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存我个电话吧,以后要用车的话还可以找我啊。”
秦云云和小司机交换了电话,双方就此告别。
顺着碎石路走了十分钟,秦云云忽然兴奋的大喊,“文材!快看,驴!那边有好多毛驴!”
我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,好家伙,可不是嘛,村头北边有一大片空地,那里足足有几十头小毛驴。
这些毛驴个头都不高,最高的也就比秦云云高一点,而且毛驴都没拴绳子,它们也不跑,就乖乖的站在那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么多驴在这,四周也没看到有人看守。
快步走到跟前,秦云云指着其中一头小黑驴兴奋的说,“文材,我知道这种驴,这种是高原耐寒驴,不是长不大,是它们只能长这么点!”
“额......”我看着这小不点黑驴,无语的说:“这玩意能骑吗,要是很胖的人骑上,还不得一下子压死喽?”
“哎呀,”秦云云白了我一眼。
“没文化真可怕,文材啊,据我所知这种高原寒驴耐性极好,你别看它们个子小,力气大着呢,在古代的藏区,全靠这种驴子来回两地,送了不少货呢。”
听的新鲜,我随手捡起一把干草塞了过去。
这小黑驴一点不认生,竟然一边嚼着干草一边冲我龇牙。
“哈哈,文材,你看,这头驴在笑话你呢,”秦云云捂着肚子笑弯了腰。
“笑个屁!”
我一把将干草扯回来,吐槽道:“在敢对你文爷龇牙,我就把你做成火烧!”
第二天是阿坝州这边特有的传统节日,我们进村子找了好几圈,想找个地方暂住一晚。
结果我发现,这个叫推巴村地方,很多人都不会说普通话,也听不懂我们说的话。
还好我们运气不差,在天色擦黑的时候碰到一位中年人,这中年人叫谢庆生,竟然是一位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的内地人。
他没想到在这等偏僻的地方还能碰到内地人,对我们很是热情,我和秦云云管他叫老谢。
老谢晚上让我们留宿在了他家,还让他的本地藏族媳妇做了顿晚餐来招待我们。
“二位,这地方收入都不高,也没什么好吃的,一年到头也攒不了几个钱,你们将就着吃点,可别嫌弃。”
“老谢大哥哪里话,我们已经很感激了,这东西我以前还没吃过,挺下饭啊。”
我吃的是一种拌饭酱,是老谢媳妇自制的一种土酱,这种酱应该是几种野菜混合着咸豆酱一块炒出来的,有点油,但很香,也很下饭。
我扒拉着饭问:“谢大哥,你这是落户在这里了?都十几年了吧,在内地那边没产业吗?”
“嗨,我当年是一家旅游企业的经理,那时候无意中来到这,结果就碰到我的妻子了。”
老谢挠头说:“咱们男人啊,就像蒲公英花,随风飘,任风吹,但总有浪够的那天,我飘到这,也就留在这了。”
“谢大哥说的是,”我打了个饱嗝,放下了碗筷。
秦云云这时问:“大哥,我看你们村口怎么那么多小寒驴?那是要干嘛?是要卖出去。”
“呵呵,”老谢乐呵呵道:“你们来的也是时候,那些毛驴可不是卖的,也不是吃的,那是各家各户送来参赛的驴。”
“明天你们也可以参与啊,我家也有两头驴可以骑。”
推巴村,隔天早上八点半。
小村子里十分热闹,这里家家户户都养驴,有个别家庭条件差买不起驴的,也会替别人代养。
有人牵着驴,还有人骑着驴,都有说有笑的往村头赶去。
我和秦云云也各牵着一头,这小驴是早上老谢借给我们的,他让我两也去赛驴会上玩玩,感受一下当地风俗节日的热闹氛围。
我从小就对毛驴有好感,因为小时候经历过那件事,那头看不见的瞎眼驴救回了我的小伙伴,后来在小胖子的带动下,我也从不吃驴肉。
到了村头,情况更是热闹,有不少人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,正骑在毛驴上意气风发。
这些参加赛驴会的男人们,上到六七十岁的老人,下到十七八岁的小孩,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。
老谢早已经帮我们打好了招呼,我两牵着驴刚进来,立即就有村名帮我们挂上了大红花。
“噗嗤,”我和秦云云互相看着对方,都不自觉的笑了。
阿坝赛驴会一共有两场,每次三十多个人参加,谁先跑到终点谁就是第一名,第一名的奖金有三千块。
三千块,对这个人均年收入不足一万的小村子来说,已经很高了。
村子里腾出来的地方很大,这么多人骑着驴并排站着都不显挤,我和秦云云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排在了末尾,本来就是来玩的,也不是为了奖金。
三十多人带着大红花,骑着毛驴,一个个兴奋不已,就等着最后的命令。
一个老头拿着铜锣走到了中间。
他把锣鼓高高举起,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铜锣上。
“铛!”铜锣敲响。
“驾!驾!”人们一股脑骑着毛驴冲了出去。
周围看热闹的妇女小孩不断给自家男人打气加油。
“驾!”
“走!走啊!日,驴兄你倒是走啊!”
别人都冲出去了,而我的驴却一动不动,怎么都不跑。
周围瞬间哄堂大笑,村民们像看傻子一样笑话我。
秦云云骑在驴背上,笑的都趴下了。
“文.....文材,你笑死我了,你个子高,寒驴个子矮,你腿不离地,驴是不会自己跑的。”
被这么多人围观出丑,我又气又怒。
把双腿收高离地,我怒气冲冲的朝驴屁股上拍了下。
“驾!”
瞬间,我胯下的小毛驴像战马一样嗷嗷的冲了出去......
“日,慢点,慢点!”被颠的左摇右晃,差点没把我甩飞。
渐渐的,我掌握了一点平衡感。
“哈哈,好玩。”
秦云云骑着驴追赶了上来,她对我下了战书。
“文材,咱两比一场呗,看看谁先到终点!你敢不敢?”
“呵,我会怕你?”骑着身下的毛驴,我顿时心情大好,颇有种常山赵子龙身骑白马,冲锋救主的豪情。
“喂!还没开始呢!你怎么耍赖!”我还在这感叹呢,秦云云已经开跑了。
在推巴村,在远离中原的这个小山村,一男一女两头驴,尽情的奔跑,仿佛忘却了一切的忧愁。
第一场比赛结果很快出来了,不出意料,我和秦云云并排倒数第一,第一名是个小男孩,才十六岁。
第二场我们就在一旁观看,没有在下场了。
第二场的竞争更加激烈,那些毛驴像是打了鸡血,只知道撒欢似的往前奔跑,围观的人群不断加油喊好,比赛的气氛达到了最高丨潮丨。
没想到,偏偏在这最后的冲刺阶段。
发生意外了......
有人摔下来了......
后面跟着的驴一下躲闪不及,直接踏在了这人的脑袋上!
村名们都愣神了,还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先反应过来,他大呼小叫的叫停了比赛,率先跑了过去。
我和秦云云瞧见发生了意外,也赶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