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啊,还有那算卦的,那就更别信了,都他妈是瞎扯淡的!”
黑车司机侃侃而谈,听起来好像是我跟他有多熟似的,就这,刚才还想把我当外地游客来宰客呢,果真是变脸变的快。
否管怎样,他也毕竟是好意,我只是点了点头,说知道了。
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来南方,也是第一次来这皂山,但我估计哪都一样,这些寺庙道观的景点里,哪块不都有活跃着这么一帮子人吗?
车子开了两个半小时终于开到了皂山脚下。
司机停下车后摇下车窗,指着远处山上的道观道“兄弟,我只能送你到这了,前面有查车的,没多远,你们走十来分钟就到了。”
给司机转了钱,又特意检查了一遍,看看自己有没有拉下什么东西。
“玩好啊兄弟,樟树欢迎你,”司机朝我喊了两嗓子,笑着摇下了车窗,一踩油门就向远处驶去。
站在皂山脚下,秦云云背着个小包道:“文材,我们走吧,去山上看看去,问问人情况,看看有没有认识那个叫什么罗一贯的。”
“文材,你帮我背会包吧,我背着怪累的.....”秦云云又朝着我讨好似的加了一句。
没理会她,我自顾自的山脚下走去。
“死文材!喂!”身后传来了秦云云生气的跺脚声。
“大兄弟,烧香吗,这上面的老君庙可灵了,有求必应啊,”才走了没一会,就有一名大婶端着一筐香烛向我推销。
见我自顾自的往前走,也不搭理她,这大婶还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。
“大兄弟,买两把香吧,家里都快吃不上饭了!”
我心里一乐:“你家里要是吃不上饭了,那天底下就没有穷人了。”
见我仍然不为所动,这女的立马就变了一副嘴脸。
“呸!穷鬼,不烧香的话,你就等着见鬼撞邪吧!”骂骂咧咧的,这女的在地上吐了一口后转身离去了。
我没跟这女的一般见识,只是感叹了一声世风日下,几百年前的道门灵地,如今也俗世成了这样。
“我撞邪见鬼?”
“呵.....那还少吗。”
从我接手了老文家的生意起,我就没少碰到过这些玩意。
爬着台阶上了山,我直接去了东峰主峰骆驼峰,那里有皂山上最大的道观,崇真观。
到了崇真观前,一位正在扫地的小道士把我拦了下来。
“二位施主,崇真观要到周六日才对外开放的,今天才周三,二位要是想烧香祈福的话,还是去老君阁吧。”
我礼貌的朝小道士施了一礼,笑道:“我们不是来烧香的,只是想来皂山上找一个人,不知道小道长听没听过一位叫罗一贯的道士?”
“谁?”
“罗一贯?”
小道士拄着竹扫把想了想,然后摇了摇头,“没有啊,皂山上的道长们好像没有听过有谁姓罗的。”
“你们应该是找错地了吧,我在山上六七年了,从没有听过有罗道长这个人,”小道长考虑再三,很认真的朝我讲道。
“啊?没有?”
我眉头一皱,“这不对劲啊,那晚的血字是小道长留下来的,可这咋回事?到了家门口了,人家说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......”
不死心,而后我又问了好几名道观里的道士,人家的回答都很统一。
“没听过说有位姓罗的道长。”
在几大道观里跑了大半天,我逢人就问,连腿都快走麻了。
“文材,你能不能别瞎跑了,我......我都快累死了!”秦云云气喘吁吁的倒着苦水,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背包上,不想走了。
“唉?文材,我们在当地贴吧里问问看啊,网上人这么多,说不定有人知道呢!”
秦云云忽然冒出了一个注意,说干就干,她也没管我同意不同意。
我此刻也是一筹莫展,死马当活马医吧。
我不知道秦云云在哪发的求助帖,也就是半个小时都不到,忽的,秦云云便激动了起来。
“文材,文材,你快看,真有人留言了!”秦云云兴奋的递过来了手机。
“你看,看这个人说的!”
我好奇的接过来手机,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了一眼。
一名网名全是数字的网友给秦云云留了言。
“楼主,道士不道士的不知道,不过我知道,在我们镇上的养老院,那里面有个岁数很大的老头叫罗一贯。”
这帖子另起一行继续回复道:“我们家是开饭店的,每周都往养老院里送一次菜,这老头名气挺大的,据说是个百岁老人呢,还有地方的电视台来采访过呢!”
瞧见这条留言,我又赶紧编辑帖子问他道:“兄弟,那地方具体位置在哪?要不你给我个手机号?我加你微信,你方便给发个定位吗?”
还还特意写了一句:“兄弟,我不让你白忙活,要是找到地了,我给你转一千块!”
很快,那边就回了帖子。
“好嘞兄弟,你加我手机号就行,手机号就是微信,18248892766。”
而后,我让秦云云帮我看着帖子念下号码,我直接用我的手机就拨了过去。
“嘟...嘟.....”
“你好,欢迎致电皮县土家菜馆,本店承接婚礼,宴席......”
“喂!哪位?”电话接通,传来了一男人的大嗓门。
“呦,是兄弟你啊,我知道了,你加我微信,我给你发个养老院的定位,”电话那头的男人乐呵呵的道。
顿了顿,电话那头又传来了话声。
“不过,兄弟,我可得告诉你个事,那老头我还见过一次,估计是年纪太大了,都糊涂了!老年痴呆了!有时候能认清人,有时候连自己都不认得了!”
“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啊。”
皮县在樟树市南边,离皂山大概七十多里地,算是一个偏僻的小县城。
路程不远,靠着手机定位,不到两个时辰,我就找到了县城里的这家养老院。
“双炮吃马!”
几名上了岁数头发花白的老头,正围成了一个小堆在下象棋,连我走到跟前都没人发现。
“不算不算,再杀一局!”被将死的老头连连摆手,一脸的不服气。
“小伙子找谁啊?你哪位爷爷住这了?”老头一边重新摆弄着旗子,一边抬眼打量了我一眼。
看这老头棋盘上摆放的有烟,我赶忙随身掏出来一根烟递了过去。
“呦,大爷,打扰您下棋了,不好意思,我想跟您打听个人,您有没有听说过罗一贯这个人?”
“呦呵,白盒七匹狼啊,小伙子从北边过来的吧?这烟这地界可没卖的。”
“谁?罗一贯?”
“你说罗老糊涂啊?”大爷自顾自的把烟点上,说着话就冒了一口。
“您知道?”我顿时满脸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