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时。
忽的,我感觉到自己面上很热,像是有人在我脸上泼了一勺热油一样,很烫。
而后,我看的清清楚楚的,在秦云云脸上也一样......
先前唢呐店里的老太太在我们脸上画的小人,此刻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,扭动着火柴人般的身子,从秦云云脸上和我的脸上跳了下来!
一个接一个,一个接一个,这些在我们脸上用红笔画成的小人遇水就变大,随后这些小人就像是有灵性一般四散开来,朝着四面八方的黑影扑了过去!
我们的身子在继续下沉,那些小人没有在回来,我看到了,他们被一团团的黑影围住了,像是遭受了食人鱼群撕咬一般......
“啊!”
我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!
呼呼的喘着粗气,我抬起了自己的胳膊看了两眼,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实心的!
“回来了!我回来了!哈哈!”我忍不住兴奋的大喊了出来。
“哎呦......疼......”,那边,秦云云低声的呻吟声响了起来。
我赶忙跑过去将她服了起来,用手帮她按着脑袋后的伤口。
“没事吧,”我托着她的头,扶着她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还是在刘女士和王德明的家中,地板上,刘女士和王德明还在昏迷中,四周地上一片狼藉,破碎的瓷瓶倒地的桌椅板凳哪都是。
秦云云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一直说痛,没办法,我只能在这家里寻找了一圈,运气还好,顺利的找到了一个家庭备用小药箱。
剪了一截纱布,稍微上了点云南白药,我帮秦云云简单的包了一下。
“文材,这两人怎么处理,”包好了伤口,秦云云恨恨的看了地下的两人一眼。
我走过去踢了王德明一脚,见他没有反应,又蹲下身来在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“嗨,这孙子命真大,还有气呢!”
“把她两抬到客厅的沙发上,他妈的,想害我们,这次非得让他们大出血不可!”
这两人足足在客厅沙发上躺了五个多小时才醒过来,在这期间,我想出来一个方案,我只是随口把这个想法说了一下,没想到秦云云一口就同意了。
等这两人醒来后,自知理亏,看来还记得先前发生过的事。
我阴阴的吓唬刘女士道:“你们不答应也行,至于这后果吗....你可以猜猜......”
秦云云这时神色很夸张,她一脸的恐惧,“文....文材,你不是想用那招吧?”
“不行啊文材,那招太狠毒了!后世子孙十八代都要跟着倒霉见鬼啊!”秦云云说的声音很大,咬字清楚。
刘女士顿时面色惨白如纸,他是知道我的本事的。
一想到我要对他们家的报复,刘女士直接被吓得破了防了。
“我答应!我答应你们的条件!先生可不要害我们啊!”刘女士哆哆嗦嗦的,从他的表情和说话中就能感觉出来,她是真害怕了。
王德明醒来后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那么呆呆的坐着,就像是个傻子一样。
我知道,他后半辈子应该也就是这样了。
这次,我们从刘女士家里一共搞来了近四千万的巨款,据我的大概了解,除了那些固定资产,这些应该就是她家的全部家当了。
至于之前,对这笔巨款的用处,我也早就和秦云云商量好了。
王德明本身就是靠着鬼运发的横财,我和秦云云本身就是行内人,对因果报应这事都一样,忌讳莫深。
刘家虽然是破产了,看他老公那样子,沙场也肯定是经营不下去了,这次的事,他们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,这是碰到我,要是碰到了别人,估计就不光光是家破了。
处理这种沾染有很强因果关系的钱财,大多数人用的都是一种办法。
布施。
不是简简单单的捐款给某会一样,先不提我信不信任这些人,要想不留因果,最好的办法就是过手散财。
过百人手,分百家饭,散千家财。
只有这种办法才有用。
虽然我现在很缺钱,也舍不得,但没办法,作为相信因果轮回的行内人,这事我必须得这么干。
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,这笔钱散尽了,在想办法从别处赚回来就是了。
而后,我两去了京北的一家大型私营超市,秦云云还买了顶帽子,戴在头上刚好盖住了头上的纱布绷带。
我向超市老板说明了来意,而后,这超市老板像是傻了一样,接连问了我十几遍。
“你确定吗?”
“你确定吗?”
“先生你确定吗?”
我被烦的不行了,当场就再三的表了态,“麻溜的你,烦不烦啊一直问,你要是不干我就去别的超市!”
“哎,别介!”
“干啊!”
“只是....先生,恐怕您得先付款......”
我没给他废话,直接将那张卡递给了他,让他直接刷大额的pos机就行。
直到看到刷卡成功的凭条打印了出来,这超市老板还是没缓过神来.......
当天晚上,京北的一些电台,小报,都刊登出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。
“某某富商不留名做好事,东四华联生鲜百货大超市举行了为其三天的零元购活动!”
“无需登记,所有广大居民都可享受零元购活动。”
“海鲜生肉,粮油米面,家用百货,玩具母婴,五金工具,统统零元购!”
隔天。
我和秦云云站在东四街道对面的过街天桥上,看着对面排的乌压压的人群,不免感叹起来一些大妈的战斗力。
有的甚至是昨天半夜就来排队了,还带着小马扎和水杯!
整点一到,超市大门一开,黑压压的人群就好像是下雨天的蚂蚁搬家一样,人推着人往里挤......
有位五十多岁的大妈从超市里扛出来了两袋大米,单手还提着两桶金龙鱼,而后,这大妈把大米和豆油放到自己的电瓶车后座上,又小跑着去重新排队了。
微风吹过,将秦云云鸭舌帽下的纱布吹出来了一截。
我两扶着栏杆,吹着小风,静静的看着下方的米面粮油,海鲜大战。
秦云云这时扭头笑了一句,“文材,这不比某国的黑色星期五还厉害啊?”
我注视着人群,托着下巴想了想后,摇了摇头。
“没得比。”
“还是我们大妈更厉害。”
赠人玫瑰,手有余香,布施也是如此。
至于有没有余香我不知道,反正我心里还是有些肉疼的。
下了天桥,我准备回小道长的风水店,没想到,秦云云也一直跟着我。
“你跟着我干啥?”无奈,在上出租车之前,我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谁跟着你了,这马路是你修的啊,”这女孩还死嘴硬。
我上了出租车,她也上了出租车,我坐在了前排副驾驶,她坐在了后排位置。
我没办法了,总不能赶她吧。
向司机报了地点后,车就上了二环路,一路上,我忍不住的还朝后面看了两眼,两人大眼瞪小眼的都没说话,一时间,气氛有些尴尬。
“兄弟啊,大哥我是过来人,这吵架了是吧?咱们是男的,该服软就得先服个软啊,人家脸皮薄,知道不?”司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