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材是吧?听我家云云提起过你,哎,听她说你是做什么生意来的?”
“伯父,不算什么生意,我在潘家园有个小店,做点古董生意而已。”
“呦!”秦父大声道:“潘家园?是不是电视里演的那个,就那个眼珠子会放金光那电视剧?”
知道他说的是黄金瞳,我点头笑道:“是的伯父,就是那个地方,他们剧组拍电视剧的时候我还去看了。”
“嗯,好,古董好啊,有前途。”
问完了这些,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过了几分钟,他忽然抬头说:“文材,我问你件事,你能保护我家云云吗?”
没怎么考虑。
我点点头说,可以。
“呵呵......抽烟吗?来一颗?”他忽然摸出来一盒烟。
我看到这烟吓了一跳,因为这烟是特殊供应版的黑石林,这种烟每年就出一百多条,都是特殊供应的,前两年在京北就炒到了九万多一条,而且根本就是有价无市,有钱你也不一定能买到。
我没想到,一脸老实相的秦云云父亲,随身抽的都是这种烟。
说实话,我现在有些自卑。
她们家家大业大,秦云云都存款上千万,更别说她父母了,秦云云又是高等学历,是典型的白富美。
相比之下,我就显的很寒酸,为了凑文玲的手术费银行贷款都逾了期,在京北买不起房子只能常年蜗居在小店里,空间才二十多平,我现在无父无母孤身一人,只有一个身患重病的妹妹,而且我连高中都没上过.....
这是阶级差异,是很现实的问题。
秦父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我心事,他手里的黑石林刚抽了两口,就按灭在了烟灰缸里。
吐出一口烟,他看着我道:“文材,你不要多想,我不会管你们的事,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
“为人父母的,我只要求一点,保证我女儿平平安安的过完这辈子,就足够了。”
“呵呵,在说了,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秦父起身过来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上次喝酒,我听羊圭说过你,很不错的一个小伙子,重情重义。”
“武冠侯羊圭?”我吓了一跳。
在看这叫秦霄的男人,仍是笑眯眯的一脸和气。
“哎,”他摆手笑道:“你不用问我是谁,她们娘俩也不知道,我之所以告诉你,是因为我相信你的为人人品。”
“水快烧开了,等会我给你们做我拿手的糖醋鲤鱼,你小子有口福了,哈哈。”
“哦,对了,”他撸起袖子走到厨房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。
男人扭头笑道:“咱们混江湖的讲究人缘,如果你以后碰到难处想找人帮忙,可以去峨眉山上找炼峨眉。”
“就说二处的秦霄让你来的。”
厨房里传来阵阵扑鼻的香气,秦云云父亲秦霄围着围裙,高兴的扭头说:“闺女,把我的宝贝拿来。”
秦云云白了他一眼,转身打开橱柜,递过去一瓶青色的辣椒酱。
辣椒爆油,香上加香。
秦云云靠在门上,无奈道:“我说老爸,你说人哪个饭店的糖醋鲤鱼加辣椒的?我看也就你了。”
“小丫头你懂什么,多少人想吃你爸的糖醋鱼,想破头了都吃不到!”秦霄熟练的颠勺翻锅乐呵呵的道。
秦云云朝她爸吐了吐舌头跑走了。
我借口抽烟去了楼道间,翻了一会儿通讯录,我打了个电话。
“文材。”电话那头低沉的男声传来。
“羊圭叔好。”
“我想跟叔打听个人,是一个中年人男人,叫秦霄,这人说还和叔你一块喝过酒。”
“秦霄?二处秦霄?......”羊圭叔倒吸了一口气。
过了许久,羊圭叔沉声道:“文材你不会是和这人结了梁子吧?要是那样.....你还是跟人家道歉求和吧。”
“不是不是,”我忙否定道:“你误会了叔,我和这位秦霄没结梁子,还是....朋友。”我差点就说成了还是老丈人。
“哈哈,”听闻后,羊圭叔大笑两声。
“羊圭叔你别笑啊,这秦霄很厉害?难道他道法自然,奇门通玄?”
“不不,文材你想错了,秦霄本身没有修为,他算是一个普通人.....不过.....他的职位和声望实在非比寻常。”
“有些事我不方便告诉你,你只要知道二处是一个组织的分部门就行了,都是铁饭碗,江湖人,那些三山六道,佛门奇门,三教九流的江湖术士,没人敢主动惹二处.....他们后面,都是能顶到天的大高手。”
“文材,这秦霄在小圈子里有个外号,人送外号秦皇叔.....有人把这人比作刘皇叔刘备,他自身武力虽不强,但身边高手环绕,怕是谁都得给卖个面儿啊....”
挂了电话,我心里久久不能平复,那些特供版的黑石林不是谁都能抽的,秦云云,秦霄,秦皇叔?
这二处是什么?我越来越好奇。
刚才秦云云老爸淡淡的就说:“以后碰到事了,可以去找炼峨眉。”
说的轻巧啊。
炼峨眉手下有十二女棍僧,她那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假山,能烧断小鬼僧沈旭春和阿毗遮多的世界投影连接。
峨眉金顶上还有好几个尼姑高手,这么厉害的女人,我可不敢去,我还想多活两天,别一去让人打死了。
酒足饭饱后,下午秦云云问我:“文材,你前天不说想去本地的古董市场转转吗?你还要去吗?”
“去啊,在家待着也没意思,”我点头说好。毕竟还要等龙庙沙师傅,因为我还有很多不解之处想请教这位异国僧人,当下只盼望他能早日醒来,早日康复。
东管的古董市场不大,其实我觉得叫庙会更合适,完全比不上潘家园和沈阳道,但我本来就是抱着玩的心态来的,山不在高有仙则灵,当玩就是了。
从古都是买的没有卖的精,我在潘家园开店十年,凭我的眼里都没捡过什么大漏,现在市场的险恶程度可想而知,普通人更要尽早断了这个念头。
摊主小贩们无精打采,都在刷手机打牌,市场过道里蹲下来看货的人寥寥无几。
秦云云在前面跑,我背着双手像个小老头,百无聊赖的乱走乱看。
“文材文材你快看,这是个啥?”秦云云像小女孩发现了新玩具,她蹲下身拿起来一顶明黄色的金属帽子,帽子上还立着几条小龙,龙嘴里含着红色和蓝色的宝石。
我摇头笑道:“你可拿稳喽,这是明代中期的龙冠,搞不好是成化皇帝带的呢。”
“我去!兄弟好眼力!”摊老板猛的站起来。
“这是好东西啊兄弟,是我太太太爷爷传下来的!兄弟你看你女朋友这么喜欢,怎么样?要不要拿下?我肯定给你个好价钱!”摊主挫着手,一脸微笑的看着我说。
“这帽子要多少钱啊,”秦云云拿着东西问了一声。
“十六万!”摊主眼睛一瞪,报了价。
“十六万,好贵啊...”秦云云皱着眉头小声道。
摊老板现在脸色通红,这我能感同身受,干我们这行的,不怕你嫌贵,就怕你说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