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忠指了指窗户外面,脸色凝重:“兄弟,那两老人是亲兄弟两,他两不和你说话是有原因的,别说是你了,打我二十多年前来到这,就没听过他两说过一个字。”
“哑巴?”
元忠摇摇头:“不是,我听我师傅说过,那兄弟两人修的是闭口禅的法门.....”
“啥玩意?闭口禅?那不是和尚们练的吗?”
元忠抖了抖身上的擦枪布,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,闭口禅修的是心,是念力,并非佛门之人专属,这法子想要修到大成,以一甲子为界限,是需要大毅力的。”
口乃心之门户,口闭心沉,此处一静,万物皆景。
此口一闭,万籁皆胜,此心一沉,万象虚无。
关于这种法门,在清初高僧四祖慧仁的《译莲花生》中有过一段很详细的实例记载。
天启四年,即1605年。
这一年,小报恩寺有一大和尚,这和尚在云游到了武昌县的时候,收了一个小和尚为徒,并帮其取名为无念。
无念小和尚这年十七岁。
大和尚问无念,我这有五种佛门秘法,分为外道禅、凡夫禅、小乘禅、大乘禅、最上乘禅,你想要修炼哪种?
无念当即摇头回话;“回师尊,小僧欲修那闭口禅秘法。”
“哦?那闭口禅在五禅之外,最是难修,有可能,你终其一生,也只是虚空一场啊....”大和尚望着无念,叹道。
无念回道:“师尊,小僧今日立下誓言,自今日起,不言不语,不寻不问,抛除七情六欲,斩断五蕴六尘。”
大和尚见十几岁的小娃意志如此坚定,随即也被打动了,便教了无念闭口禅法门。
自此,一晃如梦,春夏秋冬,小报恩寺里的那一棵银杏树花开花落。
时间到了崇真十七年,即明朝灭亡的前一年。
无念此时已经成为了小报恩寺里的高僧,年龄也已经到了九十多岁。
崇真末年,天下大乱。
四方山贼流兵不断,不知道多少平民百姓流离失所,苦不堪言。
这一晚,在青灯古佛的小报恩寺禅房里,高僧无念做了一个梦。
他在梦中见到了自己那早已过世的师尊大和尚。
大和尚问他,“无念,你修行闭口禅已有一甲子半了,可有感悟。”
哪知,无念在梦中也不开口说话,他只是摇了摇头。
大和尚说:“如今天下大乱,你应当去红尘中历练一番,到时候,你或许会有所感悟。”
崇祯十七年,1617年,清军入关。
无念听了大和尚的劝导,背着一个包裹,拄着一根禅杖开始了云游。
他虽不能说话,但是每到一处,都竭心尽力的帮助灾民安置,自己宁愿不吃不喝,也要给路边的小狗小猫一点吃食。
直到一伙势力的出现。
截阴教。
清初之时,截阴教势力庞大,而这截阴之中有一些有志之士,自动脱离了教会,自立门户。
取名为,天地会。
由于这一小伙势力的反叛,截阴中不断派出来高手,想要消灭这一小股叛教人士。
这些被派出来的人,都是些歪门邪道,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,总共有三百多人。
天地会遁入暗中后,这三百多人聚集起来,烧杀作恶,**妇女。
这日,无念和尚云游到了一个村子,正好撞见了这一幕。
他当即横禅杖与身前,就要管一管这不平之事。
无念佛法高深,丈二金刚立于身前,硬生生阻断了这三百多名截阴邪教教众。
可随着时间消磨,不断有从各处赶来的截阴教高手加入其中。
最后,甚至集齐了解阴教的一位舵主,六位堂主,十几位副堂主。
这一战,打了将近一天一夜。
终于,在截阴中各路高手的围攻之下,无念身负重伤,摇摇欲坠。
这时,在数百人的嘲笑声中,一名歹徒将一名村妇推到了无念身边。
而后,当着无念和尚的面,一刀就割断了村妇的脖子。
鲜血喷出,直淋的无念满头是血,宛如恶僧。
无念抱着怀中的妇女,眼睁睁的看着她眼神涣散,渐渐的失去了生机。
随后,她将女人的尸体慢慢放下。
捡起了路边血迹斑斑的禅杖,单手插地。
老和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,随后,他明白了,他终于知道了师傅为何要托梦与他。
终究,修行到头,也是一场虚空罢了。
看着围在周围的数百截阴教众,无念眼含笑意,轻声开口说了近七十年来的第一句话。
“阿弥陀佛........”
四祖慧仁的书中只写到这就停下来了,对这场大战的结果,他只是很隐晦的写下了四个字。
“天崩地裂。”
说实话,虽然孙老和元忠说话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认真。
但我自己觉得,这事有点扯了,毕竟我也没见过,这修行了一辈子的闭口禅,要是哪天真开口说了一个字,那该有什么样的动静?
不见者不信。
现在遗传下来的玄学、神学、命理学、风水学等等,纵观以前的千年历史,你总能找出来一点相对应的蛛丝马迹。
但是四祖惠仁又是传世有名的得道高僧,出家人不打诳语,所以,对这事,我还是保持着意见。
入了这行,不代表我什么都信,要是有人跟我说,这块石头会说话,那间房子长了腿,那纯粹是扯淡了。
我还暗暗猜想,“可能.....四祖惠仁书上说的天崩地裂,可能是类似一种炁场外放之类的东西?”
元忠看出来了我的小心思,他也没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。
“小兄弟,你带的家伙式不是就那点吧?”元忠的意思是指的我带来的大柳木剑和小包裹。
我点点,“没错,罗大哥,那就是我的全部家底了......”
我这次南下,除了那一间老文家的真武大帝铜像和玳瑁筛盅外,其他的东西基本都拿上了。
那边,元忠停下来了手中的擦枪动作,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事情。
晚上十点多的时候,我和秦云云正在我房间里闲聊天,就这时,门外传来了孙老的声音。
孙老没进屋,他只是敲了两下门喊道:“小伙子,你出来一下,老头子我有事和你说。”
“啥事啊,孙爷?”我应声出来后关上了屋门。
孙老揉着太阳穴,好像是在发愁。
“唉,算了算了,这样,你把你这次带来的东西都拿过来,拿到我的房间里,去我屋里在说.......”
十多分钟后,孙老房间。
我将包裹打开,露出来了里面的所有东西。
大柳木剑,家里传下来的小匕首,几张以前画好的破秽符和天女符,小铜镜,黑麻绳,还有那把在金鸡山搞到的骨头哨子。
这小哨子是我临走的那天突然想起来的,原先拿回来以后我不知道这玩意能干啥,就一直丢在了保险柜下面的小隔断里。
“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