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闭着眼睛这样,我也不知道他是在笑话我呢,还是在损我......
还有那带我们来果园的孙老头,他此刻也看着这一幕,眼神中,放出一丝光彩。
就像是老头看见自己的亲孙子一样.......
“沥泉铁枪......”
老头自言自语的念叨了四个字,随后他摇了摇头,朝前喊道:“元忠,你耍两下试试,看看生锈了没!”
“上次枪头的损伤我已经补好了,你试试!”
那边,罗元忠闻声而动,只见他单手起枪,背在身后,看着我们这边道:“好的孙爷,那我就试试手。”
“献丑了!”
罗元忠应声而动。
“呼的一声!”舞动中的铁枪,带来了呼呼的破空之声!
罗元忠大开大合,似乎是心中有枪谱一般,招式简单,却招招凶狠!
挑!刺!戳!摆!砸!
重达八十多斤的铁枪在他手中,得心应手,如若无物。
“哼!”罗元忠鼻子中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开!”
罗元忠大喊一声,忽然,将手中的铁枪又朝着我的脸上丢了过来!
空气中,响起了一阵破空之声。
“卧槽!”瞧见这个情况,我着实吓了一跳!
这一枪要是对准了,我非得给扎成穿膛葫芦不可。
枪头带起来的阵风都吹动了我的头发......盯着不断逼近,闪着寒光的暗红色枪头。
有一瞬间,我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......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忽的,这铁枪竟然硬生生的在空中变了一个方向......
在离着我脑袋还有半米远的时候,失控的铁枪就像是自己长了腿,忽的一下就拐了一个弯.....
“砰!”身后传来了一声很大的动静。
我脸色苍白的朝后看了一眼。
一棵长势很好的苹果树,被铁枪扎了个透,枪头直穿树身而过,漫天的树叶被震了下来,稀稀拉拉的落了一地。
最终,苹果树卡在了枪杆的末梢,而这枪杆,还在嗡嗡的颤动。
我脸色苍白的回过来神。
忍不住心中大骂道:“这他妈是啥!”
“难道这就是枪斗术!咋还带拐弯的!”
一点寒芒先到,随后枪出如龙!
这......就是我刚刚的感觉。
“啪!啪!啪!”孙老头大笑着连连鼓掌。
“元忠啊,还可以啊,手艺活没怎么拉下啊。”
罗元忠拄着铁枪走了过来,“孙老,哪里哪里,不如年轻的时候了。”
“小兄弟,对不住了,刚才一时手痒,拿你试了试手法,还勿见怪,”说完,罗元忠朝我笑着抱了抱拳。
我嘴角抽了抽,连忙摆手说:“没事没事,我都没带害怕的。”
罗元忠拍了拍我的肩膀,道:“走吧,找常老问问,让他帮忙看看,你师父现在在哪。”
而在这时,站在前方的孙老头忽然叹了一口气。
“哎......元忠啊,你去的时候动静小点,别让常老头硬撑,他身体不太好了。”
孙老头说着又摇了摇头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落寞之色。
罗元忠闻言轻点了点头,而后拿着铁枪在头前带路,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。
养老院一楼,挨着走廊的一间单人房。
罗元忠并没有敲门,他就这么拄着铁枪,直接的推门而入。
我和秦云云跟着他脚后跟也进到了房间中。
一进到房间,我就闻出来一股很浓的味道,像是那种晾干后的尿布一样的味道,味道不是很冲,但是很难闻。
床上躺着一名须发皆白,瘦成了皮包骨的老人。
“元忠啊,你....你来了.....”骨瘦如柴的老人慢慢的睁开了眼,气若游丝般的说了一句。
“嗯,来看你了。”
罗元忠轻轻的把沥泉枪放到了墙边,一步一步的走到床头前,蹲了下来。
罗元忠的身子很壮,他这么一蹲下来,顿时就把我的视线给挡住了,没办法,我只能绕了个圈,也走到了床前。
“哎......”罗元忠像是看到了眼前老人风浊残年的模样,不忍开口了。
“元.....元忠啊,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,你这孩子,我们几个老头子看着你长大的,你有事都写在脸上了,藏不住的。”
常老头深吸了一口气,勉强提了提神。
“元忠啊,你连铁枪都拿出来了,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?”
罗元忠先是欲言又止,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“常爷,家师答应了这位小兄弟,帮忙搭救他的师傅,现在......现在想请常爷你帮忙看看,人现在在哪里。”
常老顺着罗元忠手指的方向朝我看来,嘴巴动了动。
我赶紧也蹲下身来,诚恳的朝老人说道:“常老,家师是茅山派许青阳。”
“咳!咳!咳!”老人在听到许青阳这三个字的时候,连连咳嗽了好几声。
罗元忠赶忙帮着他拍拍胸口,让老人别激动。
常老此刻竟还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许大哥啊,没想到啊,他也还活着啊......”
“我这身子骨.....怕是撑不到见他的那一天了.....咳咳..”常老说一句话便喘三口气。
罗元忠起身帮老人接了杯水,慢慢扶着他靠在了床上。
魏老喝了一口温水,靠着床继续讲道;“当年闹大饥荒,许大哥还把最后一口糟糠给了我,哎......一晃眼,这都多少年了。”
“当年罗老头和许大哥闹了别扭,一气之下便离开了皂山,我们几个老不死的,江湖江湖的,走着走着就散了.....”
“还有小师妹,也不知道.....他现在还活着吗?”
这时,罗元忠沉声插了句话;“常爷,师娘他修行最是高深,肯定还在世的,想来这些年不联系你们,应该是为了潜心修道。”
“屁!”
“咳咳!咳咳!”
常老咳嗽了一阵,然后捂着嘴笑骂道:“我知道,肯定是罗老头让你叫师娘的!”
“他老糊涂了啊!”
“就牵过一次小师妹的手,怎么就成了你的师娘了!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情况,心里一阵八卦,“这.....这是有事啊这......小道长当年难道还有过什么光辉战绩?”
“罢了罢了.....老头子我反正也喘不了几天气了。”
“既如此,那还是帮这最后一次也好,算是老头子我最后的一点作用。”
罗元忠脸色有些复杂,顿了顿,他还是没能说出来话。
常老此时朝我招了招手,示意让我靠近一点。
我将身子靠了过去,只听他轻声道:“小伙子,你身体还行吧?身体还好的话,就随我通一次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