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老板呵呵一笑道:“怎么样?不丑吧,我还觉得挺可爱的,这可是唐代的东西,文老板你远到而来,要是有意思的话,三个打包,九万块钱!”
“怎么样?一个三万,价格够公道了吧。”
还沉浸在刚才那种一瞬间的感觉里,我把泥人放到木盒里盖上盖子。
“成,三个九万,我要了。”
“文材!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!”秦云云瞪眼看我,她不乐意了,因为她不喜欢这些东西。
最后她还是顺了我意思。
我花了九万块钱买下了这三个泥人。
叫王栋的地摊摊主出来送我,他留了我个手机号,并且笑着和我说以后有机会在合作,我估计他这单的返利抽成不低。
付了钱出来,秦云云一路抱怨,说我瞎买东西,说三个泥人白给她都不要。
晚上我一个人住在宾馆,因为秦云云父母在家,我觉得晚上住在人家里不合适。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我索性就不睡了。
从床底下拖出来木头盒子,我掏出来三个泥人,把它们立着放在地上。
三个光着身子,胖胖的白脸泥塑立在地上,它们眼角上挑,嘴角上浮,看着我在笑。
盘腿坐在地上,我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,什么都没发现。
“算了,不想了。”我没管地上站着的泥人,倒头就睡。
抱着枕头,后半夜的时候,我睡的正香就翻了个身。
我迷迷糊糊的半睁眼皮,眯了一眼。
“谁!”
“谁在那!”
我是关灯睡觉的,黑暗中光线不足,我好像看见旅馆屋里的桌子边,有三个人坐在椅子上。
听到有人喊,三个人十分僵硬的,缓慢转头。
是三张胖胖的大白脸.....
“啪!”我猛的按亮了床头灯,脸上惊出一层细汗。
现在桌子那边空空的,并没有坐着三个人。
在看地下,那三个泥塑人,还保持原样,站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蹬上鞋披上衣服,我忙拉开抽屉找出纸笔,简单的画了两张破地狱符,然后用剪刀把符纸裁剪了下来。
用的不是黄纸朱砂,虽然效果会打折扣,但也有用。
默念法咒,在三个泥人面前,我用打火机点着了符纸。
火苗快烧到我手的时候,我顺势松手。
点点灰烬散下,落到了泥人的头顶上,又落到了地上。
我皱眉低头看着地下。
纸张烧过的余灰,随即飘散而下,隐约形成了一个烧着的大字。
“冤......”
此后一夜正常。
天刚亮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,我一看手机号,是不认识的陌生号码。
一般的陌生号我都不接,因为有很多诈骗和推销保险的电话,所以我开始就直接挂了。
没想到我刚挂,对面马上又打过来了。
“喂?哪位?”我无奈的接了电话。
电话里的人说话喘着气,他断断续续的说道:“文.....文老板!”
我听声音听出来了,给我打电话的是昨天那个掮客王栋,就那个地摊老板。
“是你?找我干什么?”
“文老板,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他在电话里的音调忽然提的很高。
“昨.....昨天三源古董店的周老板死了!”
“谁死了?周老板?就是昨天卖我泥人的那个胖子?那个古董店老板?”我听的一愣,那人昨天还是红光满面挺健康的一人啊。
“怎么回事,人怎么死了?别慌,你慢慢说。”
“哎.....这!这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!”
“文老板咱们还是赶快见一面吧,我在古董市场北边的茶楼里等你,文老板你赶紧过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电话里,他声音听的有些着急。
“行,你就在那等我吧,我这就过去,”说完我匆匆的挂了电话。
直觉告诉我,这事应该不简单,所以我也认真起来了,不敢怠慢。
大早上的茶楼里没什么人,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户边上的王栋,他正捧着茶杯,愁眉苦脸的。
拉开椅子坐下,看服务员走过来要点单,我忙说先不用。
“怎么了?你刚刚在电话里说古董店胖老板死了?怎么回事?”我皱眉问他。
他端起茶杯一仰头,咕咚咕咚的一饮而进。
放下茶杯,他擦了擦嘴角,深吸了一口气说道:“文老板,我也是早上刚知道的,因为我们出摊的起的早,我就去看了一眼。”
“吓....吓死人了。”
当时周围有人群议论说:“三源阁的周老板脱光了衣服,他晚上照着镜子,往自己脸上抹了四盒白色粉底。”
“然后蹦蹦跳跳的,跳河里自杀了。”
胖老板尸体已经让医院拉走了,地摊老板让我看了照片。
溺水死亡的面相本就恐怖,胖老板脸上还抹了那么多白底粉,被水这么一泡,有的粉底还没掉,看的更渗人。
二人相约到了地方。
“哪座桥,就是这座桥?”我看着前面的石桥。
王栋点点头,“是啊,文老板你没看到桥上拦着栏杆不让上吗,现在还在施工啊。”
“那些泥人具体是在哪个位置挖的?”我又问他。
王栋指着桥中间,“不太确定,听人说好像是在那,当时围观的人多,那么多人都看到了,应该不会有错的才对。”
河里现在水很浅,人站在桥边都能隐约看到水下的桥基,这是座老桥,具体不知道修建在哪一年,但我觉的最起码在民国前。
“除了挖到泥塑,还有别的吗?”
王栋摇摇头,“没,没听说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这里谁管事?我问的是谁管修桥的?”
“应......应该是本地的包工队,上面用竞标的方式选的,怎么了文老板,你要找包工头?”王栋一脸疑惑。
“没错,你在本地混的熟,帮我联系一下,我想亲自见见这人。”
他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帮我联系了。
包工头是本地人,离石桥这边也不远,我们一个小时候后见了面。
“兄弟,你找我?啥事啊,要不是人说的急,那我可不来,哎,这他妈怎么又死了一个人,活还没干完,又出这些幺蛾子了!”
我看着他,“又死了一人?老板你是常年包工程的,有句老话应该听过吧,怎么说来着,逢修桥必死人啊。”
他嘴巴张了张,愣在了原地。
我不是和他开玩笑打趣,逢修桥必死人这说法,自古有之,他干了这么多年的包工队,不可能没听过这个事。
我看他发愣,摇了摇头,“行了,别废话,要想让你的施工队顺顺利利的不在出事,你帮我个忙,趁着现在水浅,把勾机找来,就从那往下挖,”我指着石桥中段地基的位置。那些泥人也是从那挖出来的。
包工头脸色忽晴忽暗了一阵,他突然抬头看我,“你....你是风水先生?”
我点点头,“算是吧。”
一咬牙,包工头掏出来手机直接给勾机司机打了个电话,让他开着勾机尽快赶到。
包工头打完电话就站在原地发呆,他也不说话,他之所以答应我的要求,还问我是不是风水先生,我觉得他和我想的应该是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