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我......”刘女士颤抖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。
“对.....对不起,我要是不这么干的话,我和我老公都得死,对不起了!”话语刚落,我眼角余光处好像瞥到了一丝银白色的反光。
一种危机感让我下意识的往左边移了一步。
而后,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从我头顶上砍过!
我现在腿脚发软,脑袋中昏昏沉沉的,特别的想睡觉,我知道,刚才那杯水肯定有问题!
刘女士手里拿着菜刀,一刀挥空后,傻傻的愣在了原地。
“砰!”我左摇右晃着,撞倒了桌子上的一个瓷瓶,瓷瓶落地摔了个粉碎,一地瓷片散在了我脚下。
“不能睡.....不能睡.....”我努力的咬着舌头尖,眼见余光瞥到了昏倒在地的秦云云。
“拼了!”
我强撑着意识,从地上捡起来了一块碎瓷片。
将瓷片的切口对准我的小臂,手上一使劲划拉......
瞬间,一股殷红的鲜血从我胳膊上流了下来。
“只能.....只能这样了!”猛地一抬头,我眼中露出了一丝疯狂。
“想害我!那我就先弄死你!”
沾着手中的鲜血,我先在自己的额头上点了一下,然后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,一把就把桌子上的小闹钟拿了过来。
将中指沾染上鲜血,一弹指,一点鲜血就被我弹在了闹钟镜面之上。
弹指七遍,取於食器,於净地上,展臂泻之。
我轻声默念,“太上敕令,外作邪精,登山石裂,收摄不祥!”
“召:腐木之鬼,血瘟之鬼,黑瘟之鬼,黄瘟之鬼,左扶六甲,右卫六丁,九丑之鬼入人身形!”
“赦令!”
话音刚落,瞬间!
我发现,闹钟里的指针就像是被放慢了一般,一点一点的.....
“你他妈疯了!”
王德明瞬间咆哮了一句,发了疯似的就准备往窗户外跳楼!
“咔蹋......”
就在此时,闹钟上,时钟秒钟表钟都停了下来,像是突然静止了一样.....
伴随时钟停止,我胳膊上的伤口也不在往外流血了。
“呼......”随着我一呼吸,肉眼可见的白气飘散了开来。
一丝凉风刮过,半夜卧室里,温度一下子下降了十几度。
我眯眼前看,朦胧中,好像卧室的门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黑色,丝丝黑气从门后冒出,一个身影缓缓的自门后走出。
面白如玉,鼻孔朝天,古装长袍,腰间垂落悬挂有一块红色玉佩,单手拿着一捆黑铁链子。
相伯有恶鬼。
我盯着这周身阴冷的身影,喃喃的叹了一口气,“哎.....”
《左传·昭公七年》记载了一个叫伯有的厉鬼,当时在郑国人之间,人们都用“伯有”来吓唬小孩吃饭,“伯有来了!再不吃饭伯有就来吃你了!”
当时有一个和尚做了一个梦,他梦见伯有说要在壬子时辰杀死驷带公子(郑国贵族),在到丑时会在杀死公孙段(郑穆公孙子),郑国人不信,都认为老和尚疯了。
可后来,壬时先死一人,子时在死一人,这两位皇亲国戚与睡梦中突然暴毙,死状凄惨,宛如勾魂。
后来传闻,郑国公请来了大道士,道士告诉他,“相伯有不受阴差之命,不惧无常二人,国公要想示好,只能封赏伯有后人,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.....”
郑国公听后大惊,生怕自己的性命也被勾了去,随即连夜下令,赏赐给伯有家后人金银万两,这才保住了性命。
此番,要是通俗点来讲,这相伯有死于公元前,有名有姓,堪称厉鬼中的厉鬼。
我面色惨白,双手扶着桌子尽量不让自己倒下。
只听得一声阴冷的问话声传来。
“庶民何姓,可有遗言。”
我知道念招鬼咒会招来恶鬼,可我没想到,来的是......
相伯有。
我看着白脸老人相伯有摇了摇头,“伯有公,我只有一愿,”说完,我指了指蜷缩在窗户下瑟瑟发抖的王德明。
“可,”白脸男只是喵了王德明一眼,点了点头。
随后,他拖着铁链子缓步走到了王德明身前。
“大相饶命!大相饶命啊!”
“哈......”白脸男罔若未闻,只是对着王德明张嘴哈了一口气。
随后,一丝黑气从王德明的嘴里钻了出来......
这丝黑气仿佛还在半空中惨叫了两声。
白脸老者嘴巴大张,这丝黑气像是被吸面条一样,滋溜一下,就被他吸到了肚子里.....
我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,这是大鬼吃恶鬼啊。
这下面,只有孟婆那类的阴官能这么干.....
这丝黑气被吞后,王德明整个身子像是被吞了魂似的,如一滩烂泥般倒在了地上。
“上路吧。”
话音刚落,我惊骇的发现,此刻我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圈铁链!
在往下看,我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身体,已经昏倒在地,睡了过去。
我这是被勾了魂去了......
我被这铁链子朝前拽着,链子那头是白脸老者相伯有,就这样,我被牵扯着,拽过了卧室的小黑门。
眼前的景象陌生,是一条小路,天空昏暗没有日月,路边的杂草都是半人多高的黑草。
“停!停!”我伸手拽住了脖子上的铁链,朝前喊停。
相伯有一脸阴气的扭头朝我看来。
我生怕他一生气把我也吃了,便连忙向他解释,“老先生,我那女伴还没死,你让我回身子里几分钟就行,我打个急救电话就行!”
相伯有听闻后松了松手中的铁链,仿佛在思考。
很快,他那冰冷的声音传来,“小儿此话有理。”
五分钟后。
“叮当....叮当.....”铁链相互碰撞发出一声响动。
“死文材!你为啥要回来!”秦云云此时脖子上套着铁链,一脸愠色的朝我发怒道。
“这下好了!连老娘我也勾走了!”
我苦着脸,一脸无奈道:“姑娘,我本意是想救你,可是碰上了这么个脑残的鬼,我有什么办法!”说着话,我恨恨的朝前看去。
“伯伯.....伯伯你放我还阳吧,我跟这人没关系啊!”秦云云抓着自己脖子上的铁链,满脸可怜的朝前说话。
前方没有回话,只是一个劲的拽着铁链,我和秦云云被凳的直往前走。
我两精神萎靡,被铁链锁着走了好一会,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栋栋建筑物。
近前一看,城门之上挂着一片黑木红字的大牌匾。
酆都县城。
我上次下来是救文玲的,只是到了几个地方就找到了文玲的天魂,这酆都城压根就没来到过,往常听说也只是在一些野史传记上看到过。
进入城后,房屋建筑林立,路两边还有不少穿着古装的小贩叫卖。
“卖馍馍喽.....”
“冰糖葫芦.....冰糖葫芦......”
“卤煮啊.....好吃的卤煮啊.....”
天空昏暗,沿街叫卖的布衣小贩脸色青白,不似生人,热闹的集市在我看来,只觉恐怖。
相伯有拽着铁链,锁着我两停在了一家小摊子面前。
“老板,来碗卤煮,”相伯有自顾自的坐在了小凳上朝小摊老板喊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