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是世界记忆大师冠军,还参加过那个什么最强大脑......
另外两人,也是这一方面的人才。
虽然文二爷说的隐晦,但我也能隐约猜到一点。
没错,我是十分想看那本字典。
当初那机关盒是谁寄来的,那张印满西夏文的拓本到底是什么意思......是从哪个石碑上拓下来的。
贺先生来自西夏,还有铁鹞子军的黑统领.......
我猜想,或许,那张西夏文拓片上有些线索?
可,为什么那老研究员要力保让我去乌拉国参观?
他怎么知道我需要那本《番汉合时掌中珠》?
这趟凉山之行我收货不小,不但见识了许多江湖大佬和秘术传承,还在我师祖的帮助下,见到了我们文家命格的做局之人。
师祖说过,四十五日之内,我就要走出这破局的第二步。
文二爷给我争取了三天时间。
他说,三天之内我要是回到京北,就能参加这次活动,反之,我就是自己放弃了。
一路人我忧心忡忡,也不知道该不该去。
我没有出过国,况且,这次还是和那几位明星天才们一起去。
他们技艺超群,过目不忘,而我文化低,又记不住东西.......
当年黑水城的这批文献,确实刺痛了一代人的心。
恰在此时,我停下了三轮车抬头看了一眼。
天空上飞着两只鸟,一只小鸟刚出生不久,飞的很不顺利,一直在往下掉。
而他旁边跟着飞的那只大点的鸟,一直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。
元忠能听懂鸟说话,要是他在就好了,他能翻译给我听。
落下,飞起。
如此一直反复。
终于,那只小鸟好似适应了自己的翅膀,越飞越高了。
我看着它们在视线中变成了一个黑点。
握紧了拳头,我也做了决定。
“怂个屁。”
“去就去!”
最近一直在高强度的奔波,现在也不过是暂得片刻的清闲。
从皮县赶回京北,坐飞机的话一个晚上足够了,文二爷那边给了我三天的时间,所以我也不是很着急。
和养老院的几位老者下下棋,去后院苹果地活动活动筋骨,有时间的话我还会向几位老者请教一些江湖上的事。
王老以前是老苗人,从小出生在十万大山之间,他给我讲了很多关于苗疆地区的风俗传说。
“蛊”这东西,现在并非苗疆独有,但王老说这东西的根还在老苗寨那边的十万大山中。
关于三十六洞的传说不多,但也不少,王老告诉我,这三十六洞起源于古蜀,最早是由十二支姓氏家族的人开创的,所以最早也叫古苗十二峒。
他还说,要是从这里再往上捋,就没人能知道以前的事了,这巫蛊一道的历史传承中有一段空白。
古蜀地,其真实性和存在时间尚且无法考证,因为没有文字记录。
苗疆的巫蛊前身是古苗十二峒,而古蜀的历史还要远远早过商代。
我本身就是干古董的,在我们这行当里常说,“高古货,高古货。”
这种高古顶到最头,也就是三千年左右的商代了。
甲骨文在这个时期出现,在往前的殷虚,也就是夏朝,现代古董行是不认的。
和王老的这些闲聊,让我无意中想到了前两天发现的那处考古遗址。
这事搞的挺大,先前我刚买了这新手机的时候,后台新闻给我推送的就是这东西。
啥啥外星人文明......
我看了都觉得有点好笑,蜀地文明是一个融合文明,不单单是本土文明。
玛雅,金字塔,这类文明都属于融合文明,这些融合文明要远远超过同时代的文明产物。
这次,只不过是发现了一处位于东方的融合文明。
由于出现在甲骨文之前,没有文字记载留下,人们已经无法窥知高古历史的真相。
若干年后,人们或许还会发现另外的,全新的融合文明古遗迹。
当这些发现到达了一定数量,或许有人能将一些东西串联起来。
殷虚之前是什么?
金字塔怎么建的?
玛雅文明是个啥?
或许,这个最后串联起来得到的东西,才是最终的答案。
秦云云是第二天上午醒过来的,她气色很好,看起来恢复的不错。
这女孩醒来后第一件事就问我,“文材,柳妹妹怎么样了!她有没有事,还活着吗?”
秦云云眼眶有些红,看起来她很担心柳梦瑶。
我知道这善良的女孩心里背着负担。
叹了口气,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:“别担心,净手婆婆出生于苗疆,你看,你这虫子都被王老一拖鞋拍死了,柳姑娘是通幽唯一传人,吉人自有天相,她肯定能化险为夷的。”
随后,我将京北这件事告诉了她,秦云云的想法和我一样,她也支持我去。
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临走之前我告诉了孙老和王老,等我处理完京北的事情后肯定还会再来皮县。
我估计那时候元忠也回来了,于情于理,我都会在回来看一眼。
不管罗一贯道长最后是埋在大凉山还是皮县。
坟前三个头,灵前三炷香。
这是我和秦云云欠他的。
晚上八点半,川渝机场。
伴随着登机广播,我和秦云云告别了皮县,告别了凉山。
坐在飞机上看着下方的山峰景色,我心里有些惆怅。
秦云云握住了我的手。
一夜无话。
回到京北后,我让秦云云暂时住在了以前给小道长租的那套房子,而我本人也没去潘家园,是直接去的五环外的小红楼。
“哈哈,文老板,好久不见啊!”文二爷刚见到我,便笑着过来和我握手。
“最近整个京北都没有你的一点消息,潘家园店你也不开,文老板啊,这是去哪发财了啊?”文二爷脸上笑咪咪的。
对他这个人,我先前印象其实挺好的。
那次联合会,文二爷作为组织者之一,也显示出了他的底蕴和魄力。
青州寺造像和阴雨瓶那种东西,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能借来的。
在古董这行混到最后的,没有最有钱,只有更有钱!
只是有些人平常不愿显山露水,这些人在苏富比和佳士得的会员卡,也是最高级别的运通黑卡。
这路东西,要是没流进博物馆,不管绕了几个圈子,最后一定是流到这些人手里。
凡是这类人看上的东西,不差钱,要是私下交易,给你张空支票,就看你胆子有多大了,胆子小的你填八个0,胆子大的填九个0。
这种只进不出的人,才能当得起,“藏家”二字。
就像早年的张伯局先生,袁克文,戴荃,张叔训,王世襄。
李白的东西,陆机的东西,淳化祖贴......皆都是由这些人无偿捐赠。
过我眼,即我有,收之于民间,藏之于民间,展之于民间,示之于后人。
“呵呵....二爷你就不要取笑我了,我文材只不过是一个小古董商,哪里能发的了什么大财啊,”我谦虚的朝文二爷拱手。
互相先客套了几句后,入座,上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