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我们专业搞记忆的,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互相找不到相同之处的东西。”
“不知文材兄有什么好方法?”
“啥?问我?”
“我压根就听不懂你们说的都是啥,什么图表记忆法,表格记忆法,罗森记忆法,我根本就不懂!”
“你问我怎么办?”
我心想,“那要不然用我的五鬼运财记忆法?”
当然,我不是傻子,这话肯定不会当人面说出来。
表面上我装做很懂行的模样思考,过了两分钟才说道,“嗯......没错,这个问题,不太好办啊。”
“估计也只能硬记了......”
“硬记?”王峰低头沉思。
“看来也只能这样了,或许我们在看完一两页后能找到什么规律,”叶琼音也无奈的附和。
“我们先别打扰峰哥了,”队伍里那一直不说话的王姓年轻人开了口。
这人自打进来后一句话都没说,我还以为他是哑巴。
就这样,为了不打扰王峰,我们几个自觉的往四周散开。
有的停留在玻璃展柜旁看西夏石雕。
有的走到货架边上慢慢扫视。
而我则是自顾自的走到了博物馆的西北墙角处。
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,我刚好看见屋顶上挂着个摄像头正对着我。
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,我心虚的抬起手,笑着对摄像头打了个招呼。
我估计,对面安保监控室的保安若是看到了这一幕。
恐怕他心里会想,“这人是傻子吧?”
就这时。
叶琼音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她也转到了博物馆的这角。
“哎.....某人不知道待会要怎么办呢,我看,怕不是最多只能记住六个字吧?”
她这话说的阴阳怪气,我听了肯定心里不舒服。
“怎么办?”
“你看着就好了。”
“果然是妇道人家,”我说话也带了两分火气。
“你管我能记住几个啊?”
“说不定,你们这帮天才们加起来都比不上我文材!”
“呦呦呦.....”她突然笑的花枝乱颤。
“文材!你要是记住超过二十个字,我!叶琼音!”
“在京北电视塔上倒立洗头!”
“此话当真?这可开不得玩笑啊?”
叶琼音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文.....文老板啊,我叶琼音向来说一不二,我说倒立洗头就倒立洗头!”
“哦,那行,我记住了。”
我知道这姑娘这是在故意朝我撒气,她肯定是嫌我昨晚数落她了。
这也好,最起码现在她肯开口和我说话了。
我趁着这档子功夫,又仔细的看了一些西夏文物。
这时我才惊讶的发现,在右墙角的展示架上,整齐的排放着很多的木刻板。
我小心的随手拿下来一块木板。
“这东西.......”
“这是手抄版的佛经?”
这块木刻板之上,除了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看不懂的西夏文外,还用烫花的工艺刻了几尊佛像。
“西夏时期就有了这种木板烫花了?”
“这种工艺书上不是说在元末明初时才被发明出来吗?”
压制着心情,我又连续看了好几块佛经木刻板。
一模一样,除了那些西夏文外,这些木板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佛像。
木板烫花和现在那种桐木激光雕刻外表有些相似,唯一的区别是,前者的工艺要复杂的多。
想要做这种烫花就必须先铸模,古代的工匠们用很薄的铁片打成模具,然后在将这些铜片模具进行淬火和打磨。
如此往复好几次,直到铜模完全延展开来,并且同时要保证铜模表面光滑平整,连一点点小坑都不能有。
若是淬火定型后发现了有小坑,那之前都白做了,这模具直接报废回炉。
铸造好相对应的模具后便可直接烧红,然后在木板上进行烫花。
可我分明记得《天工开物》上说,这种工艺是在元末明初才开始出现的。
看着眼前的木板,我心想,“八九不离十,若是有这东西的实物传出去,将会把木板烫花工艺的出现时间至少前推两百多年。”
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。
“峰哥,怎么样了?”叶琼音看王峰突然站了起来,连忙急切的问道。
王峰先是闭着眼睛没说话,像是在整理脑海中的记忆。
过了两三分钟,他慢慢的睁开了眼。
“难.......”
“我尝试着用罗森记忆法和模拟宫殿记忆法结合起来,结果,也只是勉强记下了九十六个文字。”
“九十六个?还不到一页?”叶琼音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,像是王峰这种拿过那么多比赛冠军的人,都才说自己只记住了九十六个?
那这也不用翻页了.....因为第一页估计最少就有三百多个西夏文。
这本掌中珠,一共六千多个字!
那得记到猴年马月去!
照这个进度看,就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,一天的时间也不够啊!
“别说了,当下时间紧急,琼音,你接着来吧,”王峰说着话用手指了指第一页上的一个字。
“你从这里开始记就行。”
叶琼音看起来愁眉苦脸,当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。
此时我摸了摸裤兜里的五张黄符。
那是五张五鬼运财符。
趁着没人注意,悄悄的后退两步,将五张黄符拿了出来。
我口中极速轻念五鬼咒。
“拜会三元,灵台当明,生人穷苦,自当恭请。”
“东西南北中,五鬼开运来,手执三清之灵,拜会四值功曹。”
“北茅山文材,赦令!”
“五鬼速来运财!”
怕被发现,我这套咒语念的极快,而且在咒语念罢的同一时间,我就将符纸重新塞回了裤兜。
看着屋顶上的摄像头,我装作悠闲的样子,吹了两声口哨。
原地等了十几分钟,随着时间推移,我完全没感觉到有变化。
五小财鬼和五大鬼都是阴魂,若是不上上身,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。
但凡周围有一点炁场变化我都能感觉到。
若是空屋起风,或者头上的光源有变化,炁场出现了异常。
这就说明五鬼咒起作用了。
“难道不是在本地,黄符不灵了?”
“不对,不对,算翻天既然能到这,说明这些东西不受地域限制。”
我狐疑的朝博物馆四周打量了一眼。
那尊展架上的三脸南相观音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“难道是.......”
“我明白怎么回事了......”
裤兜里捏着五鬼符,我走到了这尊观音相面前。
躬身一拜。
“小子道门文材,多有得罪,还望大士见谅。”
然后我扭头,对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继续拜请。
“还请诸位行个方便,放我那五小鬼进来。”
很快的,就在我话音刚落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