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没人确定,我是不是来抬价的。
没错,我和杨子昂是死敌,可谁敢用钱来验证这一点呢,万一我俩背后打成了什么交易呢?
万一有人加了一点儿价钱后,我就撤手不跟了,那他们可就亏了啊!
所以拍卖场上,玩儿的就是一个魄力,谁的心更狠,手更稳,谁才能拍到想要的东西。在这个地方犹犹豫豫的,只会输得一塌糊涂!
但我没想到的是,竟然有人懒洋洋地站了起来:“我加五千两百万。”
杨子昂开心坏了,忙问:“你跟不跟?宁远,你这个懦夫跟不跟?”
“五千三百万。”我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那人很不屑地道:“你原来也就这么点儿胆子啊,我跟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哎呦一声,捂着自己的嘴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。现场明明什么都没发生,大家都不知道怎么了,奇怪地看向他。
等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,大家才震惊,这人竟然满脸的血,两颗大门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掉了。
我抬头往左前方看去,躲在那里的刘小虎见被我发现了,冲我比了个鬼脸,晃了晃手上的石子儿。
这小子的身手真是让人倒吸凉气,我让他用石子收拾那些敢跟价的人,可没让他把人家的门牙都砸了。
这家伙话都说不出来了,更别说是叫价了。
他捂着嘴,灰溜溜地从后门溜走了,下巴上已经被血染红了。
“我……”
又一个人站起来要跟价,这回他刚说一个字,就也捂住了嘴弯下腰来,疼得眼泪鼻涕直往下掉。
杨子昂冲上去扒拉开他的手,才看见这人的脸竟然肿起来满头那么高,很显然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来了一下。
这下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,纷纷抬头四处寻找着什么。
“不会是闹鬼吧。”不知道谁先提了一句。
“不会吧。”
“闹鬼,我的妈呀,那产业多不吉利啊,别败了我的生意。”
“就是啊。”
谣言就像瘟疫一样,很快传遍了整个会议厅。这些做生意的人本来就迷信,现在一听闹鬼,谁还敢要拍啊?
“杨公子,你这也忒不厚道了,你这么一个闹鬼的房子,还想劝我们买啊!”
“杨子昂你缺大德了,这房子我们不要。”
不到五分钟的功夫,现场竟然走了一大半,杨子昂想拦都拦不住。
“宁远!”杨子昂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,现在给他一把刀子,他就能捅穿我们,“你,你太无耻了!”
我心里乐了,被一个无耻的人说无耻,还能更搞笑么?
王剑锋懒洋洋地站起来:“阿远,人家说你无耻,你不真无耻点儿给他看看?”
我笑道:“有道理,杨子昂,你这房子闹鬼,我不能买,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你!”
“你这拍卖手册里可没提到这房子闹鬼啊,两位公证员,这不算是我毁约吧。”
杨子昂回头想揍两个公证员,但这两个公证员一点儿面子都不买他的。
这也难怪,本来阳县每个人都被杨家欺负得够惨的了,现在看见杨子昂落难,谁都愿意踩一脚。
“杨子昂,你这属于重大隐瞒,这次的拍卖会不能作数了。”男的公证员很不耐烦地,直接正高杨子昂。
杨子昂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,不敢相信,愤怒,伤心和绝望,他杨大公子活这么大,好没这样被人欺负过。
可是他能拿我怎么样?
“阿远,你别这样好么?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,以前你很善良正义的。”孟甜看见杨子昂这么伤心,不忍地质问我。
她不这么说还好,以这么说,我心里泛起了一股恶心。
她和杨子昂对我做过什么事?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善良正义?
我对她那么好,她那我当备胎二百五,欺负的不就是我善良正义么,合着我就活该被他们欺负?!
我冷声道:“呵呵。”
杨子昂已经绝望了,这次来的都是阳县城的有钱人,闹出了这种事儿,这家酒店就别想再卖出去了。
我们剑拔弩张之时,竟然传来了一声悠扬的饱嗝儿声。
王剑锋尴尬地笑了笑,转移开话题道:“哎呀,杨子昂,你看都没人愿意买你的房子了,那我来买吧。我给你三千万怎么样,你要是不愿意,恐怕这房子烂在手上了,也没人敢买。”
杨子昂绝望极了:“原来,你们在这儿算计着我!”
王剑锋爪牙俱露,毫不掩饰。
“没错,你这房子不卖给我,在阳县找不到第二个买家!”
杨子昂张大嘴巴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在阳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了,大小算是个流氓,可是今天碰到了王剑锋,他才算是认识了真正的流氓!
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?
我和王剑锋没打算放过他。
我冷笑道:“不止是阳县没有,整个江州都不会有人敢买你的产业。今天闹鬼的事,我相信会快就会有每天报道了。”
杨子昂咬着牙根,眼眶红的像是要出血一样,他这时真的像是一只困兽一样。
“你们两个,会后悔的!”
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,这房子给你三千万是照顾你了,要是不愿意卖,我就再压压价……”王剑锋笑着,看着手表,“毕竟你浪费的时间也是值钱的,老子一分钟好几百万呢。”
杨子昂走投无路了,扫了一眼旁边的孟甜,脸色忽然一顿。
他把孟甜扯到前面来,恶狠狠地说:“妈的,这几个男人都是冲着你来的,都是因为你,给老子带来了这么多麻烦,你给我解决了!”
我吃惊于杨子昂竟然会这么不男人,让一个女人出来当出头鸟。
孟甜的震惊程度不小于我,脸一下子涨的通红,难堪又不敢置信地望向杨子昂。
可惜杨子昂已经不要脸到了极点,推着孟甜的肩膀,差点儿把孟甜推了一个趔趄。
正好我就站在孟甜的正前方,一把扶住了孟甜。如果是平时,我一定会心疼极了,可这时我心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,不行,林芊芊会生气的……
我想松开孟甜,可孟甜反手抓住了我,软着语气道:“宁远,非要这样么?能不能,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……”
刚才孟甜才拒绝了我,现在就要求我,她脸上也挂不住那尴尬到了极点的为难之情。任何人恐怕都受不了这样的反转,这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脸皮子撕下来放在地上践踏。
但我一点儿也不同情她,我只觉得她——
恶心。
这个男人,根本就不尊重她,曾经随意地欺负她,现在又不会爱护她保护她。
可她却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要践踏自己的尊严。
这不就是贱么?
这个我捧在手心的白天鹅,连多和我说一句话都觉得是侮辱的白天鹅,现在却任由一个癞蛤蟆践踏。
她还有什么资格当我的白天鹅?
我看着她的脸,说来也奇怪,曾经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一张脸,此时却觉得普通的很。皮肤不怎么好,有点儿粗糙……
我掰开了她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退到了林芊芊的身边。
“孟甜,我刚刚才说过,以后宁远是我要追的了。你要点儿脸,不要对别人的男人楼楼抓抓。”林芊芊骄傲地挽着我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