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人,正是刚才溜走的那名教徒。
“好!好!人在哪!”秦守礼眼神放光。
“三舵主,你可真是心急啊......”
话音刚落,一大队人马出现在了树林中。
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湿透了,看起来是着急赶路过来的。
“还好我早有准备,让你们提前待命,”秦守礼看着天上的云团急声问道。
“封堂主!快点!东西!”
我认出来了封已然。
封已然恭敬的弯腰,递给了秦守礼一个长约三十公分的长方形铁盒子。
“幸不辱命。”
“总坛知晓舵主困境,特意命我送来追魂碑残片。”
“另外,教工还让我给三舵主带一句话。”
封已然笑着抹了抹脸上的雨水,道:“教工说,要是输了,你也不用回分部了。”
秦守礼颤颤巍巍,身子晃了晃,险些没站稳。
“知.......知道了。”
看着秦守礼手中的长方形铁盒,小道长皱起了眉头。
我也听说过这东西。
师祖曾说过,截阴中,第一代教主叶法善留下来的道门追魂碑可以对付茅山雷符......
没想到,截阴竟然会出动如此至宝。
我眼尖。
大雨中,我刚好看见了一幕。
只见封已然在递给秦守礼铁盒之后,趁着众人的目光被铁盒吸引,他一步步,悄悄的退到了树林里。
“哈哈!”秦守礼跪在地上用双手将盒子举过头顶,放生大笑。
“有初代教主的道门追魂碑!”
“茅山雷符又如何!”
“哈哈!”笑完,他一把打开了头顶上的铁盒。
所有人,包括我和小道长,都楞在了原地。
盒子中......没看见有什么石碑残片,相反,盒子中有两样东西。
一张面值一亿的,天地银行纸钱。
半张白纸。
白纸压在纸钱上面,白纸上面还留了几个字。
“舵主,各位兄弟,对不住了。”
“一点意思,不成敬意,这钱,兄弟们下去花吧。”
右下角落款三个字。
封已然。
“啪塔。”铁盒落到了地上。
秦守礼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,他呆呆的望着铁盒里的纸条,嘴巴张的老大。
“轰隆!”
平地生雷。
我眼前闪过一丝白光,随后,两声,三声......
落雷的速度极快,几乎是眨眼之间!
小道长让我们往后退了两步,他看着前方说,“槐树生灵,灰黄成精之时都会降下天雷,万物生灵,然,雷劫之下,不复往生。”
“煌煌天威,谁来谁死。”
秋日平地降惊雷,煌煌茅山祭紫符,刑德昭昭来助力,石佛疯癫笑凉山。
再此之前,我从未见过这等惨烈壮观之景。
古代时逢大旱之时,必有高道祭天求雨。
风水勘于,九宫连天,沟通天地炁场,请求上苍降下甘露救济众生。
吕洞宾拜师求道时,他师傅曾告诉了他这句话。
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
年轻的小道士吕洞宾问,“师傅师傅,那什么是自然?”
一问千年。
留到至今,这仍然是当世正道修士们,毕生的追求。
明清之后,三山六道道观庙场接连损毁,由此进入末法年代。
或许,人们修不成纯阳道长那般神通。
然,以符问道,以宝修身,以善为心,总归有人能借助其他东西来触摸道法到自然的边缘。
道法自然,说起来容易,若有大机缘者,有朝一日踏入此门。
必然青史留名!
战国纵横,鬼谷子。
开山武当,张三丰。
抗金全真,王重阳。
自斟自饮,术士左慈。
睡仙道长,陈抟。
截阴教主,叶法善。
正一地仙,陶弘景。
龙虎掌教,张松天师。
青城山上,四十年代那位道长。
茅山符王,李道子。
纵观汉唐两晋二十四史,炎夏能人辈出,高道术法八门九宫,代代相传,薪火不熄!
此刻,凉山中截阴据点外一片惨烈。
渐渐减小的雨势冲刷走了一点焦臭味。
一个字。
惨.......
空地之上一片焦黑,近百名截阴教徒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,雨水落在这些尸体上,还不断冒着青烟。
都熟了....
“呕!”秦云云看着眼前一具具黑煤球,直接干呕了起来。
包括我在内,除了小道长,众人脸色都有些苍白。
这是被吓到了。
一张小小的紫符,竟然威力如此!
这些尸体都长的一个样,横七竖八的叠在一起都认不出来谁和谁了,都成了冒着青烟的黑煤球。
小道长背着小手,他抬起头来看着凉山天空上渐渐消散的乌云,感叹道:“师傅,您老人家又给小玄子上了一课啊....”
“道法自然.....”小道长小脸露出一丝迷惘之色。
截阴舵主秦守礼就不用想了,那些黑煤球堆里肯定有他一个。
让我没想到的是先前那一幕。
封已然叛教了....
他偷走了法善道门追魂碑的一片残片,坑死了秦守礼,坑死了九堂所有的骨干。
我不禁猜想,或许是这人知道,一旦许青阳走出大凉山,秋后算账,他以后在截阴中肯定会受到针对,所以他才会这么做。
但是,我先前就和这人接触过。
这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想法复活他那死鬼老婆,他偷走了截阴宝贝,至于追魂碑残片能不能让死人复生,我也不得而知。
“小兄弟!”忽然,众人身后传来了一声喊声。
扭头一看我就乐了,是大块头元忠。
“元忠大哥,你们怎么找来了,”一见面,我和元忠碰了碰拳。
罗一贯跟在元忠身后,他身后还背着那三截大竹筒。
“哼,”罗一贯冷哼一声。
“搞这么大动静,八百里都能听到打雷声了!”
“你就是许青阳?”罗一贯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小道长。
小道长呵呵一笑,朝前拱手,“老友,三十年不见,别来无恙啊......”
罗一贯看着身高刚刚一米五的小道长,好半晌才和他记忆中身材高大的许青阳联系起来。
“许青阳,你真修成了玄奘和尚的金蝉秘法了?”
小道长脸色古怪的一摊小手,“你说呢?”
“神奇,神奇,”罗一贯看着一点点的小道长,眼露震惊。
“玄奘修十世身而得金身,我许青阳,也只是才刚刚开始而已啊。”
“另外,修了这东西,我是道士又不是和尚,十世不泻阳气啊.....”小道长有些不高兴。
“哈哈,哈哈!”罗一贯开怀大笑。
“好!好!老天有眼!”
“憋死你个龟孙!”罗一贯毫无道长风范的哈哈大笑。
小道长脸色一变,“狗道士!你个龟孙也是百年童子身!别以为我不知道!我以前不说,那是给你面!”
罗一贯老脸一红,气的都发抖了!
我和两个女孩看的目瞪口呆,这....这是要搞事情啊!
元忠和张葫芦无奈的摇摇头,他们想劝架却也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