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说:“姑娘你快别吹了,上次元忠的铁枪你两个手都抬不起来......”
这话我还是没说出来,眼下这种情况是需要我两互相打气的,不是斗嘴的时候。
“你等下一定要小心,要是胳膊酸的没劲了一定要跟我说,我来抓着你。”
秦云云点了点头没在说话。
没有任何安全措施,也不知道这大坑有多深,既然下了决心,我两便开始了行动。
我单手抓着火把,另外一只手抓着绳子,双脚往大坑的石壁上一蹬,一点一点的开始了下降。
秦云云也有模学样,不过她是用的双手。
“文材,这绳子勒的手好疼.....”
“坚持,一定不要手滑松手,这他妈的掉下去估计就完了!”
没有手套,我手心也勒的疼。
往下滑了四五分钟,我估计下降了都快有五六十米了。
“这玩意到底有多深?”我小心的扭头往下看了一眼,暗暗心惊。
脚下还是一片黑暗,顺着滑落下去的这条绳子看,根本就看不到一点地面的迹象。
看见秦云云有些吃力,我安慰她道:“在坚持下,都到这里了。”
虽然顺着绳子下落的速度不快,但是我手掌心都被磨出血来了,我估计秦云云也好不到哪去。
又继续下落了几米,忽然间,借着火把的亮光,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。
刚才在上面的那段石岩壁明明是最普通的青页岩,在看现在的石壁,分明变成了片麻岩。
我虽不是什么地质学家,可我还是懂一点地质学的基本常识的。
青页岩随处可见,属于石灰岩的一种,在这大凉山里发现是在正常不过了。
可奇怪的是下面这层。
片麻岩不属于沉积岩了,应该属于变质岩的一种。
这种片麻岩主要产自北方靠近龙门石窟一带,其石质偏软,偏松散,石纹基本都是一种结构,横向或者纵向。
龙门石窟中大量的佛像雕刻就用的是这种岩石层。
可.....这不对头啊,怎么北边特有的石头跑到这南方的大凉山里来了?
看这样子,还是共生岩性质的......
古代皇家把供佛的石窟选定在龙门附近是有道理的。
其中,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因为那里有得天独厚的片麻岩。
这种石头要么都是横纹,要么都是竖纹,而且石性偏软,所以工匠在雕刻佛像下刀的时候好下手。
沿着竖纹下竖刀,沿着横纹下横刀,这样一来就不会崩皮,佛像的脸部就能保持完整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正是因为有这样得天独厚的岩石层,所以才能造就成旷古烁今的龙门佛像艺术魁宝。
我用脚半撑着身子,右手轻轻的在岩石上扣了一下。
质地不是很硬,很容易的就扣下来一小片,这些和几十米上空那些坚硬的石灰岩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我也只是感叹一下地质学的奇特,当下我和秦云云仍在半空,维持着我两性命的仅仅是手中的一根绳子。
不敢多做停留,继续往下滑去。
“文.....文材,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,我快没劲了!”忽然间,秦云云吃力的对我喊道。
“别慌!”
“把你手给我!”
我用脚蹬了一下石壁,往秦云云那边荡了一下,将手中的火把递给了她,同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你拿好火把,我数到三就就跳过来,听到了吗?”
“别害怕,有我在,”我紧紧的拽着秦云云的胳膊,尽量让自己的话显得平静一些。
我不能乱,也不能害怕,我要是在失手了,很可能我们两都得交待在这。
“一.....”
“二......”
“三!”
“跳过来!”
我话音刚落,秦云云的体力也仿佛到了极点,她借着股狠劲一脚就蹬在了岩壁上。
凭借着这股反冲的力道,秦云云猛地松开了绳子。
“抓住你了!我抓住你了!”
秦云云就像是只八爪鱼,手脚并用的趴在了我背后,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。
“我日......”
我被这突加其来的重量压的向下一滑,差点就松开了手中的绳子。
“你.....你往下点,勒住我脖子了.....”
“哦....对不起啊文材,”秦云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往下滑了点。
“你举好火把就行,”我对背后的秦云云吩咐道。
我两由两根绳子变成了一根,不过还好,此刻我腾出一只手来用上了双臂的力量,再加上秦云云不是太重,我觉得还可以。
继续下滑了十分钟。
这时候,秦云云手上的火苗已经越来越小了,看那样子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“火不能灭!”
“赶紧烧点什么!”
我有些着急,眼下这个情况,要是这唯一的光亮在没了,我们摸黑的在这往下滑,指不定哪一步没踩实就得摔下去了!
“烧......烧什么!”秦云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衣服!烧衣服!”我马上灵机一动,我知道,这可能是现在我们唯一能烧的东西了。
我让秦云云帮我从后面脱掉了秋衣,我还没穿外套,这样一来,我就成光膀子了。
我向后扫了一眼,觉得火把烧的还不行,还不够。
“这样还不行,你的!你也脱掉!”
“啊?文材你说啥?我?”我没看秦云云脸色,不过从她说话的语气中我也能听出来,她是有些害羞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赶紧的吧!”
“我答应你我不看便是了。”
“啪!”秦云云从背后给我后脑勺来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想看!不行!衣服我不能脱,不过.....不过我.....”
“你抓紧绳子,别往回扭头啊......”
随后,身后传来一阵奚嗦声,我还感觉到有条什么带子打了我脖子一下。
“就知道你要偷看!”
秦云云心态也放开了,她直接用手中的白色东西又给了我一下。
我发誓,我真没往那方面想!
我文材是那样的人吗!
这样一来.......我还是光着膀子的,我两可真是前胸贴后背了。
“咳咳.....”我故意咳嗽了两声,以此来分散自己后背传来的尴尬触感。
有了两件丝织物的加持,本来快要熄灭的火把又重新烧了起来。
“文材你快看!”
“我们快到底了!”秦云云看到了坑底,直接兴奋的喊了出来。
费这么大劲往下爬了一路,眼下终于看到希望了,我也来了股劲,加快了几分下降的速度。
很快,这根绳子到了头,我脚下也踩到了硬实的地面。
到底了!
秦云云举着火把,她看着我磨破了皮正不断流血的手掌心,心疼的道。
“对不起了文材......都怪我没用......”
我什么也没说,直接抬腿就向前方走去,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,掉点皮而已,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死不了人。
我往前走,秦云云则举着火把跟在我身后帮我照明。
越往里走我越心惊。
刚才还不过是几米宽的空间,才走了没几步,空间忽然豁然开朗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