和宁家人,尤其是宁晨光,一定有关系。王笙也不可能调查不出来。他调查了,又瞒着我,到底是为什么?
难道是,为了报仇?
不可能的,原来宁家人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,宁晨光大概也从来没把我当成他的儿子,我在宁家一天都没待过,能用我来报什么仇。
再说了,王叔这么多年来对我那么好,他不是那样的人。他对我就好像亲生父亲一样,王剑锋对我就好像亲兄弟一样。我现在的一切,都是王家给我的,都是王笙亲手教我的,如果他恨我,何必要教我这些?
他把我扔在阳县,就凭我自己,只会一辈子浑浑噩噩的,当个什么都不是的臭屌丝,这样难道不是对宁家最大的报复么?
我不能让燕九空看出来异样,尽管心里像是被雷劈过了一样,脸上还是得假装什么事儿都没有。
“燕九空,你老实点儿。今天宁家人没要了你们的命,只是把这儿的受害者都救出去了,就是要你和我合作。”
“哈哈哈?你和我合作,做梦!庙堂上的手要是想伸到江湖上,也要提防江湖水深鱼恶,要了庙堂上这只手。”
燕九空忽然疯了一样,眼神中充满了血红,他对自己的手下下令抓住我。
手下立刻上来,按着我的肩膀,不让我站起来。
我强行冷静道: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燕九空道:“庙堂不伸手进江湖,江湖就敬庙堂。庙堂要是想把手伸进江湖,江湖也不是好惹的。这几千年来,庙堂代代相换,江湖代代相呈,可是这规矩一直没换。也不是一个宁家可以换掉的。我们燕门确实不入流,但是也是江湖中的门派,宁家要挑战整个江湖,要破坏这几千年的老传承老规矩,好啊,好啊!”
我心里大惊,难道错打错着,碰到这个老变态的不能触碰的底线了么?
我挣扎了两下,但挣脱不开。
燕九空道:“让他张嘴。”
我死死地咬住了嘴唇,可是那两个人卡住了我的下巴,捏着我的脸不让我合上嘴。
小男孩跳出来,狠狠地推燕九空的腿,燕九空完全不管他,一脚把他踢开。
“宁家的少爷,皮门的小当家人,好啊好啊。宁远,既然宁家要挑战江湖,那就该知道,江湖中也有硬骨头。我们燕门今天就代表整个江湖,给宁家人一些警告。你,就算你倒霉吧。”
他取下手上的红宝石,然后当着我的面,把红宝石打开,后面竟然当着一个暗格,里面有一些白色的粉末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
“呵呵,这是我们燕门的宝贝。都是给不听话的门徒吃的,吃下去当场也死不了,大概要一周左右,会浑身发紫,眼珠子流血而死。你就尝尝吧。”
他捏着我的下巴,把那些白色的粉末都灌在我的嘴里。
我如同五雷轰顶,已经反应不过来了。
“咳咳咳,你这个混蛋……”
喂完了药以后,这几个人松开了我,看好戏一般站在一边。
我只感觉眼前发花,想要站起来,可是双腿发软,用不上力气,耳边的嘲笑声都带着回音。
燕门的人抢走小男孩。
我用力晃了一下脑袋,强迫自己清醒起来。药效的发作不可能这么快,很大可能是我的心里作用。
“放开他,你们不要命了!放开他!得罪了皮门,你们都得死!燕九空,你他妈的疯了吧。你同时得罪皮门和宁家人,你们燕门的当家人知道后,不会放过你的!”
燕九空道:“呵呵,他真的是皮门的小当家么?”
我头疼得厉害,那些声音变成无数道回声,在我的左右耳之间回响着。我尝试着站起来,又摔了下来,很显然这是毒药的作用,不是我的心里作用。
我想把小男孩抢回来,这帮人心狠手辣,什么事都有可能干的出来,我绝不能让这个小孩落在他们的手里。
我站不起来,只能抓住那小孩的脚踝,同时手背上一阵巨疼,一只大脚踩住我的手背,用力碾了一下。
燕九空拍了拍那人的肩膀,笑道:“别,你先退下,把这小孩放开。”
“堂主?这是什么意思?”
燕就用脚尖挑了一下我的下巴道:“宁远,你说他是皮门的小当家人,我怎么就不相信呢。皮门有一种能解百毒的秘药,向来只传授给当家人,如果他真的是你说的小当家人,一定知道怎么给你解毒。我把他和你关在一起,要是你说的是真的,你就能活下去,如果你说的是假的嘛,那就怪不了我了。”
鸿法大师附和道:“哈哈哈,堂主英明。要是宁远说的是假话,那就是自重恶因,自食恶果。怪不得别人了。”
“带走!”
迷迷糊糊中,我被两个人拽着胳膊拖着扔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,我头疼得要命,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嘿,你以为我燕门是好得罪的啊。你宁家是手大,可是手最大,也不应该伸到江湖上来。江湖和官家这么多年来的太平,宁家想要破坏掉?呵呵,别说是我燕门不会放过宁家了,就连庙堂之上的其他家族,也不会同意的。宁远,你能不能活下去,就看自己的命了。”
哐当——
铁门应声合上,接着便响起几声拍门的声音,我眼前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听见小男孩骂了几声,过了一会儿骂声就停了下来。
我躺在地上,肺部传来阵阵抽痛,浑身一阵冷一阵热,肚子里的五脏六腑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着,又放开。
我咬着嘴唇,努力不发出喊疼的声,背后被冷汗浸透了。
我很清楚,这帮人都是变态,这个时候我越是喊疼,他们只会越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