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九空笑道:“也难怪你不知道,你不是江湖中人。不过你不会连几年前的皮门血案都不知道吧。皮门血案,皮门中的人死得七七八八了,杨旭当年救了几个皮门的人,是皮门的恩人。所以,整个江湖都给杨旭几分薄面。我会为了你得罪整个江湖的人么?哈哈,宁远,你把这小当家的交给我,我告诉你一个乖,快点回去让王剑锋和王剑龙收手吧,否则,你们今晚的敌人将会出了奇的强大。”
皮门血案我听人提了好几回了。
只知道那一次血案之后,叶澜就失踪,之后颠沛流离,原家俩兄弟在江湖上到处找叶澜和叶澜的小儿子叶谨言。
我护住小孩,往后又退了几步。
“你把我当三岁的小孩子,你说什么我就会信什么?杨旭如果真这么强大,早就把阳县的四个区都统一了。怎么可能还等到现在。”
“皮门是中立的门派,不会帮人作恶,也不会学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,非要干惩恶扬善的闲事。你要想欺负皮门的救命恩人,那肯定是不会让你成功的,但是杨旭要想借助皮门的力量,在江湖中立威,皮门也不会搭理他们。
你也不想想,你和王剑锋与皮门无冤无仇。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对康成下手,皮门怎么会找你的麻烦?”
尽管没有太多证据,不过燕九空的话确实前后经得起推敲。
而且有好多事,这一年来,我一直找不到解释,用燕九空的说法完全解释得通。
我和燕九空头一回见面,他这番话根本没必要骗我,骗了也白骗,很可能确实是真的。
不过,我现在就算相信这些话,回头也会仔细再查的。
我们一路往后退,一直到我的脚后跟碰到了阻碍,退无可退。燕门的人从三个方向逼近我,我的后背靠着走廊的阳台上,身后就是几层楼高的中庭,从这里掉下去,必死无疑。
我不想死,我更不能让我带出来的这个孩子死。
我用力地咽了咽口水,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们现在站在四楼,栏杆外面是四层楼高的中庭,一楼有比较开阔的大厅。
不过我不能把人往楼下引,秋红要把人从楼下带出去,我被人往楼下引的话,秋红就无法带人出去了!
“怎么样,宁远。你思考得怎么样了?要不然,我和你一起照顾这个小当家的,我不独占了。”
“呸,你这个王八蛋,你去死吧!”
这回被小孩骂了,燕九空不但不生气,好像还挺高兴的,看着这小孩的眼神,就好像看一个金元宝一样。
燕九空也是命好,还好这小孩不是真正的叶谨言,要不然叶谨言已经把他给毒死了。
我道:“你做梦吧,我一个人能占的好处,凭什么和你分?呵呵,再说了,小叶子和我很亲,而我看你很不爽,你给我躲开!”
燕九空伸手想要来了抢这孩子,没想到被这孩子抓住手腕,张嘴就咬了一口上去。
一个小孩子本来没大的力气,打人也不疼的,更何况刚才这儿被打得半死,燕九空又一直身体强健,这一口下去,根本伤不了多少。
可燕九空气愤极了,当着自己小弟的面被一个小屁孩咬了一口,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儿么?
燕九空疼得一撒手,往后一步,脸色很也差。
“宁远,你还能往哪儿逃?这里东西左右是我的人,你已经被我们围困住了。”
我冷笑道:“我怎么不觉得我被困住了,就凭你们几个东西,也敢说困住了我。”
“死鸭子嘴硬,你现在还能往哪儿逃,往哪儿躲。除非你能插上一双翅膀飞出去,或者你敢自己跳到一楼的大厅里去。呵呵,现场长翅膀是不可能的了,那你往一楼跳吧,一会儿我给你收尸,从地上铲你的尸体的时候,一定用一把快一点儿的铲子。”
我打了个寒颤,一阵恶寒。
“你放心吧,也许我不用跳。”
燕九空的眼神中印照着阴毒之色,低声问我:“不跳,你还打算怎么办,你还真能飞出去?”
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,握着一样东西。
燕九空知道我不会功夫,所以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。也许在他的心里,我是个命嫌长的家伙,不会武功,竟然还敢跑来燕门的堂口。
“小鬼头,我们可以逃出去,你怕不怕。”
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得见的音量。
那小鬼头低着头,想了一会儿说道:“我不害怕,我什么都不怕!”
我心里暗暗点头,同时把心一横,抓着那孩子的衣领,把他拎到了半空。
那小孩子拼命地挣扎了两下,过了一会儿,就不挣扎了,可能是想到我并不会伤害他吧。
“别过来!要不然,我就杀了这个心肝宝贝。没有了这心肝宝贝,皮门一定会以为这心肝宝贝是死在燕九空你的手里。”
我的动作特别快,而且一直在用后退拉开距离。
燕九空本来是能来直接打死我的,因为他知道我没有武功,也因此,他对我的警惕心一直很低。
我刷地拔出了口袋里放了好久的匕首,抵住小孩子的脖子。
燕九空紧张到了声音都发抖了:“你到底要干嘛,你别着急,我又是不放你出去。宁远,你可想好了,如果你真的伤了皮门的小当家的,那你就和半个武林有仇了!”
那小孩本来挣扎了两下,后来就好了,他应该是知道我想干嘛,不想给我添麻烦。
我不得不感慨一句,看看人家这七八岁的孩子这么可爱,你叶谨言整天像是个小大人似的,真的恶心。
“让开不让开!燕九空,你听见没有,只要这个小孩死了,你好多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!:
我说着这番话,也不知道秋红准备得怎么样了,我一定要想办法拖住他们。
“你要的和我谈小叶子的事,好,你和我上天台上去说,你们燕门的人,都得给我做个见证,我实在是相信不过你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把小当家的给我,我给你找一百个见证都可以。”
“你一定要找全燕门所有的人!”我又强调了一遍,说的同时,不经意地冷笑了一声。
燕九空啊燕九空,一会儿你就会发现,你被我彻底耍了。
“你要我把燕门上下的人都找来?你在打什么鬼主意?”
鸿发大师慌张道:“燕老弟,他会不会有外援?刚才我看和他一伙的女人,就很泼辣啊,万一这是一个计?”
我心里冷笑,想,何止是相当泼辣,那是能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,是毒辣!
这老秃驴不像看起来那么蠢,比燕九空要谨慎一点儿。
燕九空的表情动摇了,很显然是被老秃驴说动了。
能走江湖的,混到堂主香主的,本来也就都不是普通人,没那么好对付,我也压根儿就没指望过这两三句话能糊弄过去。
“这儿是你们燕门的堂口,我一个人和一个女人,能做点儿什么。再说这儿不是城东,是你们的地盘,到处都是你们的眼线,不管是谁进入这建筑一公里以内,都立刻被你们的人发现。你的胆子这么小,是怎么坐上堂主这个位置的。”
燕九空紧张了一下,窥看了一下左右燕门门徒的脸色。
燕门的门徒虽然对我这话没什么反应,可燕九空忌讳的样子我却一览无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