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给了谁?”
“还能是谁啊,当然是原康了。你以为这个电梯,怎么会这么巧,正好我们进来就出故障了,又正好停在了八层的位置。诚哥,不是我的时间不多了,是你的时间不多了,电梯一恢复运作,你打开电梯的一瞬间就会看见原康,到那时候你可没空慢慢等我。我想,这电梯恢复运作不需要九个小时,诚哥,你上有老下有小的,做工作就认真一点做工作嘛,既然是来和我交易的,就拿出点儿诚意来,你把药给我,我就告诉你真相。”
李诚把我的轮椅转了过来,我俩的目光像是闪电一样直接对撞在了一起,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是我好像听见了两团怒气对撞而发出的爆炸声。
我看着他愤怒的双眸,说:“诚哥,我的筹码大,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他妈的!”
他抡起手机,对着我的头用力地砸了下来,我赶紧躲开,也许是因为他太生气了,这一下的准头不够,擦着我的脑袋砸偏了,打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我肩膀好像被锤子打中一样,本来就被秋红打伤的那只胳膊这时疼得失去了知觉。
我下巴一疼,李诚捏着我的下巴,把我从轮椅上拽了起来。
妈的,我真是无语了,每个会点儿功夫的都欺负老子不会功夫,每次对老子都是这一招,等我的伤好了,我一定要去少林寺学几天,把这帮孙子都挨个揍一顿!
我忍着疼不说话,保持这冷静。
现在是关键时刻了,这和做生意是一样的,对方越是生气,我就越要保持冷静,在这个时候,谁先乱了谁就输了。
“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是么?”
“不是么?”我忍着疼,笑着问道。
忽然,我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,我真的笑不出来了,疼得浑身冷汗。
“是么?”
李诚的拳头抵着我肚子上的伤口,好像要重新传过去一样,我一下子想起了被秋红洞穿腹部的那种恐惧感。
“我听说你被我们二当家给打穿了肚子,没想到你还能活下来,你的命可真是够大的。原羽不说了么,你怎么像个蟑螂一样,杀都杀不死,我先再也觉得你的命也太硬了,我不想杀了你了,我想折磨折磨你,你不是要药么,我给你。”
我疼的说不出话来,直吸冷气,脑子里只有妈的两个字。
“宁远,这毒药妙吧,我真是舍不得用在你的身上了。我这个人啊,最重视家庭了,我听说你没有父母,爹妈都不要你了,你也还没有成家,不过你还有个女朋友是吧。哎呀,给你的女朋友吃下去,然后你慢慢地看着她死,却救不了她,这种感觉一定会很妙吧。林芊芊,真是个好名字,现在墓碑上肯定很好看……”
“我去你妈妈的,你敢动她,我就和你拼了!”
我举起全身的力气,对着他的肚子踢了一脚,但完全没能撼动他,他感觉不到疼一样,嘻嘻一笑。
“你这幅紧张的样子,可真是一道好菜。你让我想到我当初为什么要当杀手,我可不是为了养家糊口,我就喜欢看人快死时这种不甘心的表情。怎么样,现在我们谁都筹码多?你要是说了呢,我就让你太太平平地死,你女朋友,就太太平平地活着。”
“你他妈的……”
“先别骂我嘛,男人嘛,不就是要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付出一些的么。说吧,皮门那个小当家现在在哪里?”
我相信他真的干得出来,可是,我怎么可以说出小叶子的下落呢?骗他也没用,他一旦查实了是假的,肯定还会去折磨林芊芊。
不行,我不能让林芊芊受一点伤,可是我该怎么办。
忽然,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这个声音是有短信来了。
李诚的听觉很敏感,电梯里又安静,他听见了,直接伸手掏出了我的手机:“我看看是谁发来的啊,会不会是你的小女朋友呢,如果你给了我想要的东西,我还能让你和你的小女朋友说一句遗言呢,我多善良啊,你就配合一些吧。”
我看不见是谁发的短信,心里拼命盘算着该怎么办。
现在我只恨自己没好好学武,脑子再好用有什么用,有的时候在绝对的武力面前,我一点儿用都没有。
“这是谁发的?抬头看上面,什么意思?”李诚读着短信,下意识地就抬头看上面,我也抬头看向了上面。
我和李诚的脸同时一黑,电梯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卸掉了一块钢板,秋红就趴在上面,拿着手枪,手枪已经上膛,直指着李诚的脑袋。
砰……
李诚瞳孔瞬间放大,想要躲已经晚了。鲜血和脑浆喷了我一脸,腥臭粘稠,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一瞬间死了。
李诚碎了半边脑袋,身体朝着我的方向倒了下来,我接住他,闻到那股硝烟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,胃里顿时翻江倒海。
秋红从电梯上面跳了下来,伸手都要抓李诚的尸体,但是我紧抓着不肯放。用这尸体,好歹我还能挡一挡,虽然同样可能死,不过不至于死得那么难看。
可怜李诚,死了还不能消停,要被我和秋红扯来扯去,他那颗掉了一半的脑袋,根本看不出来是人的脑袋,死亡来的那么突然那么快,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。
我现在没时间伤感,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我,用不着可怜李诚,可能很快我就要下去陪他了。
我借着李诚的尸体和秋红搞捉迷藏,几次闪躲之后,秋红怒了。
“你放不放手?”
“不放!”
“你怕死?呵呵,你不是说自己不怕死的么?!要是个男人,就松手。”
“呸,你当我傻啊,我不松手,有种你就这样杀我啊!”
“你,你真的不松手?呵呵,那你可不要后悔。”
这疯女人想干嘛啊?我喉咙发紧,从李诚的尸体后面探头出来瞄了一眼,只见秋红带着怪异的笑容,一手握成拳头,放在腰侧,紧接着她朝我出拳。
我失控地惊叫了一声,松开李诚,从轮椅上弹起来往旁边躲,可是已经晚了,那只纤细漂亮的手已经打穿李诚的胸膛,抓住我的喉咙。
艹!
我很想骂人,不过不等我骂出声音来,秋红就把我松开了。
我跌坐回轮椅上,捂着喉咙直咳嗽,低着头,我看见秋红的高跟鞋把我的手机屏幕一脚给踩碎了。
“你他妈的得陪。”我恶狠狠地说。
秋红一脸的冷漠,把手上的血污抹在了电梯的墙壁上,然后她把趴在地上的李诚踢翻过来,对我努了努嘴:“翻。”
我莫名其妙的,翻什么?李诚都被打成这样了,我多看一眼都想吐,更别说让我在他的身上翻东西了。
“要翻你自己翻。你要想杀我就快动手,杀我之前还想差使我给你干活?你把我当傻逼呢。”
我想起香港电影里,黑社会经常让被活埋的人自己给自己挖坑,杀人就算了,还诛心,简直人渣到了极点。
“让你翻你就翻,哪儿来这么多废话。一颗化尸丹只配了一颗解药,他肯定带在身上了。”
“你让我翻解药?”
我以为我自己听错了,秋红是想让我翻出解药救我?她不是一直想杀我的么,忽然玩什么慈悲为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