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古董生意有时候就是这样,明明买卖双方意见分歧有着很大的差价,但是要是找对了门路,照样能成。
他让一半利,买一个安心。
“什么时候能拿钱?”将锦盒推到我这边,老杜笑着问了一句。
“一个时辰就可以,”想了想,我给了他个点。
我现在身上有四十万,要是还是开头那价的话肯定没法凑了,但是对方直接降价了这么多,还差六十.....
应该能借。
我让老杜在这稍坐一下,说完我便走出店外,打了通电话。
打完了电话回到店中,此时我不免有些小激动,我知道,这单生意是成了。
“银行到账十几分钟就行,杜兄你稍等一下,来,我给杜兄你倒一杯,”说笑着,我从内屋拿出来半瓶白酒。
翻出来两个小杯洗了洗,我两正在这喝着呢,我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。
是到账短信提醒,是陆原刚转过来的七十万。
没多耽误事,我很快便将凑齐的一百万转给了老杜。
老杜等着他的到账提醒,我们两又喝了几杯,互相开始瞎攀谈了起来。
过了一会,老杜看了眼手机,他确认了钱没问题后便站起了身。
朝我拱拱手,老杜笑道:“兄弟,那东西你就留下吧,我还有事就不耽搁了,另外兄弟你可要记住那句话啊。”
“来日方长,细水长流嘛.....放心,我们还有的生意做,”我也表了个态,让他放心。
老杜走后,我看着桌子上留下来的这小锦盒,忍不住又将马蹄金拿出来把玩了一番。
看着这明晃晃的纯金马蹄金,我心里不免暗想道:“放哪呢.....”
站起身子,在屋内来回踱步的走了两圈,我还是决定了,先放保险柜里在说。
虽然我这当初买来的是个二手保险柜,等级也不高,但好歹是个保险柜不是,放这我心里能稍微安生点。
另外,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计划。
我虽然没有这手出土文物洗白的能力,但我以前认识一个人,我知道这人有!
而且行里人也都了解,这人胆子大,只要东西够得上是“老、好、精、稀、绝,”那么无论来头多大,出处在哪,这人都敢收!
锁好了保险柜,我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,也不知道是不是激动,反正突然有了一种捡了大钱的感觉。
就像捡了钱,又怕那丢钱的失主突然找了过来,就这么种感觉。
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我一边自饮自酌着,一边考虑着这金器的处理问题。
可就在这时,医院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什么,我妹妹醒了!”我忽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一脸的兴奋。
“行!我马上过去医院,”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,我瞄了一眼保险柜后便锁上了店门,直奔肿瘤医院而去。
到了特护病房楼下,小护士赵莎莎已经在那等我了,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小护士看了看四周无人后,小声的附在我耳旁说道:“你妹妹先前被诊断为脑死亡了,可....可现在不是突然就醒了吗,外科主任和副院长都快吵起来了。”
“吵起来了?”我一脸疑惑。
见我不解,小护士便继续解释道:“文材你想想啊,这事要是传出去了,不是算成是主任医师误诊了吗!这是影响医院口碑的大事啊!”
我听的愣在了原地,我以前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,仔细想了想小护士说的话,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。
小护士又偷偷的对我说:“所以啊文材,现在医院这方面肯定是想给你点赔偿,想让你嘴上把住门,不要把误诊这件事给说出去。”
“万一这事要传到那些媒体小报那,这事就大了!”
听到这个逻辑,我莫名的感觉有些好笑,我估计也没法解释,要让我怎么说?
难道要让说:“我妹妹是被恶鬼勾走魂了,我是下地府把人救回来的?”
否管有没有人信,这么说肯定不行啊,估计这院长都会把我当精神病看了。
“走,先上去看看再说,”想了一会,我还是决定先看看文玲。
上了电梯,到了文玲病房前,我发现文玲正靠在床上摆弄着那剪金矛头。
文玲穿着病号服,虽然看起来有些憔悴,但确确实实是醒了。
我眼睛一红,慢慢的朝文玲走了过去。
“哥!你来了!”文玲瞧见了我,高兴的一把就丢了那矛头。
走到跟前,我坐在了文玲的病床前。
文玲高兴的像个小孩,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。
“行了,行了,你看你都这么大了,”我笑着将文玲推开了。
“小玲,身体感觉怎么样了?记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?”
文玲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啊哥,我就记得那天我给你发了很多信息,你都没回我.....”
我心里酸酸的,联想到文玲可能在下面的一路遭遇。
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,我道:“放心吧,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。”
“对了哥,这啥东西啊,我刚醒过来就感觉背后硌得慌,这东西就压在铺盖下面,”文玲拿着那矛头比划了两下。
虽然有些话不能多说,我还是严肃的给文玲交待了两遍,让她以后一定要把这东西随身携带,就是让护士扶着去厕所的时候也一定要带上。
文玲虽然听不懂意思,但看我这么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,她笑着朝我吐了吐舌头。
“这位就是病人家属吧?”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一句声音。
我扭身看了看,是一位带着眼睛的医生。
对这人我还有些印象,文玲确诊脑死亡就是那天晚上她说的,为这我还朝他发过火。
“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出来谈一下?”这主治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意识清晰的文玲后说道。
跟着这医生出去,他直接把我带到了院长办公室。
“你就是文玲的哥哥文材是吧?”刚开了门,副院长就笑眯眯的走过来跟我握了握手。
“坐下谈吧。”
落座之后,这副院长直接开门见山的道:“是这样,想必事情原委你心里也有个谱了,这应该的确算我们医院的误诊失误,为了赔偿小兄弟你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副院长用手指敲了敲办公桌,“十五万,十五万怎么样?这笔钱算是医院单方面的诚意。”
没等我说话,副院长又加了一句:“当然,关于你妹妹病情的事.....”
听完副院长的说辞,我脸色平静,只是对他摆了摆手。
“我不要你这十五万,关于文玲的事我可以不说,但我有另外一个条件。”
副院长对我拒绝这白给的钱有些意外,所以他讶异的问我;“什么条件?”
我看了看身旁的主治医生,便问他:“文玲什么时候能动手术,脊髓肿瘤的。”
副院长听我问这个,看了眼主治医生,“那,小周,你就说说那女孩的情况吧,她一直是你负责的患者。”
“院长啊,是这样的,那女孩的手术议程在昏迷的这段时间就已经过了,她醒来后我又给她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,照目前的体检结果来看,手术可以马上做,没问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