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可欣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....
“放心,我是男孩子,我懂男孩子想什么,两人可以很好的沟通交流。”柏林笑道。
“...麻烦你了,柏林。”
“没事。”柏林洒脱道。
陈可欣略有了些许松气...她觉得,柏林既然这样说,肯定是有他的想法和解决方式。
随后,在得知柏林帮了姜然搬运生活用品回来,一下午早是饥肠辘辘时,陈可欣立刻去了厨房为柏林准备起了晚餐。柏林则留在客厅里,心事重重的想着陈可欣的那些话。只是不经意间,姜然昨天对陈斌的那些评价跳在了柏林的脑海中。
柏林下意识将目光转移到了姜然身上。
后者正在笑盈盈的望着他。
“你猜到了什么了吗?”柏林问。
“当然。”
“说说看?”柏林连道。
姜然却是拒绝了“柏林,昨天该说的我已经和你说了。我算是明白了一点,对你而言,你只相信自己所亲眼看都的一切,所以我觉得答案你还是自己去找吧。否则就算我说了什么猜测,也得不到信任。赤裸的现实,比起我的猜测更管用些。而且我想,找到答案对你来说并不会很难。”
“....”
姜然没有选择告知。
“...说说吧。”柏林苦笑。
“没有意义的。你是理想主义者。如果我说了让你震惊的话,想来你会是‘小斌不可能是那样的,他是个好孩子’这种想法来自欺欺人,欺骗自己,往最好的方面去想。”姜然冷笑“对你这种思想,我何必花心思找不自在?”
姜然倒是把柏林分析的透彻。
柏林识趣的没有问了。
原因很简单,他知道,姜然说的,或许是对的。
晚上,一群人都入睡了。
柏林躺在地下的席子上,考虑着姜然的话,陈可欣的讲述,以及...陈斌。
如果不是因为打碎了别人东西而挨揍,也不是摔伤了,那想来只会有一个结果,那就是他从头到尾都在骗信任他的陈可欣。骗他的姐姐....
为什么骗?
难言之隐?
只有这种可能了。
迫切要切,又有难言之隐...
会是什么相关的事情?
柏林静静思考着,目光眺望着窗外的昏暗....
姜然的脚步一顿。
不经意的停顿,陡然拉开了与柏林并肩的距离。
柏林表情不变,目光直视前方。装作没注意到,就像是问了一个不值一提的问题一般。继续慢步前行。他心里认定,如果姜然不提,他就不再问。毕竟他也害怕自己涉及到了姜然的隐私上面,惹得姜然不开心...
“东西这么少啊?你说要搬家,我以为你要搬运很多东西呢。”倒是上了车,师傅很是诧异“如果就这点,我不收钱都能帮你搬啊。”
柏林嘴角一抽。
得,他果然还是真的多余了。他也把这个师傅想坏了,想来人师傅觉得八成是装满这个面包车的搬家物品,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几件行李箱。
姜然也是真成,她这几样行李,竟然跟人家说搬家...
柏林没有接话,姜然没有言语。师傅觉得尴尬,问了声“回原来那儿不?”得到柏林的应声,车子再度驶了回去。
路上很安静...
柏林发着呆,他一路上仍旧在意的想着陈可欣与陈斌的种种,姜然则是沉思着。
让柏林有些诧异的是,他在姜然家门口的提问,她是隔了十来分钟才愿意回应,声音不紧不慢,很柔和,就像她原先第一次展露在柏林眼前的模样“你想知道我讨厌的人是谁吗?”
“....”
柏林猛地抬起头,看着姜然。
等待她的回答...
“我爸。”柏林的求知欲很快得到了答案。
姜然给了回复,可却是是一个让柏林感到匪夷所思的回答。
“你爸?”柏林愕然道。
“其实这个时候已经算不上我爸了吧,他和我妈离婚了,我也十来年没有叫过他爸爸,甚至是说过话了。不过因为一些我家庭的原因,每当我和我妈回来时,他都会住在家里。我不想见到他,所以没有回去。”姜然回复。
柏林能听到姜然平静的声音。
可她的眼神却是截然不同的。
柏林瞥到了...
那双狭长好看的眼睛里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。冷漠的眸子仿佛映着极其遥远的记忆,发生了某些足够让她痛恨一辈子的事情。
这一刻,柏林也在恍惚间找出了姜然为什么对男人存有偏见的原因...这是纠缠了他许久的事了。可与此同时,又一个奇怪的念头升起...为什么她会讨厌她的爸爸呢?她爸爸是做了什么,让她产生如此大的冷漠...无论如何,那也是爸爸,不是吗?
天底下,哪有不爱孩子的父亲?即便有,也无比稀少吧。不可能这种千万分之一的几率让姜然给撞上了。
柏林很想问,可最终,他没有问出口。
是姜然在吐露心声后,阻止了他“我告诉了你想知道的,就当是让我缓一缓,暂时别再问我其他问题了。”
“....”
然而,先前的沉重,很快消失。
姜然确实是个不会让负面心态影响自己太久的人。她很理性,分配的了情绪。回到家里时,她方才的沉重已经荡然无存,她哼起了音乐,转到了搬运的喜悦中。轻快的打开箱子开始物品分配,柏林在一旁帮助。
只不过物品包装的出乎柏林的意外的妥当。
化妆品、衣服、杂物,尽皆是整齐的摆放在了不同的箱子。整齐的程度远超过陈可欣平时在家的打理...
要知道,那可是无微不至的陈可欣啊。
能比她还细心...
是姜然的母亲吗?
看起来不像啊。也应该不可能是父亲...
是请的保姆之类的?
可...去姜然家里时,家里没有人的。
柏林的心思越飞越远。
姜然没有注意到他,满心的分析着屋内的空间,试图把她那堆杂物放进来的这不大的小屋。然而这逼仄的空间,让她最终放弃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。无奈下,只能将箱子整齐的摆在地下,当做临时座位
而她她选择的地方,正是床头地下,柏林睡觉的头上。
这让柏林一阵无语,明明自己睡觉的空间已经够小了,还要给自己设置障碍....席子不得往下挪一点...距离客厅饭桌的座位越来越近了。
“哪天你要是搬走了,我感觉我能放烟花庆祝,开心个三天三夜。”柏林由衷的感慨。
“真的?”
“难不成还是假的?”柏林反问。
姜然笑了“这样吧,柏林,既然你都说出这些话了,那我们打一个赌吧,怎么样?”
“赌?”
柏林眼里有一丝诧异,问“赌什么?”
“很简单呀。就像你说的,如果我走了,你感到开心,那我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。不论是什么,只要你提的出来,我做得到的。然而,如果我走了,你没有想象的开心,那你答应我任何一个条件,不论什么,只会提你能做到的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姜然问。
“...”
还有这种赌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