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还有一件事,文老板,你上次身边的跟着那个会算卦的女孩......”
“呵呵......”陆原搓了搓手,不知道他是不是喝酒上头,这时候脸上有点红。
“会算卦的女孩,温小灵?”我意外的看了陆原一眼。
“咋的啊,你要追她啊?”我瞪大眼睛问了一句。
陆原不知道我会说的这么大声,他连忙端起来酒杯抽了一杯,放下酒杯后他呵呵的笑道:“也不是吧,你看文老板你说的,就是想认识认识而已.......”
我放下了筷子,看着他这番做贼心虚的模样,摇了摇头,“那这事我可帮不了你的忙,我可没那么大面。”
“嗨,不提这事了,来来,喝酒,”陆原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。
而后,还了钱,喝了酒,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,四季阳光大酒店。
“文老板,你怎么这么晚!”刚一到酒店门口,文二爷就皱着眉头问了我一句。
“抱歉,抱歉啊二爷,昨晚和朋友喝了点酒,起的有点晚了,”我看了下表,现在是七点半了,还有半个小时交流会就要开始了,连忙向人家道歉。
此时酒店门口停了一排的黑色丰田车,都是京牌车,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司机模样的人笔直的站在车旁。
文二爷瞥了一眼解释道:“这是扶桑那边的车队,他们应该也已经在准备了。”
“走吧,走吧,都在里面等你了,”文二爷说完便带路朝酒店里走去。
四季阳光很大,这间被定制下来用作交流会的会议室也很大,足足有两三百平。
会议室中间被一张四米长的大桌子隔成了左右两边,左边是我们这边的人,右边是扶桑那边的代表团。
唐勇、赫晓、王修贤、叶琼音,这四个人正坐在椅子上准备。
瞧见我来的这么迟,家里开拍卖行的王修贤看起来明显有点不高兴了。
“某些人,没什么本事,连最基本的准点守时都做不到啊,哎,果然是没怎么上过学的,”王修贤斜眼看着我道。
我尽量让自己放平心情,收敛脾气,这事要认真来说,也的确是我来晚了。
没搭理他,我朝着扶桑那边的参赛人员看了一眼。
好家伙,人还真不少,不过这其中最吸引人目光的,确是一个女孩。
短发,一身黑色休闲装,妆容精致皮肤很白,吸引我的是这女孩的气质,感觉跟她周围的人有些格格不入。
文二爷此时提醒我道:“文老板,这女的就是我们需要注意的人,前几次二联会上,我们就是在她手里吃了亏。”
“哦?”
“除了看起来冷了点,也不咋的啊,”我看着对面撇了撇嘴。
就在我和文二爷说话的功夫,一位主持人走到了会议室中间,瞧见主持人拿起了话筒,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起来。
“诸位,这次是两国青年二联文物交流学会的第六届举办,很荣幸由我来担当这次交流会的司仪。”
主持人例行公事般的介绍了几句,下面也回应了一些掌声。
“第一场,双方交流器物,互评高低,应主办方要求,需要每一方各自拿出三大一小,共计四件藏品。”
“远来是客,还是老规矩,就先由客人这边来吧,”主持人朝着扶桑代表团那边点了点头,然后就下了台。
这时间,在我的注视下,对面走出来了一位年轻男子,他手上还捧着一个木盒。
将木盒轻手放在了中间的桌子上,然后这男人小心的抽调了木盒的盖子,从木盒中拿出来了一件瓷器。
这东西一出来,顿时就吸引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这......好高的品级。”
呆呆的看着眼前桌子上的这件瓷器,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,没想到,我本以为这是一场民间性质的文物交流会,可等我现在亲眼看到了实物,我知道,文二爷先前并没有吹牛逼。
“斗宝,”这个环节,只是刚开始,伴随着这件瓷器的出现,一下子就把标准拉倒了天花板上。
那扶桑代表团的扶桑男人将这瓶子往中间推了推,有些得意的道:“北宋,绿定双耳系带瓶。”
古代五大名窑,即“汝,哥,官,均,定,”定窑本就高级,以白瓷著称,北宋定窑多为趴件,趴件就是指碗盘一类的东西,少有立件。
还有,鲜有人知的是,这定窑除了白瓷以为,还有其他几种颜色,前几年在苏富比上拍卖过一件紫色的定窑小盐罐,这小罐最后卖了八百多万,那小罐底下还刻着御膳两字。
除了这只紫定外,在定窑遗址出土地层中,还发现过一片绿色的定窑残片,这是世人第一次认识这种绿定,本以为没有实物传世.......
看着眼前这种等级的东西,我不禁暗暗的为文二爷捏了把汗,不知道她这次帮我们准备的是什么东西。
在往那边瞧了一眼,我惊讶的发现,文二爷却丝毫不为所动。
一脸的云淡风轻。
在坐的都是明眼人,东西行不行,一眼便知。
此刻,我脑海里不禁的思考:“什么东西能够干过这绿定?汝瓷?宋均?元青花?”
“不对不对,就算是这些东西,也没办法说就一定能干的过这东西,老好惊稀绝,就算某些东西在价值上高过绿定小罐,但是还要考虑其他的方面,比如说稀少性,代表性,研究性等等。”
这扶桑男人一脸的自得,他又摸了摸这绿定小瓶,随后开口;“不如贵方也将东西请出来吧,大家一块鉴赏鉴赏。”
看这人这番做作的样子,我心里一阵吐槽,“xx玩意,拿我们老祖宗的东西牛逼个啥?有准自己去烧一个去?”
文二爷明显看惯了这种,他只是压了压双手,示意大家安静,随后只见他对着门外那块招了招手:“行了,把东西拿上来吧。”
话音刚落,会场外面就走进来三名西装男子,其中一名端着一个锦盒稳步走来。
锦盒落桌,西装男看了文二爷一眼,在得到他的示意后便打开了锦盒,也从锦盒中拿出来一件瓷器。
瞬间,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桌面上看去。
“这......这是芥蓝赏瓶?乾隆的?”王修贤一眼就看出了门道。
“不对路啊.....这单色釉的乾隆芥蓝虽然也是官窑,可也比不上绿定啊.....”
清代时期,单色釉的品种很多,这大多要归功于督陶官唐英的创新,唐英当年为了变着花样的取悦雍正和乾隆,是想破了头啊,天天钻在御窑厂里,一心就铺在了创新上。
郎窑红,芥蓝,祭蓝祭红,珊瑚红地,宝石红地,唐英通过不断的创新,发明出来了一大堆精美的新釉瓷。
我心里也打鼓,不知道文二爷为什么拿这件芥蓝瓶子上来,在我的印象中,单色釉瓷除了汝窑和宣德的撒蓝釉,应该是都干不过这绿定小罐的.....
“认输了?自暴自弃?随便拿个东西来充数?”我心里多了一丝担忧。
扶桑那边,先前的男人眉头一皱,他道:“如果东西是这个的话,那就不用比了,我们进行下一场吧。”
“哎,且慢,”文二爷出言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