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别前,乐瑶红着的眸子停在了方圆身上片刻。除了看见满眼的伤心,绝望,痛苦方圆再看不见其他情绪。他感觉心堵得好慌好慌,他想发泄,可刚才那一切根本算不上什么发泄。地下的血,安静的后山,清冷冷的风...方圆感觉,自己的美好,一刹那间,如摔在地下的镜子一般,啪的,碎裂了....
人群越来越多,最终,在这处小道上,只剩了方圆一人。
他杵在原地,茫然的站着。
黄昏下,光线彻底笼罩了这条小道。时间到了第一次跟随乐瑶来这里的那一刻...一样的接近。天气是那么的相似...
“呜..”
突然,一道痛苦的呜咽声响起,让沉默着的方圆猛地回过神。
方圆脸色骤变,连忙扫视了四周。
“呜呜..”
他朝着声音连忙走去,焦急的找寻。终于,他在另一旁的小草丛堆里,看到了那条不见了的小黑狗。
它腿上都是血,右耳朵掉了一小半,一动不动的在草丛里躺着....急促的呼吸着...呜咽着,浑身的发毛掉了大片。
看着它,方圆鼻子发酸,那控制住着的泪水在这一刻涌出...
“小黑....”
方圆与乐瑶9
方圆与乐瑶10
方圆与乐瑶11
方圆与乐瑶12
方圆与乐瑶,终
风轻轻吹着,教室里是叽叽喳喳的吵闹声。
方圆手撑着头,静静的眺望窗外。
灰蒙蒙的天,雾蒙蒙的雨。
雨声如此清脆柔和...
“啊,下了很久的雨了....”
晕乎乎的视线中,柏林慢慢睁开眼。
窗外下着蒙蒙细雨,冬天刺骨的寒风吹着。一道悦耳的手机铃声将他唤醒的....
他揉了揉惺忪睡眼,轻轻叹了口气“回来了....”
是的,回到了未来了。
他看了下手机,上面是姜然的电话。方圆接通,问“怎么了?”
“我脚扭伤了,下不来楼。你来医院一趟,帮我买点粥。”姜然道。
柏林哭笑不得,他起身快速洗漱了一番,接着撑起把伞,往医院快步走去。他有些想不明白,为什么在医院能把脚扭伤。
不过...回来了,不同的身份,不同的年龄下,心境莫名的也不同了。未来的世界的冷,过去世界的炎热,宛若映衬着柏林此时的内心世界。他不讨厌未来这样的生活,也不是说对过去的生活抱有多少的不满,只是,莫名的,感觉到了不同的心情。
这是陈可欣的手术前夕了。
他本来也想早些去医院,不过姜然来了电话,比闹钟早上个几十分钟也没什么关系。
话了十来分钟时间,他来到了医院。在医院对面买了姜然喜好的口味,随后往医院里走去。他没有买陈可欣的份,因为医生嘱咐,手术前尽量吃一些清淡的流食和淡流食,陈可欣坚持喝一些水就行,虽然容易挨饿,但柏林并不反对,毕竟手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来到病房,陈可欣已起来坐在床上看书了书,而姜然则是躺在另一张床上,一脸的无言。
柏林见她有些肿着的脚,没忍住笑道“挺好,医院没白来。不对,来的好,不然扭了,走到医院可要受不少的罪。”
姜然瞪了柏林一眼,见他递来粥,没搭理的接过来尝了起来。
“嗯...味道不错,还是我喜欢的口味。”姜然这才挤出一丝笑容。
柏林轻笑,他感到有些许的苦涩感。这不是乏力的苦涩,而是带有些许趣味的,疑惑的。是啊,这是姜然喜欢的口味,不知什么时候,他连姜然喜欢的食物都记得一清二楚...
为什么呢?明明她就不会是属于自己生命某部分的人。不同于乐瑶,不同于陈可欣。
只不过...
想起过去的两人,在六年前,柏林对姜然有了些许新的改观。他又察觉起,自己与姜然的关系,比自己想的,还要特别一些。
这种情感不是从去过的那些未来开始发生改变的,而是从过去就时,就悄然滋生的...
是啊,他还曾以为,自己理解了,当初在医院时,两人见第一面时那句简单的好久不见。现在看来,又比他第二次想的来的复杂,夹杂着更多的情感。
不过,不同于那次了。
同样在医院,对她的情感没有了那时的陌生。
可这种熟识后带来的,却是那时没有的沉重。如果能选,他情愿回到那时的陌生之中...
“下午就手术了。”渐渐地,柏林的思绪,回到了陈可欣身上。
陈可欣放下书,道“想了想,我还挺紧张的。”
柏林笑道“没事,会没什么问题的。”
“可欣,你要吃一点吗?”姜然倒是在一旁插话。
陈可欣摇头“算啦,我不吃了。医生嘱咐不能乱吃...”
“粥没事的呀。”姜然倒是不以为然,可能是在国外呆了几年的缘故,她行事许多方面不像国人那般拘束。
不过陈可欣拒绝,她也没强求。
“你脚不去让医生看看吗?”陈可欣问。
“算了,扭了一下,估摸明天就好了。”姜然摇头。
柏林瞥了眼她红肿的脚跟,他可不觉得明天就能好。
她倔强任她倔强,晚些等她熬不住了,自己再带她去医生那问问情况吧....
柏林看着陈可欣,他发现陈可欣没有看书了。她沉默着,接着目光眺望窗外,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,是冰冷的风。医院外有一棵树...她好像看着那棵树,回到了很遥远的过去。
是了...柏林想起来了。他第一次回到过去的十年前,是在医院里。医院的病房里,有着陈可欣和她的妈妈。虽然不是同一家医院,但那家医院外,也有着同样的一棵树....某些似曾相识的景,真的能让人抓起过去的回忆的景。
所谓触景生情就是如此吧?
她想到了她母亲,想到了那间医院,想到了那青涩年岁下炙热的夏天了。
只遗憾,那些终究只能是她的回忆。也只能存在于回忆里。不同于自己,陈可欣是回不到过去的。当然,实际上,现在自己,也不可能再回到十年前的过去。
安静的屋内,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回荡着。
很快...时间到了。
医生到来,再次做了一些检查,随后....经过一些琐碎的准备,手术开始了。
经过医生的通知,柏林得知手术时间是漫长的,需要等待。他与姜然坐在了手术室门口,相互的沉默了起来。
姜然没有了早上那样的闲情逸致,也没了看窗外景色的惬意。她静静的坐着,平静的表情看不出多少的凝重,她不时张望着四周,看着周遭的环境,不时起身,带着那只扭伤的脚,一拐一拐的换个座位,似乎坐酸了屁股,换来换去,最终又换到了柏林旁边。
“你要不去看医生,把脚给看看?”柏林哭笑不得“你这跛着怪怪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