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会的,不可能,西秘的七世早已圆寂,这么多年来都没找到传人,不可能的.....不可能的.....”
见他不信,我又将那日在蘸会上的事告诉了他,那时我可看清楚了,佛祖金身前,老主持手中的香都烫不上戒疤!
老刀师忽然神情有些慌乱。
要知道,就算是面对神秘的贺先生,他都不曾这样.....
静下心来,他神情凝重的问:“小子,你口中所言的七世佛,可曾受过金醐灌顶?”
“金醐灌顶?那是啥?我只知道有个词叫醍醐灌顶。”
老人看我表情不解,他却舒了一口气。
“看来,他们那两样东西还没搞到手,只要没有六大寺的金瓶挚签和那件嘎巴拉,第七世就苏醒不过来。”
“小子,我刚才救了你一命,现在我想让你帮个忙,只要你帮了这个忙,那么你我两清。”
我当即点头答应。
“需要小子帮什么忙,刀师请讲。”
“嗯,你在这等着,我马上出来,”说完话他便走进内室。
几分钟后,他提出来一个黄布兜。
老刀师脸色凝重的打开布兜,露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竟然是死人半个头骨....
这骷髅头很不同寻常。
骷髅头一分为二。
半个眼睛,半拉脑袋,半个鼻子,通体黑色,在眼眶骨周围,烫印有两圈金色铭文。
看着看着,我被那黑洞洞的眼眶吸引住了.....
老刀师伸手挡在我眼前。
“莫要深看,多看则不利。”
我这才如梦初醒。
老刀师将骷髅头重新用黄布包上,轻轻推到我面前。
冷眼看着布兜,他说:“这半个头骨就是第七世的。”
“我需要你将他带到白马寺,一定要亲手交给白马大师。”
“记住,见到白马大师前,除了你自己,任何人都不能见这东西,包括你那小相好,这就是我要你还的人情,能做到吗?”
一咬牙,我当即起身。
“回刀师,文材定不辱命。”
“刀师,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?”我看他神色匆匆的穿好羊皮袄,又将刀架背上了。
他走到门口时,连头都没回,背对我说了句话。
“去中原。”
“杀人。”
老刀师留下一句话,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看着桌子上的黄布兜,想起来里面那半个头骨,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。
“老刀师下中原......要变天了。”
“六大神寺......也要变天了。”
沈旭春?小鬼僧?第七世?
老刀师在忌惮什么?
他的藏地天葬法门可以硬抗贺先生,还有他怕的东西?
这一夜我几乎没合眼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我隐约感觉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。
天刚亮,我就叫醒秦云云,告别了这家人。
我要去白马寺,要将那半个骷髅头交给素未谋面的白马大师。
虽然不懂其中原由,但受人之托,自当全力以赴,我可不想在自己这掉链子。
路上秦云云时不时踢我一脚,她还在生昨天的气。
女人心海底针,砸记隔夜仇呢。
“死文材!你要是在敢骗我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“好了好了,你看咱们现在不是没事了吗,好好的都。”
“你发誓,以后不骗我了。”
好,我发誓!
单手指天,我笑眯眯道:“我发誓......我发个屁誓!哈哈。”
“死文材!你站住!别跑!”
此白马寺非彼白马寺。
那个白马寺在洛阳。
这个白马寺在西宁市土族县的大山上,也叫悬空白马寺,金刚崖寺,那卡神寺。
只不过现在人都流传叫白马寺,所以后人也都叫白马寺了,渐渐淡忘了其他两个名字。
出村的时候,我们还叫的那个司机。
那个叫拉布的司机给我的印象很深刻,那报废车开的神了。
拉布一听电话是我们,当即很高兴,他让我们等一会,还说很快就到,价钱照旧。
这一来一回,一出一进,光车费就两万块,说实话我有些肉疼,还好不是我的钱。
拉布来了后,秦云云好奇的问我,“文材,你还背着那破包干啥,放后备箱多好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将她推到后排车座上,我笑着说:“还是背着舒服点。”
我不敢大意,就拉布这破车,后备箱我可不放心,连个反光镜都没有,跑着跑着后备箱开了都不知道。
我知道背包里东西的重要性,我自然要小心在小心的。
老刀师救了我的命。
那我就一定会将骷髅头送到白马寺。
“你们去哪?是汽车站还是机场?”拉布打着方向盘问。
“汽车站吧,好像去白马寺那边只能坐汽车去吧?”
“白马寺?你们要去白马寺?”
“是西宁土族山上的白马寺吗?”
“嗯,怎么你知道?”
他笑着说:“知道啊,有什么不知道的,不过那边可不是旅游景点啊,那边的寺庙在半山腰上,也不对外开放,你们去那干啥?”
“不干啥,就去玩。”
“多远?要是让你送的话要多钱?多久能到?”我问他。
“嗯......可不近。”
“这样,你们要我送的话也行,我也不跟你多要,你给八万吧。”
“啥玩意?”
“八万!”
“你抢呢!”
秦云云这次没说话,她显然也觉得太贵了。
这小司机心太黑,真他妈敢要啊。
好家伙,我坐你两次车,车费都能买辆车了。
全球游都没这么贵吧。
“嘿嘿.....”司机拉布笑着说:“别这么说啊老板,我的技术你也知道,你要是实在嫌贵的话,咱们可以在商量商量嘛。”
“老板,先说好了,这趟路可不近,过路费,油钱,吃住,可都得你包啊。”
“呵呵.....”
这小子太能忽悠人了,车技好归车技好,难不成你还能开上天?
你文爷也是老司机。
我眯着眼,慢慢伸出了两个手指头。
“两万?”
“不行不行,太少了,太少了,没法跑啊,”拉布连连摇头。
“不是,是两千,”我面无表情的说。
“两千!”
“你不拉也可以啊,我们坐别的车去也行,”我摊手说道。
拉布脸色一变,他马上又换上副苦脸。
“哥,能在加点不?我老婆要生了,没钱买奶粉啊。”
我摇摇头。
她又苦着脸说:“哥,那油钱呢,我晚上的吃住咋办,咱一天可到不了啊,哥,我老婆怀的是双胞胎,奶粉都得买两罐。”
我听的有意思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油钱不管,吃住自理,我只出两千路费,生意归生意,你拉就走,不拉,我们就走,明白了吧?”
好家伙,这鬼话谁信啊,还你媳妇双胞胎。
知道自己算盘落空,加钱无望,拉布一路人黑着个脸,那车子开的,油门就没松过,好像是在撒气。
他不停的猛超车,从大货车夹缝里钻,挨着马路牙子高速行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