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要找正统传人了,半吊子的我找来有什么用.....”
“哦,那没有了,绝户了。”算翻天话说的斩铁截铁。
想到那对智障兄妹的悲惨遭遇,我不死心的又问:“我问你,若一个大活人的天魂还在,但一魄被人为的散掉了,时间大概有两年了吧,依你看,这事可有法子挽回补救。”
“这个嘛......”算翻天摸着自己下巴,“有三个办法。”
一听有办法,还是三个!我顿时大喜。不愧是见天算地的银桥鬼卦,我们想破头都想不到的事,他一张口就说有三个办法!
“别卖关子了,赶紧告诉我,事情紧急。”
他清了下嗓子道:“我说的办法有三个,文材你听好了。”
“第一,如你所说,找到正统的鬼门十三针。”
“第二,活人散掉的一魄还有自主意识。”
“第三,阎王爷是你亲戚,你找它给你开个后门。”
我当即脸色发白,我是被他这话气的。
我怒声道:“你说的等于白说!这三条你是糊弄鬼呢!哪一条都做不到,说了等于白说!”
被我吼了,算翻天也不生气,他摇头笑道:“呵呵,文材啊,紫微斗数九宫八卦,人定是不能胜天,但可以让老天爷知道啊,这就是卦象中所谓的异数,况且,你自己本身就是异数......”
他身影开始慢慢变淡,在无话声传来。
猛的睁开眼,我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,白纸上的数字清晰可见。
“人定不能胜天,异数?”我在脑海中回想算翻天留给我的几句话。
我本来满怀信心,以为能通过他寻找到鬼门十三针,可到头来却被泼了冷水,虽然很不甘心,但这个计划应该是行不通了。
算翻天断言,他说鬼门十三针已无传人在世,这古老的奇门之技,就和常老的通幽秘术一样,若无传人,只能消失。
同时常老也是幸运的,他在死前打破了常家的规矩,把通幽秘术传给了小姑娘柳梦瑶,常老表面上说柳梦瑶执念太深,终究入不了常家通幽秘术的大门,可谁知道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呢?
或许,是常老不甘心自己一身的本事埋于黄土之下,他是故意在路边掉了一颗种子,或许有朝一日,这颗路边的种子能长成参天大树呢,谁也说不定。
一夜没睡,我仔细回想分析了算翻天的话,唯有第二条尚存一丝可能。
我打算做最后的尝试。
天刚亮我就起来了,周老爷子正在小院里练桩功。
“年轻人昨晚没休息好吗?可是住的不习惯?”见我有黑眼圈,老人关心的问了我一句。
“老爷子,我问你个事,你可曾了解过道门招魂的法式。”
老人颔首道:“自然知道一些的。”
现在民间所谓的招魂,以前也叫掉魂,在一些偏远地区,仍然保存着部分习俗。
比如说走着走着路,家里的小孩突然毫无征兆的摔了一跤,老人会立即扶起孩子,同时嘴里念着小孩的名字碎碎念:“狗蛋哎回来,狗蛋哎回来.....”诸如此类。
这是因为小孩们容易掉魂,魄易离体,尤其是一些身体虚弱容易感冒的小孩,更要小心注意,否则就容易丢魂。
还有一种情况叫借魂命,南方有些地方叫借阴寿。
具体为。
不认识的,不熟悉的奶奶婶婶等老人,不要和小孩击掌,不能和小孩比手掌大小,(自家直系亲人除外。)
因为比手,谐音比寿。
有些老头老太太心眼坏,可能自知寿命不长了,这些人会很热情的拉着小孩手,和孩子比手掌大小。
然后就会故意亲小孩脸,是很热情的胡乱亲嘴的那种。
比手得知差距,亲嘴借走寿命。
知人知面不知心,这些民间禁忌,不可粗心大意。
人没死的情况下,除了掉魂,借魂命以外,还有布藩招魂,红线招魂,扫帚招魂,符咒招魂这几种。
这每一种办法对应的对象都有区别,行内法师们正常下会认为,天魂丢的时间不长,出事的地点明确(没有下去),这种是最好办的,因为天魂有自主意识,只要说着那人生前喜欢的东西或名字,那天魂就会跟着走,文玲当初就是这样。
魄基本没意识,这种情侣下难度系数直线上升,况且,智障兄妹的一魄有可能不是丢了,是散了.....
我最后选择用的是红线引魂。
地点就选在三眼猴周家的小院里。
宋代无名道士写有一本书,叫《石州志载》,原版是文言文,我大致翻译下宋代这名道士的红线引魂法。
“魄散魂丢,合饭一盂,风铃一串,鸡血三钱,以病者之衣包裹门外招之。”
“随后,主家门口置玉米粑两个、纸身一个(小纸人),鸡蛋一个,蛋清黏和纸人双脚,从门内牵红线丈余至门外作为引魂线,令一人持木瓢站立门外,瓢内盛灰泥、草灰。
“风铃无风自响,法师念咒,家人大声吆喝,随声将瓢内的泥、草灰泼向门外以,此法当防恶鬼借身,小鬼占主,色鬼勾人。”
“望谨记。”
“红线引魂?”听了我的计划,老人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过。
我见状安慰他道:“也不是普通的红线引魂,我准备尝试的是宋代这位无名道士的办法,而且几率很小,可就算这样,我们难道不该试一试吗?”
“换句话说,要是不试,一点机会没有,要是试了,没准会发生奇迹?”
老人苦思良久,他终于被我说动了。有些事虽机会渺茫,但仍然值得全力为之。
“文先生,需要我们周家准备什么东西?”他转头问我。
我点点头说需要一些东西。
找来纸笔,我把需要的东西都写了上去。
两丈红线,风铃一串,半升鸡血,两枚鸡蛋,纸扎小人,毛笔一支,木瓢一个,泥土香灰一捧。
老人接过来白纸扫了一眼,他随后唤来家中一人吩咐道:“照样双份采办,一个小时内必须凑齐。”
这人将白纸对折贴身放好,抱拳后直接出去了。
老人又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接通,但对面没人说话,显然是在沉默中。
“运河,家里来了一位先生,事情已经过去近两年了,那两孩子现在还在医院里,今晚子时先生会开坛招魂,若你还想听小天喊你一声爸,若你知道错了,若你还想当小天的面给那女孩道个歉,那今晚就回来吧.......”
过了两分钟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沙哑的说话声,“父亲,小天的事有几分把握。”
知道对方能听见。
我实话实说道:“半分把握。”
没怎么犹豫,那边直接挂了电话。
这时我疑虑的问向老人道:“令孙和那女孩尚在三源医院,有些手续恐怕会耽误时间.....”
“手续?”老人摇头沉声道:“若是太麻烦,那干脆直接把医院买下来。”
他这话不像是在开玩笑,我听的头皮发麻,只能感叹下有钱人的办事方式。
“对了,还有一事。”
我看着老人担忧的说:“道士所言,红线引魂,会找来厉鬼小鬼色鬼,还有可能换主占身,这有很大的风险,我们不可不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