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惊:“你说什么?他想抢走你?”
我觉得这个络腮胡真的是活腻歪了,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抢的人是什么身份,我看他还敢不敢抢了!
“对啊。他想抢走我,所以说我是他的媳妇,就是怕我挣扎起来,有路人会报警。可他肯定想不到,我不但不闹,我还老老实实地和他走呢。”
这种事我真是闻所未闻,浑身一阵冷汗。这就是江湖?江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门派?
我沉声问:“如果你被他们抓了,他们会怎么样对你?”
秋红道:“对我能怎么样?不过如果换成一般的女人,就会被卖进窑子里,或者是卖到山里。”
我目瞪口呆,捏着拳头骂了一句脏话,一拳锤在了铁皮的车厢上。
秋红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吓了一跳,问:“我又没被真的绑走,他们不是我的对手,你生什么气?”
我不想说,不过刚才想到秋红可能会被掳走,我就忍不住发火。
我深吸了两口气,回过了精神来以后,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个司机是燕门的人的?你其实是因为知道他们是燕门的,所以才挖掉了那人的眼睛的吧。”
秋红冷声道:“世界上挣钱的营生那么多,可以上班,可以跑船,实在无钱可真了,现在还可以上网开淘宝店,或者是拍直播,哪一样都可以挣钱。江湖虽然乱,虽然大,但江湖上混得都是有能耐的。这么一个燕门,坏了江湖的规矩,让外人都以为我们江湖中人都是这样不是东西的。”
我哈哈大笑:“没想到,我和你竟然想到了一块儿去。”
秋红白了我一眼:“也就是你,妇人之仁,还怪我挖了他的眼珠子。呵呵,如果不是答应过你不杀人,我已经送他归西了。不过现在这样也好,他生不如死,正好。我发现,让人生不如死,比让人死更痛快,以后我少杀人就是了。”
我一阵无语,不过听见秋红这么说,我的心情却是好很多了,至少没有那么愧疚了。
“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司机是燕门的?”
秋红不屑道:“你当我跟你似的,什么也不懂就敢在江湖上乱闯啊。江湖上大大小小,有点头脸的人,我都你认得出来,记得住名字。别的不说,雇主要是找上门来让我杀人,我也能保证自己不杀错人啊。”
她这一句话,又把我噎的不知该说什么好。夸她吧,不行,骂她吧,不对。这女人就好像天使和恶魔的结合。
我尴尬道:“今天是我错怪你了,我跟你道歉。”
秋红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,不过很快就别过脸去,假装没兴趣道:“一只老鼠的道歉有什么用。别忘了,下次别和本当家的对着干,本当家的一定是对的,如果错了的话,就给我记着第一条,本当家的一定是对的。
就在此时,车子停了下来,我一个没坐稳,差点儿摔倒了。
“到地方了。”我对秋红道。
秋红笑眯眯地说:“到了就到了,走,咱们俩把这个燕门给抄了。”
给我们开门的是络腮胡,络腮胡一开始还没适应车厢里漆黑的环境,眼睛什么也看不见。
不过,他大概能清我和秋红的影子,见我俩靠得特别近,他一脚朝我踢了上来。
秋红浑身杀气大盛,快得像是一道闪电一样,抓住络腮胡的脚腕,叫他拖到了车厢里。
然后我听见了一声闷哼,很短促,我摸着黑找到了地上的手机,拿起来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,照到了一张血刺呼啦的脸。
我吓得差点儿把手机扔了。
秋红抹掉脸上的血,掰开络腮胡的掌心,将她挖出来的两颗血刺呼啦的眼珠子塞还给络腮胡手里。
“宁远不让我拿别人的眼珠子,还给你。”说完还很缺德地拍了拍络腮胡的脸。
我一阵恶寒,低声喝问:“你对他还做了什么?!”
“打断了他的声带,他说不出话来了,免得他喊疼,你又要跟我生气。”
“他不喊就不疼了么?你少给我装疯卖傻,快点儿,跟我走!”
虽然秋红干得过了,不过这络腮胡子也算是罪有应得。
我只是心软,我又不是傻逼,还没到对王八蛋都不忍心的地步。如果秋红说的是真的,这络腮胡真的干的是买卖妇女小孩的勾当,那他犯下的最新,恐怕挖掉一双眼睛都常换不清。
我们钻下了车,这是一个地下车库,光线很暗,我拿着手机照明。
“这地下车库真大,可怎么只有一辆车。”秋红道。
我赶了一下灰:“这地方也不知道多久没人来过了,你看这灰这么大,我估计是废弃的地下停车场。这儿不是城东,也不是港闸。城东寸土寸金,没有这么大的空置楼,或者烂尾楼。王剑龙的手下更不会乱来。”
”我们可能是来了燕门的老巢了。“
我环顾了一下,这地库非常安静,不但地下停车库里没人,楼上人也不多。
我们在地下车库里找着上去的楼梯,发现这个车库竟然没有出口。
”那我们刚才是怎么进来的?“
”可能进来以后,车库门就关上了。要是也许就在络腮胡身上,不过我们现在不着急出事前。“
”真奇怪,这里已经那么隐秘了,还连一道车库门都不留。“
我拿手机在门旁边找了一圈,忍不住皱眉说:”门是很普通的门,可是你看,这锁是反着装的。这不是防人进来,而是防人出去的。“
”好理解,燕门抓进来的人都关在这里,怕大伙跑了,锁当然要反着装。“
我道:”看来咱们这是来了一个拐卖的窝点了,要不要报警。“
秋红道:”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地形,我听这地方这么安静,可能很偏僻。丨警丨察接到这么大的案子,一定不敢立刻出警,肯定要等部署调查。这中间不知道又要多少天,等他们来之前,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。呵呵,反正我们来都来了,干嘛还借别人的手,反正这儿是一个大老鼠窝,我们顺手把老鼠窝给捅了不就好了。“
我心想也是,来都来了,反正我今天来,本来就是来找阳县另外两个区的扛把子——燕九空和老豹的。
燕门既然盘踞于此,和这两人绝对不会没关系,说不定这俩个扛把子,有一个就是燕门的当家人呢。
虽然没有出口,不过有到楼上去的电梯,和我想的差不多,这电梯得刷卡才能动。
“防得这么严,这比我们杀门的地牢防得还严。”
秋红指着一排低矮的小窗给我看,只有一条胳膊那么粗的气孔窗,连一只大腿都生不出去,但却都用铁条子封闭了起来,连胖点儿的老鼠都能卡住。
“你们杀门也有总部?”
“是啊,不过我们杀门的地牢本来也不怎么严。嘿嘿,反正要想逃走,就是死。”
我一阵恶寒,刚刚对她有的一点儿好感又消失殆尽。我克制着想发火的心,反正现在也就是在利用她,等利用完了,找个机会让她不准再跟着我了。
“附近肯定有楼梯,我们找找。”
因为光线不足,我们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楼梯的入口,两扇厚重的防火门已经落满了灰尘,我推了一下,两手都是灰。
“果然有锁,这门也不知道是多久没开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