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不想一路上带着个这玩意,屁用没有还瞎碍事,在说了,我这是来找我师傅来的,又不是来自然考察的。
此刻就算是在蹦出来只长牙的青蛙,长腿的蝴蝶我都不稀罕。
先前那好几坛虫子就够恶心的了。
“文......文材!这蘑菇可能是有人故意养的......”忽然间,秦云云脸色一白,她用握着的铁剑将蓝色的蘑菇也剜了出来。
剜出来之后,在蓝色蘑菇下面有一块方形青砖,青砖正上面还刻着四个小字,看的很清楚。
“采菇者死......”
这一幕,我和秦云云先前都没想到,秦云云还以为这两朵蘑菇是野生的新品种,至于她想动手挖出来,纯粹是因为好奇心作祟。
“怎么办文材.....我们挖了别人种的东西了.....”秦云云看着已经被挖断的天蓝色蘑菇,有些做贼心虚。
这一幕莫名的让我联想起了前几年新闻上说的那事。
57年的时候,考古队在西安郊区发现了一座隋代墓葬。
隋代墓葬是历代盗墓贼最不愿意光顾的墓葬,因为隋代墓大多很穷,当时流行节俭之风,就算是帝王墓的陪葬品数量也不多,质量也很一般。
这座隋代墓却不一样,随着封门砖被一块一块的拿走后,考古人员发现了一件国宝。
一件雕刻有亭台楼阁的大型石棺,在石棺正中间最显眼的地方刻着有四个字。
“开棺者死!”
事后根据发现的墓志铭记载,这座高等级石棺的主人是一名年仅九岁的小女孩,小女孩名叫李静训,是隋朝左光禄大夫歧州刺史李公的四女儿。
当时这事传的沸沸扬扬,甚至有人拿它和图坦卡门的诅咒来相提并论,闹的当时考古队人心惶惶。
时至今日,过去这么多年了,从结果来看,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有很多人就说,这玩意是纯粹吓唬人的,毛用没有。
秦云云此时问我怎么办,我蹲下身来没好气的看着她道:“怎么办?还能怎么办?”
“这地除了我们两还有谁?别怕这玩意,都是吓唬人的。”
秦云云先前一直用的铁剑,也没敢用手碰这两朵蘑菇。
而我呢,我刚才就已经摸过那大个的人脑蘑菇了,啥事也没有!
所以此刻,我伸手捡起来地上断了的天蓝色蘑菇,笑着说:“你看,这么插进去谁还能看出来是断的?”
我先将断了的蓝蘑菇重新插土里,然后又将被我丢了的人脑蘑菇捡了回来,一并插在了旁边。
完事后,我看着这两蘑菇满意的笑了笑。
“不赖,看起来和好的一样。”
我用手摸了两下下巴,正准备招呼秦云云起来。
就在这时,忽然间,我感觉到右手有点发痒。
开始先挠了几下,结果越挠越痒,越挠越痒。
紧接着,我眼前的景物慢慢的,开始变的扭曲了起来。
头晕脑胀,此刻我感觉像是原地转了一百圈一样,东倒西歪的都站不稳。
“文材!文材!你怎么了!”
秦云云的声音宛如魔音入耳,在我脑海中回音不断.......
甩了甩头,我看向了变成了长条形的秦云云.....
此刻在我眼中,这哪里还是什么美女秦云云!
下半身还是牛仔裤运动鞋,上半身也没变化,可头不对劲!
秦云云的头变成了一只黄鼠狼!
“黄鼠狼”的秦云云想要过来扶我。
“唉卧槽!啥情况这是!”
虽然眼前出现了幻觉,可我修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灵台之间潜意识还能清醒。
马上我就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“他妈的......这菇有毒......”
就这一会的功夫,我在看向秦云云时,却发现秦云云又变了。
秦云云刚才的头还是黄鼠狼,现在在我眼中又变成了牛头......
“秦云云”哞,哞的叫了两声.....
同时,牛头一边叫着一边留着眼泪用女声说道:“文材,我想起来了,那本书上说这蘑菇是有毒的,是神经性毒素,对不起啊文材......”
天旋地转的同时,我闭上了双眼尽量不看变成了牛头的这女孩。
我闭着眼睛问:“那书上怎么说的!会不会毒死人!”
牛头秦云云回我:“文材......书上说一个人中过这种蘑菇毒,人倒是没死,不过...不过。”
“不过什么!你倒是快说啊!急死...急死我了!”
随着时间推移,我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。
秦云云支支吾吾的声音传来:“不过,那人后来在医院醒过来后一直说胡话。”
“还说见到自己家族的祖宗了......”
“日.....”
终于,两眼一黑,我晕死了过去。
“王秀才,王秀才!”
头晕脑胀,我耳旁传来了一声大嗓门。
“王秀才你总算醒了,你看你这小身板,都吓晕过去了!”
说话的男人脸上带着一张黑色木质的恶鬼面具,手上拿着一条红色的纸质长舌头,这打扮像是黑无常。
这面具两边有眼,靠两根细绳绑在后脑勺。
此刻男人将面具拿起,正一脸担心的看着我。
“王秀才?谁?”
“我是文材......兄弟你认错人了吧?”
“王秀才你又说胡话了!你明明是咋们小黄村的王青秀才啊!我告诉你啊,你在装疯卖傻,这趟活的工钱戏班子可就不给了!”
我从地上站起来,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和周遭的景象。
现在是晚上,夜色已深,估计在子时过后了。
我身上穿着一身白色油纸衣,这衣服的材料就和古代油纸伞一样,滑滑腻腻的,而且还不干净,上面还沾染着一些污渍。
我感觉头有点沉,抬手往上一摸,摸到了一顶又高又尖的白色油纸帽。
这油纸帽的样子怪异,我看着很像是马路边施工队用的塑料锥桶。
“王秀才,人没事就好,咱们赶快走吧,估计整个戏班子都在等咱两了,”对面这男人一边抱怨着,顺手朝我递过来一截纸扎的白无常长舌头。
“王秀才,你是读书人,我就是一个种地的佃户,按理说我肯定是不够资格说你的。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啊,你说你帮人写字能挣几个铜板?怕不是连你家小娘都养活不起哦!”
男人仿佛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:“这次是你家小娘给你找的活计,你等会就跟着我好好干,咱两现在扮的是死鬼,你等会千万别说话,只管跟着我干,我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,晓得了吧?”
男人走到我身后,帮我整理着油纸衣背后的褶皱。
“王秀才,唱小黄村这场傩戏的戏班子是大戏班,你不知道,就咱两这扮死鬼的活计多少人都想抢着干!”
“我和戏班的二把头以前一块卖过卖艺,要不是你家小娘找我说家里快揭不开锅了,我才懒的管你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