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兵却见怪不怪,他直接捡起来就往嘴里塞,咯吱咯吱吃的很香。
我胃里翻江倒海,强忍着恶心问:“你没看到?这东西能吃吗?”
“你和我刚来一样,现在肚子里还有点油水,等饿你一个礼拜就知道了,不吃?那只能饿死了。”
随后又有人给送来点清水,我只喝了点水,那窝窝头实在接受不了。
“你们没想过逃?”靠在墙上,我问他。
“逃?怎么逃?一个个饿的都走不动道,怎么逃啊。”
“等死罢了。”
他抱怨了一句直接躺地上开始睡觉,周围人也一样,吃了就睡觉,就等着明天的下一顿饭。
后半夜,我被人吵醒了。
“妈的,这是我找到的!归我!”
“谁说你找到的!明明是我抓到的!”一个男人手里正抓着一只老鼠,用两手死死的护着。
我看了两分钟才搞清楚状况,原来这两人在争抢老鼠,看这样子,也是为了吃。
两人你真我抢毫不相让,最后他们各让一步约法三章,决定将大老鼠分成两半,一人一半。
没条件生火,也不拔毛去皮,他们就那么直接把老鼠薅成了两半,生吃.......
鲁兵也醒了,她羡慕的看着这两人,看样子他也嘴馋了。
其中一人狼吞虎咽吃的满嘴是血,忽然间,这人打了个嗝,手里没吃完的老鼠也掉在了地上。
他在地上打滚,大声的惨叫,周围人纷纷避开躲让。
这人惨叫着伸手去抓自己后背,像是很痒,破衣服都抓烂了。
衣服没了,他后背就露了出来。
我刚好看到.....
这男人的后背,从脖子往下,从腰部往上,整个后背全是小洞,密密麻麻,一些小眼都鼓起了包,他抓破了这包,瞬间流出不少的黄红色血水,同时还带出了巨多的白色小米粒。
在仔细看看,这哪里是什么白米粒,分明就是米粒大小的小虫子.....
根本就数不清有多少,越痒这人越抓,越抓这白米粒越多,最后他整个背部一片雪白,恐怖恶心至极.....
土牢门打开走进来两人,他们熟练的将这人拖出去,就像是在拖一头死猪。
我听到他们还抱怨了一句,“这又早了,还没长熟,真他妈是废物一个。”
我不像鲁兵这些人混吃等死,现在我手脚没被绑,自然要想办法逃出去。
铁门被反锁,我知道这开门的两人就是突破口。
这事必须要保证一次成功,不能出岔子,他们走后我又问鲁兵,下一个该是谁发作了?
鲁兵告诉我:“我只比你早来一个月,这里谁来的时间最长,谁吃的窝头最多,下一个就是谁,”他故意看了看右墙角的一个人。
我心里暗暗做好了计划。
三天时间,除了一天一次短暂的丢窝头,其他时间就没有人进来。
这几天我强忍着只敢喝水,都饿的眼冒金星了。
终于,在第四天的晚上,那男人发作了,几乎是一样的惨状。
前几天的两人又骂骂咧咧的过来拖人。
“痒!好痒!”瞧见机会来了,我顿时躺在地上痛苦的来回打滚。
“唉,老四,这人才刚来没几天吧?这就开始了?”
“谁知道呢,可能是吃太多了吧,先把这个整出去,要不然人一死虫子钻出来,咱们更难收拾。”他们放下那人就要过来拖我。
眼中冷光一闪,我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。
其中一人刚碰到我肩膀。
瞬间发难。
我一把从背后勒住了这人脖子,这人慌乱的想要大喊,我又死命的捂住他嘴巴。
“还他妈愣着干什么!都想死吗!”
电光火石间,还是鲁兵最先反应过来,他迅速搂住了另外那个人的腿,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,连忙上前帮忙。
五分钟后,看门送饭的这两人不动了,我勒死了一个,另外一个也被他们用衣服捂死了。
七八个人在我的带领下,小心的开始往外逃跑。
这些人都饿了好几个月,我估计是熊寨的人没想到他们还有力气逃跑,加上现在是深夜,屋外防守很松,并没有其他人看守。
从刚才送饭的二人身上,我搜出来四五把钥匙,养桑被关在离我不远的另一间土牢,土牢里除了养桑还关着其他十几号人,我都放了。
“养桑,他们送的窝头你吃了没?”刚见面我就问。
养桑惭愧的低了低头,“我实在饿的受不住,吃了两。”
“你!”
“亏你还是本地苗人!那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!”
“算了,先逃出去再说,你回去找老白苗,你吃的少应该还有办法救。”
“你呢文材,你不跑?”
透过土牢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,我摇摇头,“我已经知道小桃红的药在哪了,等我搞到了药就回去。”
“那不行,我要跟你一块去,我也要救小桃红,”养桑不住摇头,不肯自己一个人跑。
“不行,你必须得先走,要是我们两都折在这,还靠谁救人?”
好说歹说了半天,养桑才很不情愿的同意了我的计划。
他是本地人,对这熊寨和狼牙山还算熟悉,就由他带着这些人趁黑跑,至于最后能不能顺利逃出熊寨,那就全看运气了。
我不跟他们走一道是因为我还有事要办。
“兄弟,没想到是你救了我,万一我出去后活下来了,那我就欠兄弟你一条命,兄弟你以后万一碰到了难处可以来津天找我,地址是津门第一地产公司。”
“这狗日的地方,我再也不来了。”
“后会有期。”
“保重,”我和这人打了个招呼,至于他所说的那什么津门第一地产,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,我现在心里全装着那件事。
晚上一个人行动更方便,这次我更加小心了。
绕过熊寨里两三个巡逻的,我凭借着四天前的记忆,直奔那座高脚楼过去。
到了楼这,蹲在窗户下,我听到屋里传来一阵阵怪叫声。
“厉不厉害,说!我厉不厉害!”
一声女人的娇媚声传来。
“厉害,你好厉害。”
我听的心中无名火起,“这狗日的小白脸,前几天把我说卖就卖了,老子受苦受难了三四天,你自己竟然在这玩的高兴?”
这种高脚楼的窗户很矮,我随手捡起来一块石头,顺着窗户就钻了进去。
屋里没开灯。
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,房内弥漫着一股怪味。
两人正忘情,杀的昏天黑地,我举着石头一步步靠了过去。
“谁!”
“别动!”
“敢叫,我直接砸烂你脑袋。”
“是你!你怎么在这!”这年轻男人认出我来了。
床上还有一个女人,正用被子捂着自己,蜷缩在墙角,满眼恐惧的看着我。
“兄弟,都是误会,你可千万别冲动!都是我妹妹害你的,你要报仇找她去,可和我没关系啊!”
“啪,啪,”我直接抽了他两嘴巴子,“谁他妈是你兄弟。”
“妈的,老子吃了几天苦,还不都是你害的?你妹妹不是好东西,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