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上去倒是很厉害,但是,你能搞到么?”
“船妈”点头道:“既然我能提出来,就肯定没问题。既然那都是已经退役的船,又是东北亚某国的,那就很容易搞到手。我们可以拿我们手头的‘好东西’去跟他们交换!”
“好,看来今天来这一趟,颇有成果嘛。”“宝象王”满面红光,显然对未来充满了期待,他冲“律师”说:“这位小朋友,今天第一次跟你见面,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我期待我们的合作能马上结出硕果。”
“律师”恭敬地说:“我也希望如此!能跟您这样的大人物合作,我真是三生有幸!”
时间已经不早了,“船妈”说已经在寺院内准备了素斋,“宝象王”却说已经约了其他几个重要的“客户”吃饭,就不方便留下,他匆匆与“船妈”和“律师”告辞,离开了寺庙。
“既然他不吃,那咱们就开吃吧。”“船妈”招呼“律师”:“走,我们去后院。”
“后……后院?”“律师”的心忽然间提了起来,他想起了林小仙,那女人现在还被他锁在房间里。
假如林小仙大喊大叫,把他强迫她发生关系的事情说出来……“船妈”会不会当场翻脸?
“船妈”似乎没留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,而径直向后院走去。“律师”无奈,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,两人一先一后,来到了后院。
在一棵十多米高的菩提树下,身穿朴素布艺的男男**们忙个不停,他们搬来了古色古香的八仙桌,燃好了檀香,并在桌上摆好素烧豆腐、八仙蜜珍、白果烩山蘑、橘汁酿茄子等素菜。
“船妈”喜好甜食,这整桌的素菜都是根据她的口味所做的。所有菜都甜得要命。一般人还真受不了,难怪“宝象王”也要退避三舍。
“律师”尴尬地坐在“船妈”对面,看她左一筷子右一汤匙地吃东西,自己只是偶尔动动筷子……他怕吃多了会得糖尿病。
“船妈”又喝了几杯蜜酒,刀疤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。
“大概三十多年前,我有幸跟你的父亲共事。”
“律师”的耳朵支棱了起来,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组织内别的大佬提起自己的父亲。
“他……当时什么样子?”
“船妈”目光迷蒙,仿佛回到了某个遥远的记忆里。
“他……很高大帅气,穿着黑色的长大衣,戴着和你一样的金属边框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显得很精神。
我们当时一共去了五个人,搭乘前苏联某加盟共和国的航班,那航班用的是以前的邮政飞机改装的客机,据说是图-154,那是一种口碑很差的飞机,从一九七零年到进入了二十一世纪之后,一共发生了一百多起重大事故。
它的内部环境很差,空乘人员跟我们说话的时候,就算是面对面,距离不超过一米,也基本要靠扩音器来喊,否则完全听不清楚。
当时我们是从中国直飞莫斯科,途中要在一个机场进行停留,整个旅途长达十多个小时。
当时我的位置……怎么说呢,在买票的时候,卖票的说我那个位置非常好,靠窗的位置,可以看到苏联大地的冰雪美景,座位还很宽敞。
但我去了之后,才发现自己的位置就位于紧急出口旁边,从飞机起飞之后不久,我身旁的飞机窗户就开始结冰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,速度快得惊人。
当飞机改成平飞状态之后,整个窗户已经被厚厚的冰壳所覆盖,别说什么美景,连特么太阳光都看不到了。
除此之外,寒气还在不断往机舱里钻。
我当时已经裹了一件军大衣,但那几乎不顶用。
这时候,我才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能买得上飞机票——正规的飞机票肯定早被老外们买走了,我们手里的那点儿钱,也只够买这种垃圾飞机的飞机票。
大约飞了半个多钟头,我就受不了,向空乘人员申请换个位置,但空乘人员说已经没有位置了——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,飞机上的都是外国人,他们都非常古板,根本不想换给我坐。
这个时候,你父亲站了起来,说他现在的位置还好,让我换到他那边去。
当时我非常感动,但又非常担心,因为你父亲他……太瘦了。
我担心他受不了靠窗位置的寒气。
但你父亲很固执,非要让我换过去。
他朝空乘人员要了两条毛毯,分给我一条,然后自己裹着剩下的一条,坐在了我原来的位置上。
好家伙,我们的整个旅途中,他几乎都没挪过地方,就在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着,只偶尔掏出他那本《圣经》来看两眼。
当快要飞入莫斯科附近空域的时候,飞机上的空乘人员通知我们‘旅途即将结束’。
但就在这个时候,我们赶上了上升气流,飞机上发生了剧烈的震颤,还没等震颤结束,飞机行李舱的门忽然自动打开,里面的行李箱全部都飞了出来……行李舱位于我们乘客舱的前面,此时机头正因为上升气流影响而急速上扬,所以,当那些行李飞出来的时候,等于直接朝我们的脸上砸了过来,其中有一个硕大的行李箱,几乎能到我的肩膀那么高,那个箱子直接横着飞了过来,把第一排的两名乘客砸到吐血,然后继续颠簸着从人们头上辗轧了过来……我几乎能听到前排的人在惨叫,那个箱子每辗轧过一排人,惨叫声就会弱下去一些,天知道那些人是死了,还是昏过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