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见马老六口中所言的那位奇人。
去找人救小桃红,帮她把嘴里的那玩意给搞掉,让她变成正常人,这就是此行的目标。
后半夜我给秦云云发了条短信,然后就关了机。
“云云,我有事要出趟远门,什么时候回来不好说,你就留在京北帮我看下店,帮我陪陪文玲。”
“文材留。”
发完了短信,我们只是简单准备了下,也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,一行人轻装上阵,连夜奔赴机场。
去广西。
飞机上,小桃红一直带着口罩,我劝了她几次,说让她拿下来透透气,她也不肯。
壮族自治区内的十万大山,并不是说这里有十万座山。
这是古苗人的汉文译音,这个读音听着像十万,所以后人就叫十万大山了。
南苗人多世代分布于此,那里虽然没有十万座大山,但上百坐还是有的。
有山就会有山洞,过去行里人常说的南苗三十六洞就分布在这里。
蛇蛊,蚕蛊,蝴蝶蛊,情蛊,石头蛊,断头蛊,白洞蛊,灵蛊,飞蛊.....五花八门,太多太多了,这些都还不包括熊氏家族培养的新品种。
下蛊的方式更是另人防不胜防。
粉,虫,烟,液,卵,鼻,膏,就算你不吃不喝,若想要害你,也是防不胜防的。
吊顶山,红同山,糟纸山,白石牙,猫鼻山,马脑山,关楼山.....太多了,这些南苗深山里毒物横行,本就是天然蛊毒的培育地,五步蛇那种毒蛇就不用说了。
能蛰死人的蝎子,叮一口就要截肢的毒蚊子,闻一下花粉就会昏迷的大蝴蝶,还有大拇指粗的巨形千足虫,肚子像人脸的大蜘蛛等等。
这些生物都是确实生活在十万大山里的。
东汉以来,巫蛊之祸横行,这都是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。
咱们中原地区常说的五毒之物,比起这里的五毒来,那真是小毒见大毒,真比不了。
炼普通的蛊其实不难,只要你知道这些虫子们的习性,其实就已经成功了一半。
比如你先抓了一只喜欢晚上睡觉的毒马陆,又抓了一只喜欢在白天睡觉的衣鱼虫(一种杂食带毒的无翅昆虫),然后你把它两放一个瓷罐里。
你看吧,一只虫上的是夜班,一只虫上的白班,互相找事,就是不让你好好睡!
瞎鸡儿乱爬,你不让我睡觉,这能不打吗?肯定得打啊。
看谁的毒性大,看谁先咬死谁。
这就叫斗蛊。
两只虫只是举个例子,正儿八经的要想炼能杀人的蛊,一次最少也要放二十种以上的毒虫。
也不用喂东西,就让它们在罐子里互食,互咬,互毒,一段时间过后再打开罐子一看,最后活下来的那只肯定变样了,因为它吃了其他的虫子,身体构造出现了变化。
抓出来这只虫子,晒干,撵成粉末,这就变成了最常见的粉蛊。
这种粉蛊下到白粥米汤里,无色无味,若放到放大镜显微镜下,就能看到密密麻麻活着的小虫子,非常小,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若毫无防备的喝下这碗粥,恭喜,你就算是中标了。
这些显微镜下的小虫,在人体里长的非常快,只要他们不死,就不会让宿主死,它们不断繁殖,在人体内钻来钻去,可谓钻到哪吃到哪。
当虫子的寿命到了,开始陆续死亡时,它们就会开始最后的狂欢。
人到这时候已经不成样了,全身密密麻麻的都是小洞,大罗金仙都救不活。
这就是一只蛊的一生。
而那类打虫药,对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一点作用。
所以,凡是到了这片地方旅游的,尽量喝自己买的水,吃自己买的食物,这是为了以防万一。
情蛊那东西很神秘,我对它也一点不了解,没法多讲。
连夜赶路,快天亮的时候,我们到了广西。
马老六说这奇人住在上思乡境内的罗平村,我用手机地图搜了下,从地图上能查到上思乡,但查不到这个罗平村。
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十万大山之间小村子太多了,你说有一百个也行,说有两百个也行,没人统计过到底有多少个村子。
有的一个小村子只住着十几户人家,人这小村还有村长,村委会啥的,十个人的村子,刨除村委会的干部,有可能就两三个村民了。
我问马老六:“这罗平村怎么找?地图上都没有?去哪坐车?”
马老六表情一愣,笑了出来。
他说:“罗平村啊,我去过一次,那里离这里还有两百多里地,往那边去,坐四个轱辘的车就别想了。”
马老六张开双臂,夸张的比划道:“这么宽,就这么宽的土路!汽车怎么走!”
“要是不想走,只有两个轱辘的摩托车能过去!”
见我发愣,他打了个响指说:“别愣着啊,走吧。”
“走?去哪?”
“你小子傻啊!我们现在赶时间,当然是去买辆摩托车啊!难不成,你想去汽车站坐摩托车??”
我无语了,来之前压根没想到有这出。
不是哭穷,是我现在卡里真没什么钱,上次有点钱,大头都被银行划走了,还剩一点,我在藏地的时候留给了多吉母子。
马老六更别说了,比我还穷,我看见了,他花呗都逾期了。
小桃红这时摇头说:“我受到兰姐的控制,所有的个人银行卡都上交了,每月还要固定往卡里打钱,说是为了维持三堂日常的开销经费。”
“这......”
没办法,最后东拼西凑,这提点那借点,我们凑了一点钱,在一家二手车市场买了两辆二手摩托车。
本来是想买三辆的,可小桃红说不会骑,她让我带着她。
就这样,一辆铃木王,一辆125。
冒着黑烟。
向十万大山里骑去。
“你确定?是这条道?”出了市区,看着人渐稀少的公路,我感觉有些不靠谱,我怕他给我带错路。
马老六握着摩托车把,神情坚定的说:“不会错,肯定没错的,顺着这条公路一直往西边开,等我们看到一座秃毛山,顺着秃茅山往里钻,就能看到罗平村!”
将摩托车发动,我将信将疑的跟着他跑,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后座小桃红和我贴的很紧,那种触感让我很尴尬。
这次还真是我多担心了,骑车骑了一个多小时,我果真看到了马老六说的那座秃毛山。
光秃秃的,一眼望去这山上全是石头,很荒凉。
下了公路,我们又往土路上扎,大山山下的土路凹凸不平非常难走,摩托车减震器承受了巨大考验,我们身子都被颠的一起一伏,跟跳舞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