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看着,便是他有了镇妖剑,我杀他照样易如反掌。”矮小老者戏虐地盯着干爹道:“只要你没踏入神灵境,在我的地盘,你岂有兴风作浪的资格?”
“有没有一试便知。”干爹抬手,插入岩缝中的镇妖剑仿佛受到召唤,以极快的速度飞至他的手底,剑吟不绝。
“乖,我带你饮血。”干爹粗糙的掌心握住剑柄,嗓音柔和。
一剑起,星月无光。
剑芒冲天,似要将天地劈成两半。
矮小老者屏气凝神,毫不犹豫地祭出龙壳置于身前。
“你挡不住的。”干爹松手,一拳砸在剑柄上。
剑尖撞击金色龙壳,花火绚烂,寒气更盛。
矮小老者背部微驼,身体前倾。掌心白雾源源不断的往龙壳内灌输,笑意疯狂。
“斩。”
干爹意气风发,再握剑柄。
镇妖剑看似未动,实则已结合干爹的牵引一劈而下。
“咚。”
好似井中落石声响沉闷,金色龙壳在重力的压迫下戛然坠落。
最重要的是,龙壳表面出现了裂缝,使得其内的白雾不受控制的渗出。
矮小老者当即后撤,卷起龙壳冲入瀑布深渊。
“现在又如何,可曾让你失望?”干爹手持太玄剑,面向瀑布道:“你的本命龙甲是不可多得的防御宝贝,论强度,昆仑九街印不足其三分之一的威力。”
“但是你太自负了,也太小觑了镇妖剑。”
“你以为镇妖剑是九重祖师爷打造的?”
干爹以左手食指横撇剑锋道:“你错了,镇妖剑本就在昆仑山。”
“当年昆仑第一任老祖在昆仑山开宗立派时,这柄隐藏在山底的宝剑自己飞了出来,认老祖为主。”
“说它是天地而生的宝贝也不为过。”
“你的龙甲修炼了三千年,你又可知镇妖剑修炼了多少年?”
干爹不再管逃遁隐藏的矮小老者,他一步步朝时蛰居走去,以剑尖挑起时蛰居的下颚,平静道:“刚才的你笑得很高兴,很得意。”
“对不起啊,你的愿望落空了。”
“就差那么一点点,怎么就落空了呢。”
“你说老天开眼,我也觉得老天开眼了,但老天在帮我,帮我这个坏人。”
干爹用剑身抽打时蛰居的脸颊,笑得人畜无害道:“我说过,会带着你的三魂七魄回昆仑山,让你享受镇妖剑气日日夜夜的折磨,我向来说话算话。”
“时锦奇,你看到了没?十五年前我亲手杀了你,十五年后我连你唯一的亲哥哥一起宰了。”
“别谢我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时蛰居张大嘴巴,喉咙处,鲜血如注,不知何时被干爹刺穿。
“灵丫头,这畜生的三魂七魄交给你来拘束。”干爹一脚踹在时蛰居的胸口。
砰的一声,时蛰居的尸体落在阵法外,死不瞑目。
灵心指挥星雨和飞狼将其抬了进来,以银针封锁时蛰居的命门窍穴,面若冰霜。
干爹哭了,哭得很压抑。
他蹲在地上半躬着身子,将脑袋埋在膝盖间,肩膀耸动,沉闷呜咽。
他哭了很久,断断续续的。时而干笑几声,时而自言自语。表情癫狂,情绪失控。
镇妖剑悬浮一旁,剑身颤抖,似感受到主人心中的哀戚,发出阵阵呜吟。
“素雪,你一定在怪我,怪我这么久才找到凶手为你报仇。”干爹摇晃着起身,双眼通红的微笑着。
笑意酸楚,自责内疚。
那是外人无法理解的悲伤。
他握住了镇妖剑,视线落在岩石后方的小满和麻婆子身上。
“我动手,还是你们自尽?”干爹冷漠地问道。
小孟抖似筛糠,跪地不起道:“前辈手下留情,我和麻婆子被主人……被时蛰居以蛊虫操控,不得不听命行事。”
“是,是时蛰居杀死的唐长老,和我们无关,真的无关啊。”
小孟嚎啕大哭道:“前辈深明大义,莫要误杀我等无辜之人。”
“你无辜?”干爹满脸讥诮地走了过去,故作心平气和道:“你要是无辜,那素雪便该死了吗?”
“前辈……”小孟如惊弓之鸟,面如土色,不停地往后爬动。
干爹步步紧逼道:“你以易容术改头换面扮演素雪的大哥,借机在延寿丹中下蛊,害死了素雪的父亲,你的无辜在哪?”
不待小孟说话,干爹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,戾气十足道:“素雪被骗去了狮王山,给她下蛊的人同样是你。”
“帮着时蛰居助纣为虐,你不死谁死?”
“呲——”
剑未动,小孟的头颅与身体分离。
鲜血自颈脖涌出,好似小型喷泉,溅的一旁的麻婆子瘫软倒地,尿-液失禁。
“下去陪他吧。”干爹漠然转身。
麻婆子瞳孔涣散,双手掐住颈脖,那里,有猩红渗透,越来越多。
“小老头,躲躲藏藏的多没意思,你之前的嚣张呢?”干爹来到瀑布崖边,凝望下方寒潭道:“你不现身,我一样能逼你现身,当真要我先断了龙尾,毁了穴眼,你才有胆子与我一战?”
“吼——”
愤怒的咆哮在潭底回荡,矮小老者的身影在瀑布中凝聚。
此时的他全身被黑色鳞片覆盖,再无人类模样。
干爹手疾眼快,当即挑剑刺出。
矮小老者举手硬碰,龙尾紧随其后,直轰干爹胸腹。
“藏头露尾的鼠辈,你也配半神境?”干爹脚尖拖地,以滑翔姿态向后飞掠。
矮小老者穷追不舍,半空中,一团血雾从他的嘴里喷出。
下一刻,东西南北四个方向,诡异地出现四位矮小老者。
他们长得一模一样,齐齐对干爹发动了进攻。
“卧槽。”阵法里,飞狼双眼圆瞪,匪夷所思道:“这,这是什么手段。”
“精血分身之术。”星雨回道:“四道分身,一道真身,看似凶悍凌厉,实则只为乱人耳目。”
“说的透彻点,那四道与本体一样的分身并不具有本体的威力。”
“可如果玉清师叔不能在第一时间找到老家伙的本体,就会留下破绽,化主动被被动,甚至被对方借此重创。”
灵心接着星雨的话补充道:“不用太担心,玉清师叔开了眉心天眼,这点小把戏瞒不过他的。”
“的确如此。”星雨笑道:“便是没开启眉心天眼,有镇妖剑在此,玉清师叔照样可借剑灵感应找到漏洞所在,这老家伙自损精血。”
“尼玛,你下次说话能直接说重点吗?”飞狼手里还掐着点燃的香烟,猛吸一口,骂骂咧咧道:“都要被你吓死。”
“嘿,不是怕你听不明白嘛。”星雨拨动着打火机道:“省着点抽,包里没香烟了,等下烟瘾犯了烟屁股都找不到。”
“没事,我憋得住。”飞狼牛逼轰轰地说道。
星雨抠着鼻屎怒道:“劳资憋不住。”
“咳……”飞狼被呛得大声咳嗽,连忙翻了下口袋里的烟,皱眉道:“还有三根。”
“拿来。”星雨强势道:“我两根,你一根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飞狼跟宝贝似的捂着烟盒道:“我两根你一根不行吗?”
星雨气乐了,搂着飞狼的脖子道:“你不是说自己能憋住吗,既然这样,多给我一根会死啊。”
“平时称兄道弟,关键时刻掉链子,你这不厚道呀。”
“再说了,这包烟本来就是我的,我特瞄就抽了一根,你瞧瞧你,这满地踩烂的烟头,都是你一个人抽的,你还有脸要我让着你?”
“论年纪,我得喊你一声大哥,做大哥的不得让着点弟弟?你的良心不痛吗?”
星雨像机关枪扫射一般,“羞辱”得飞狼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