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害你妈逼啊!”我着急的破口大骂,连忙将两个不能说话的女孩扶倒在地。
胖石佛光着身子朝我走近了两步。
“施主啊,法海尚且存有一丝善心,我这虫儿从入身到发作,有十分钟时间。”
“我这有一粒丹药,可救人性命,”胖石佛像是变戏法一般,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颗白色小药丸。
指着自己手掌心上的药丸,他笑着说,“不过......此药只有一颗,施主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你是救这黄皮子,还是救这狐狸精?”胖石佛笑着用手指了指柳梦瑶,又指了指秦云云。
“还有八分钟,你快点做决定啊,要是时间到了还没选好,那这药我可就自己吃了啊!”他笑着拿起药丸在自己嘴巴上比划。
罗一贯,元忠,张葫芦脸上暴怒,正准备动手。
可是,他们被小道长挡在了身前。
小道长对着他们摇了摇头,神情有些无奈。
我看到了这一幕,也知道了我师傅的意思。
胖石佛疯癫成性,实力逆天,做事毫无章法逻辑,完全是随性而为。
雷符都杀不死这胖子,罗一贯他们就算一起上,也不过是多此一举的送性命。
额头上青筋暴起,我牙齿都快咬出血来了,死死的握着双拳。
蹲下身来,我看着左右两个女孩。
秦云云脸色发紫,嘴唇不停的哆嗦,想要努力说话却开不了口。
我抓住了她的手,秦云云小手冰凉,像是尸体一样。
又转身看了一眼十几岁的小姑娘柳梦瑶,她情况和秦云云一模一样。
我无力的跪了下来。
一行清泪,从秦云云眼眶里流了出来。
这女孩好像是要用眼神给我表达些什么。
小道长此时背着小手走到我身前。
他脸色冰冷,看着我冷声说,“选一个。”
“不,”我立马摇头。
“我两个都要救!”我红着眼睛,说话说的斩钉截铁。
小道长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哎.....徒弟,要么活一个,我们全部离开凉山。”
“要么,我们全部死在凉山!”小道长一脸认真。
“这胖石佛已经超过了当年全盛时期的我......”说完,小道长无奈的拍了拍我后背。
“好好想想吧,若你最后执意如此,师傅我也尊重徒弟你的决定。”
“大不了,陪你一块下去就是了。”
说完,小道长向后退去,把最后的抉择交给了我。
我红了半天眼睛,到现在也终于绷不住了。
看着秦云云发紫的小脸,我哭了。
不知不觉,我发现,这个不远千里,跟着我一路奔波的女孩在我心里占了一个座位。
二十七岁前,我心里只住着一个人,我妹妹文玲。
二十七岁后,不经意间,我心里又多了个人。
又看看柳梦瑶。
难道这十几岁的女孩就该死吗?
十几岁的年纪,本该无忧无虑的生活。
如今,她无父无母无亲无故,一夜之间,家门死绝,凄苦一人。
她学通幽术,拜五斗米,只是为了报家门之仇。
我有什么资格来剥夺她这仅剩下的念想!
“时间过的真快啊,还有三分钟,”胖石佛笑着坐在地上。
秦云云忽然吃力的动了动手指。
在我的注视下,秦云云摸到了手边的一段小树枝。
嘴唇哆嗦,秦云云咬着牙,似乎用尽了身上的气力。
歪歪扭扭,这女孩用尽全身力气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个字。
“她!”
“哎呀,时间到了!”胖石佛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“施主,做决定吧。”
“选黄皮子还是狐狸精?”胖石佛右掌摊开,露出来了手掌心的药丸。
我站起身来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秦云云。
伸出手来,我颤颤巍巍的向胖石佛手心里的药丸摸去。
秦云云闭上了眼睛,不在哭泣。
就在我快要摸到药丸时。
忽然间。
“砰的一声!”
我耳旁传来了一声破空般的巨响。
一只巨大的铁箭,从远处射来!
箭头划破空气,身后留下了一连串的炸响!
宛如天外来箭!
没人反应过来。
铁箭直接穿透了胖石佛的肚子,巨大的推力,连人带箭的将胖石佛推出去了二十多米。
那箭头上还挂着一个铁牌,铁牌上写着一个字。
“羊!”
我呆呆的扭头向后看出。
远处出现了两个人,这两人正一步步的朝我们这走来。
离的近些了,我才看清楚。
两人中,其中一人身后背着一张巨大的铁背弓,而在这人身后,还跟着两只土狗。
两只狗的狗背上都横背着一个箭篓,里面放着不少铁箭。
这两男人,其中一人我还认识,正是之前的小平头!
那位背着铁背弓的男子明显年长不少,这人也留着平头。
射箭之人。
正是小平头和大平头。
那铁背大弓!
该有多大的力道才能射出威力如此惊人的一箭!
众人都呆在了了原地。
还是小平头先开的口。
“喂,小子,要不是净手婆婆的拜托,我们才懒得来救你们!”
小平头一脸牛逼哄哄的模样,他指着他身边那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介绍道:“这是我羊舅舅,那一箭就是他射的!”
众人这才回过来神,那胖石佛被这一下连人带箭的射出去了几十米,正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“大平头?羊舅舅?”
回过神来。
我只是和姓羊的这位中年男人道了声谢,然后连忙去看那两女孩。
“怎么样了?”我抓起来了秦云云的小手。
胖石佛说秦云云和柳梦瑶身上中了一种叫百洞虫的东西,我对这苗疆蛊虫一道完全就是一窍不通!
“要是养老院那老头在就好了!他肯定有办法!”我红着眼睛一拳砸在了地上,恨自己没本事。
百洞虫从入身到发作要十分钟,现在只剩几分钟了,根本就来不及赶回皮县!
“师傅!罗道长!张道长!快想想办法!”我都快急死了!
张葫芦眼色复杂的蹲到了柳梦瑶身边,他摸着小姑娘的额头,语气悲凉。
“小瑶......老道我......我没用啊。”
他们五斗米驱鬼烧钱在行,但对这南方神秘的虫蛊之术也是知之甚少,毫无办法。
忽的!
秦云云和柳梦瑶的身体几乎同时剧烈抖动了起来。
两个女孩眼睛上翻,上半身抽搐的尤其厉害,手臂上的肌肉也变的十分坚硬。
张葫芦飞快的压住了柳梦瑶,我则是大力的按住了秦云云的双臂。
“师傅......”身后的元忠突然给罗罗一贯跪了下来。
“师傅,你决定了吗?”元忠低着头跪在罗一贯身前,话声有几分悲凉。
罗一贯伸出皱纹满布的右手,他摸着元忠的脑袋笑了出来。
“元忠啊,这几十年来,辛苦了......”
元忠仍然低着头,也不言语。
转身,罗一贯走到我面前,他看着躺在地上挣扎的秦云云,轻声说:“文材小友,你让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