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丝白烟从这洞口升起,这十几个人显然是在烧灶做饭。
深山老林之中,怎么会凭白无故的出现这么多人!
“嘘.....”常老对我比了个禁声的手势。
他小声的道:“小伙,切莫弄出太大的声响,万一里面有些人第六感明显,是能发现我们的......”
“我们此番,不是来救人的,只是来查探的,若是确认了许大哥在那山洞之中,我们即刻便回。”
“到时候,让罗老头领着忠元前来营救便是了。”
常老一步步的将他的计划步骤讲了出来。
“那.....常老....你看这洞口有十来人把守,我们如何才能混进去?而且还不能被发现!”
常老想了想,然后摇了摇头沉声道。
“眼下,也没有其他办法了,我们现在是深魂体,是介在天魂与鬼魂之间的一种状态。”
“平常人是看不到我们的。”
“但.....”说道这,常老顿了顿,“但若是有奇人异人在的话,怕也是能看得见我们.....”
“这便是赌一把了。”
我听明白了老人的话外音,他说的那种奇人异人,大概就是指类似秦云云那样天生阴阳眼的人。
“赌吗?......”
“赌!”
拼一把就是了,小道长往日待我恩重如山,而且他此番遭难也是因为而起。
如今离这么近,都到家门口了,我要是不亲自看上一眼,如何安心。
在说了,像秦云云那种特殊命格的都是异数,这山洞里外的人可不一定有!
此时,我目光坚定的朝常老点了点头。
“还请常老带路,我也赌一把便是了。”
“哈哈,小伙子,不孬种,许青阳他没看错人!”常老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不过.....”常老话锋一转。
“此刻天还亮着,我们应当在这暂时潜伏,等天完全黑了,那时这些人心生困意,防备警觉自然也会大大放松。”
“到那时,我们在动手不迟,”常老观察着前方,摸了两把自己的胡子。
我点点头,也表示完全同意他的这个提议。
我两往后撤了撤,找到了一处大树的背阴面,便在这藏了下来,静静的等待着夜幕降临。
三四个时辰后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入夜了。
远处山洞的门口燃起了一堆篝火,有几个人正坐在火边打着哈欠,另外还有几人已经蒙头大睡,去见了周公。
“走!”
眼看时机已到,常老喊了我一声,而后立马拔腿开路,我紧随其后,摸着黑向山洞这走去。
五六百米的距离说近不近,说远不远,常老和我走的十分小心。
“唉....这他妈的,都是个什么事啊,你说堂主是不是犯病了,大老远的把咱们都叫过来,守着一个破山洞!”
“这是他妈的正儿八经的喝西北风啊!”
“草!你小声点!”
“你他妈不想活了!这话要是让堂主听到了,非得把你小子喂了他的宠物不可!”
“嗨,我他妈就是说说,你那么大声干嘛!我还想留个全尸呢!”
两名围在篝火旁守夜的男人正在发牢骚。
我跟在常老后面,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火堆旁。
果然不出老人所料,离得这么近,这两人都像是没看到我似的,自顾自的在那互相吹着牛逼。
还有几个人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,这就更加不用担心了。
“嘿......真是好手段,”我不禁夸赞了一句。
怪不得通幽之术就和那银桥鬼卦一样,都是一脉单传,看来,这是有道理的啊。
这等本事,要是让某些心术不正的人学了去,那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了。
绕过了看守洞口的这波人,我跟着常老摸进了山洞之中。
这山洞里,每隔十步的距离,墙上都插着一根火把,虽然不算明亮,但在火光的照亮下,也算是能看得清脚下的路。
顺着山洞又往里走了几分钟,忽然,在我的正前方,传来一声声怪异的叫喊声。
我不是傻子,只听了两句,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......
常老在前方也停下了身影,他扭过头来,脸色有些尴尬的朝前指了指。
我往前看了一眼。
好家伙,怪不得刚才在洞口的时候没见到白天的那女人呢......
此时,那石壁旁边。
一男一女,正在水深火热。
侧着身子,我小心翼翼的从这两人身旁溜了过去。
身后还传来了男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。
越走越心惊。
这山洞从外面看洞口不大,哪知道此番进来,越往深走里面空间越大,我都快分不清了,这是人工开凿的,还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?
前面带路的常爷忽然挥了挥手,停了下来。
前方出现了一扇很大的木头门,门还半开着,有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从门里往外搬东西。
这木门一眼就能看出是人造的,而且我还认识这种木头,是国外的一种进口硬木,叫蛇纹木。
我不知道大凉山境内产不产蛇纹木,但我知道的是,这种木头密度和硬度都极高,在同等厚度的情况下,结实程度堪比生铁。
“快点啊!磨磨叽叽的,里面还有十几袋呢,要让副堂主发现咱们干的慢了,那就完了!”
在木门旁边搬东西的男人不耐烦的催促着同伴。
“知道了,知道了,就你事比多。”
“真他妈沉。”
两人从门里拖出来两个大麻袋,而后他们又推出来一辆小推车,一块合伙将麻袋搬到了车斗里,推着小推车就从我身边往外推去。
在距离拉近的那一瞬间,我真切的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腥臭味.....这味道就跟猪下水一样。
常爷这时扭头沉着脸说了一句,“这味道是死人的味道......”
“先不管了,走吧,进去看看。”
我看了一眼推小车两人的背影,深吸一口气,然后紧跟着常爷钻进了木门。
蛇纹木的大门后面是一间圆形密室,空空荡荡,没一个人,只有墙上固定着的几根火把,在噼里啪啦的烧个不停。
“唉?奇怪,”常爷看着空荡荡的四周,发出了一声疑问。
他先是仔细看了看四周的石壁,随后走到了石室的正中央,原地跺了两下脚。
常爷此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。
“小伙,听到了吗?”
我点点头,指了指常爷跺脚的地方说:“常爷,听这声音,应该是空心的,就是不知道怎么打开啊......”
这时,常爷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说:“这类似暗门的东西,它的开关往往都在45度角的方位,就和以前的机关盒一样,这是它的缺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