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如果....

忽然，柏林冷不丁的问自己，如果是自己的一句话可以让姜然选择离开还是留下，自己会怎么做呢？是让姜然留下吗？是的，柏林希望姜然留下。可复杂的是，姜然留下了，是对她好，还是伤害她？

柏林找不到对她有益的点。

最终，柏林微微叹了口气，停下了思考。

他觉得这时候想这些，对他未免有些太为难了....他不是喜欢做抉择的人。

就这样，车子继续缓慢的行使着，终于，雨夜越来越小了。不过这并非是雨停了，雨仍旧是如此，只不过是离开了下雨的一个小城市。是的，飞机场没有在柏林所在的地方，而是在另外的一个城市里。那个城市柏林也不陌生，正是六年前，他和姜然陈可欣，在那生活了两年的地方。

那边有机场....

其实有时候就有那么多奇怪的景象。明明相隔着就一米，一边是滂沱大雨，一边是晴空万里。是啊，不止是天气，就是人也是如此。有的时候，两个人站在一起，一个满怀心事，一个笑容满面....就是如此。

不知不觉，时间推移了过去，柏林一行人来到了机场。

历经一个多小时的车程，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。

柏林的不舍愈加溢出...可他仍旧没有说出话来。不过他内心已经做出了行动了。比如...他在内心里，希望汽车因为雨天晚到，而后姜然因此延误。就这样，哪怕再短暂，也能耽搁个好几天时间....

可惜，一切都只是胡想。

到了机场口，其实就是分别的时候了。柏林和陈可欣没有办法进去....

倒是突然，姜然道“我先不急着进去吧，还有一个小时多呢。再陪着你说说话，聊聊天吧，可欣。”

姜然停在了门口。

“这样好吗？”陈可欣问。

“没什么关系。”姜然不以为然。

陈可欣挤出笑容“那好吧....”

可又能说出什么来呢？只不过是不舍的一种延伸出来的借口罢了。就像是睡懒觉一样，多个几分钟就能精神一些吗？做不到的。那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手段...

“这边有厕所吗，我想去上个厕所。”陈可欣突然道。

这让柏林和姜然面面相觑，随后问了路人，陈可欣这才微微加快步伐离开。

原地，剩下姜然和柏林两人。

“有时候总是巧合的会出现这种情况...”

柏林看着陈可欣远去的背影，不由得喃喃道。

“你觉得是巧合吗？”姜然问。

“什么意思吗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你自己明白我话的意思。可欣有时候很糊涂，可有时候她也很敏锐。她不知道的很多，可有时候能察觉到一些东西....这是你相处十来年的老婆啊柏林，我感觉你没有我了解她...”姜然慢悠悠的开口道。

来哦接陈可欣吗？

柏林苦涩一笑，笑的有些无奈。她和陈可欣在一起的真正时间，哪有那么的漫长？十来年？总体合起来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啊。他没有姜然了解，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？

至于姜然这段话，柏林略一咀嚼，也清楚了。

陈可欣，察觉到他们两人有话要说，离开给了两人机会吗？

“你没有什么和我说的吗，柏林？”姜然问。

“....有吧，其实想说很多。可我又觉得，不该说那么说。不说是最好的....但不说，又真的心里堵着很难受，很矛盾。”柏林做出了回答，他恨实在。或许是知道姜然要走了，没有再如往日那般，虚伪的掩饰着，敷衍着，躲避着...

“这点我也一样啊，柏林。我本来想在昨天找机会和你说一些话....其实前天晚上就打算说了，不过可欣打搅了。也庆幸可欣打搅了吧，我觉得，说再多，其实也都是没有意义的。归咎来，也就那么短短几个可以形容我的心情...”

姜然缓缓的开口，柏林望着她。

机场的风很大。微冷的风吹起姜然的长发，平静的表情下，话语是那么的缓慢...脸庞是那么美。外出的她，还特意打扮了一下，比往日还要漂亮上些许。只不过刚才在车上，心事重重中，致使他没有花太多的时间注意到这方面。

柏林知道，这或许，是很长时间里，他最后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姜然了。

看着这张已经开始熟悉的脸庞，百感交集。而目光交集中，相处过的许多片段再度涌上了柏林的脑海。如果幻灯片一样，一帧一帧的播放着....

第一次见面的，好久不见....开始的畏惧，陌生，惊艳，疏远。渐渐地，在过去了解了姜然，开始知道了两人的一些相处，感觉也开始变了。开始熟悉，习惯，友好，讲出交心话....

生活里她的冷嘲热讽，生活里她的抨击大道理。

绝美的脸，慵懒的性格....

她是真的很美好很美好的存在。可柏林不止一次告诉自己，他拥有不了这种美好。他也有了自己的美好....

世界上，总是那么多的遗憾。

交织着的遗憾，造成痛苦。

痛苦下，总会联想到那些遗憾。

啊，难熬的死循环。

这一刻，柏林也算决定放开了自己....

“既然走了，答应我一个要求吧，姜然。”柏林平静开口

“既然走了，答应我一个要求吧，姜然。”柏林平静开口。

“要求？”

姜然有些诧异，可随后微微一笑“行啊，你说吧。既然要分开了，答应你一个要去也无可厚非。毕竟相处那么多年了，嗯，其实算的上很多年了吧，好像还没答应你过什么事情。反而，是一直老让你帮这帮那，做这做那的...”

她笑起来很美。

柏林想，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她笑起来那么美呢？

姜然话语的感慨柏林是感受不到的。原因很简单，他和姜然不一样。他对姜然的记忆，其实也不是她的那么几年，也就那么短短的，甚至不到半年的时间....短暂的...

不过短暂也是对的。美好的哪有长久的？美好的事物都是昙花一现，转瞬即逝。

“让我抱你一下吧。”柏林道。

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
姜然猝不及防的一愣。柏林看着都笑了。他知道，姜然不论怎么想，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跟她提出这种要求....对此，是好几秒后，她才反应过来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继续露出微笑“可以接受你这个要求。怎么说呢，抱一下，好像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...算便宜你了。”

柏林笑容却开始消失了。

他静静的看着姜然的面容，而姜然也在看着他...他是认真的，姜然却带着些许躲闪。

她在躲避，逃避什么呢？

为什么逃避...是要求过分吗？

柏林不知道。他也不不愿意去想过分与否。冰冷的空气和温度下，他伸出手，轻轻的抱住了身前的姜然。

柔软....温和...美好...近在咫尺。

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掺入了柏林的鼻中。柏林感觉，靠近的这一刹那，好像有几十秒钟那么漫长....

是为什么感到漫长呢？

时间明明没有什么变化，对每个人都是相同的。还是说...纯粹是他此时内心太多琐碎的思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