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瑶盯着柏林,随后平静的喝了口水,似乎没有听见方圆的话一般。
这轮到陈磊一头雾水了。
他没想到方圆会把话说的那么清楚,虽然心知肚明的,但这样指出来大家都会尴尬的,不是吗?
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如何回应。
“没什么,其实我觉得我们乐瑶并不挑,能有人对她好,一辈子真心对她好的,就够了。”方圆笑容灿烂“像我和柏林就可惜了,我们结婚了,没办法追到当初这个女神啦....”
现在已明白方圆说这些话目的的柏林选择沉默着,他不说话。
当然,柏林明白,正因为方圆知道他说不出话,不知说什么话,才如此肆无忌惮的侃着这些。
“乐瑶,你说呢?”
然而,就当柏林想装做听不见,让这些让他心烦的对话结束时,方圆将话题转移给了乐瑶。
后者一愣,她目光不经意的掠过柏林,对方圆轻轻略带点无奈的笑“我不想谈这些,你不要说了方圆。我会过好我自己的生活....我们吃饭吧。”
自己两个字,声音很轻,一如其他话的语气。
只不过柏林听着,总感觉乐瑶刻意的加重了。
其实乐瑶也察觉了些柏林与方圆间的端倪,都是同学十多年了,方圆一般不会如此去说这些刺激柏林的话,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....
她没问。
也不想问。
甚至可以选择的话,她不想进这家饭店,见到柏林。见到这个甚至不敢说破两人关系,以缄默来解决他无能为力的男人。
饭简单的吃着。
离别前,方圆是留了一句“加油”给了陈磊。
待两人走去,这顿无滋无味的午饭也结束了。
柏林冷笑“你想干什么,方圆?”
方圆平淡道“没什么。我只是觉得,咱们两想要感同身受,需要一些方式。比如这样,我觉得陈磊和乐瑶在一起会更好,对乐瑶更好,对你也好。既然你彻底放弃了乐瑶,我觉得我再怎么劝说你和乐瑶在一起是毫无意义的,那不如让她好好过日子,选择对的人,有错吗?”
柏林一瞬间语塞。
“你觉得我说得对,却又不甘心是吧?”方圆冷笑“那你对我说的那些话,我何尝不是这样的感受?”
“这怎么能比?”
“柏林。没有谁是真的能理解谁的。”方圆打断了柏林的话。
“.....”
“不过相对比,我比你懂我来更懂你,知道吗?“方圆夹着菜,淡淡道“我知道你放不下乐瑶。我也厌倦了劝说你她多好。可你在害她,你也清楚,柏林。说通俗一些的,她爱你,你爱她,你们感情在,你束缚着她,因此她不会选择陈磊。这是你肆无忌惮的原因,这是你没有愤怒的原因。你的想法真的很可悲,我不是指的你,我是指的乐瑶。她太可怜了...”
方圆没有等柏林做出反应,他再道“算了,话题就到这了,该说的,我都说了,见你这么吃瘪,我心情也好上不少。就看她什么时候醒悟吧...你和我是不一样的人。如果我站在你角度,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陈可欣。”
方圆眼神在此时凌厉了起来。
仿佛他很认真的态度。
“哪怕愧疚一辈子。我是自私的。”
“....”
空气仿佛在此时都静了下来。
安静的两人,最终是柏林打破了沉默。
他轻叹了口气,苦涩的看着方圆。
就是这样,人和人永远都很难互相理解。并非是看不清事情的利弊或是不懂缘由对错。只不过是每个人站在了不同的角度,有着不同的看法。为什么站在不同的角度?因为他们是不一样的人生,不一样的成长,有不一样的看法。
多无奈...
哪怕知道对方的想法,也无法互相赞同。
“我知道了。我们谈谈生意吧。”
柏林打算转移这个话题。
不过他内心的想法绝不会改变,他不会让方圆离婚,他会想尽办法阻止方圆,直到他放弃那些不该有的念头。
柏林与方圆继续交谈起了面见乐瑶前的话。
柏林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想法。
方圆静静听着。
虽然生活与感情上的想法两人有分歧,但生意与工作上,两人则是意见相同了。
方圆听了好半晌,旋即怪异的打量着柏林“说实话,我觉得我今年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,就是让你和我一起做生意。柏林,你真是厉害啊。这个想法我是没办法给你任何主意,你自己完善一下,再和刘婉婷说,我认为她会做。”
柏林讶异“真的?我其实没有什么把握....”
方圆笑了,他好奇道“柏林,说起来你人挺好,也踏实。可你的主意,为什么都是有着很奇怪的诱惑性。以最慷慨的‘赔本’,来骗取人的贪心?就像你上次的出售一样,利用他们的贪心,让贪心去滚贪心...你不费力不费心思,轻轻松松坐着拿钱。你真的厉害...难怪古话说无奸不商。”
“....”
柏林只是大致与方圆提了下自己的想法。
没想到方圆这次的反应比上次还要大....
那看来,自己的想法是有效的。
完善一下,再考虑周全,就能后天与刘婉婷提了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与刘婉婷会面?”方圆忽然问。
柏林的笑脸瞬间收敛,道“你放心,我不去见她,我打电话说。就算我去会面,你也没必要去吧?”
“....”
方圆点起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随后让烟雾轻飘到了半空。他目光眺望屋外,一言也不发,不知想着什么。而嘴角最后只带着些无奈的笑容。
由于没有了工作,柏林有了更多空余的时间。在闲暇中,他来到未来第一次去了幼儿园,接了女儿放学。
在下午的四点钟,校园门口已是熙熙融融的一片家长。柏林也是其中的一员。随着放学铃声响起,孩子们鱼贯而出,柏林这是挤进了人堆,咨询了保安后,进了教室,在幼儿园老师的确认下,他把妮妮带出了学校。
有些孩子由于父母忙碌,会晚些来接送。妮妮是其中一个。而这个负责任的幼儿园老师陈可欣与柏林提过了几次,总会看好孩子。
“谢谢老师。”柏林感谢道。
“您是妮妮的爸爸吧?我一直听妮妮说过您。工作固然重要,不过我建议您还是得多花些许时间陪陪孩子。”老师的声音很清脆,她看起来二十出头,如大学刚毕业一般。笑容很温和,很亲切。
想来妮妮提过自己工作很忙,几乎没有陪过她的事了。
是上次家长会说的吗?
柏林不知道。
他牵着妮妮离开了学校。
黄昏时分,夏末的风带着阵阵凉爽,吹走了柏林今日的一些燥意。他心情极好的与女儿讨论着学校里发生的种种。
他没有丝毫兴趣,但女儿欢喜的模样,总让他忍不住生出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语回应,藉此逗的女儿开怀大笑。
“爸爸,那个车子好漂亮。”
走在校门口不远,一个家庭优越的孩子坐上了家里买的小汽车,随着一阵引擎启动声,这辆白色汽车很快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。
柏林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