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桌的抽屉里藏了七八包方便面,都是他为自己值夜班准备的。
他看过监控屏幕,知道现在牢房那边还算安静,于是就心安理得地做起了吃宵夜的准备。
面泡得差不多了。张怀坦剥了根火腿肠,正打算放进面里,眼睛无意中掠过旁边的监控器显示屏,却被画面上的某些东西吸引住了。
牢房那边的画面有些不对劲。画面居然有些歪斜,而且,出现了少量的“雪花”。
张怀坦放下了食物,小心地调整了一下监控器的镜头。
画面微微地颤动了一下,但还是不够清晰。
而且,画面逐渐暗了下来,就好像有人刻意调低了屏幕亮度似的。
张怀坦尝试着把画面调亮,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。
“又出问题了?应该不会是照明系统的原因吧?”张怀坦把半个身子探出值班室,朝走廊的方向瞧了一眼,那边的照明系统还亮着,应该没有问题。
“嗐!这破玩意,又得让我去瞧瞧。”他忿忿地抓过警棍和对讲机,准备去看看监控器镜头出了什么问题。
牢房之内,“律师”面对黑影,大声质问道:“你都已经能以眼前这种形态混进监狱里,想杀我,直接来杀就可以,为什么还要把其他人卷进去?”
“你说呢……”黑影忽然逼近栅栏:“你觉得你眼前看到的这一切,是真实的么?”
他这话令“律师”一怔。
超自然的白雾,超自然的低温,超自然的黑影……
当把这一切集合到一起的时候,“律师”也开始产生怀疑。
上次与黑影的见面,他就一直以为是一个梦。而现在……
他忽然伸手,朝面前的黑影抓了过去。
手刚伸出去,一阵清晰的痛觉从手部传了过来,他这一拳似乎打在了什么坚硬之极的物体上。
眼前一花,他这才看清,自己这一拳打中的不是黑影,而是刚才黑影倚靠的金属栅栏。
“律师”捂着手哀嚎了起来。
黑影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栅栏的另一侧,此时又用嘲讽的口气说:“看来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啊。区区普通人的拳头,也能打中我吗?”
“混蛋!你就是来耍我的吧?!”“律师”冲过去,对准黑影的头部,又补了一拳。
黑影像是早就有准备似的,又躲了过去。
“律师”疯狂地连续出拳,都没能打中对方。
黑影就像猫玩耗子一样,戏耍着“律师”,令其越来越焦躁,越来越狂怒。
“来啊,只要你能打死我,你也就不会被我杀死了,只不过,如果你杀了我,恐怕组织里会有更多人把你当成敌人。”
“律师”怒吼:“那我也要先杀了你!”
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。
黑影猛地停了下来,侧耳倾听了一阵。
“律师”正要挥拳打过去,黑影摇了摇头:“别再打了,来人了。收手吧。”
“来人了又怎么样?!你不是什么都不怕么?!”“律师”依旧挥拳打了下去。
黑影微微一震,闪到了金属栅栏外面。
“律师”觉得眼前忽然变得暗了。
“律师”隐隐觉得自己的手打中了什么东西,软软的,暖暖的,似乎是人体。
眼前又亮了起来,当“律师”看清自己打中了什么的时候,吓得猛地往后一缩。
狱警张怀坦捂着自己的小腹,怒视着“律师”。
“好小子!居然敢打狱警?!”
这天晚上,老夏睡得迷迷糊糊的,他总觉得隔壁似乎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,但又听不清到底嚷嚷的是什么。
“律师”那小子正在被大家孤立,估计是他受不了吧。
早饭的时间到了,狱警吹哨,依次打开牢房的门,让各个囚犯去吃饭。
老夏打着哈欠,按着监狱里的规矩,把被子叠成“豆腐块”,随后便出了门。
在路过“律师”的牢房门口时,他有意往里看了一眼。
那牢房是空着的。
老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他想向狱警打听一下,但对方冰冷的表情让他打消了念头。
他走向囚犯食堂,但还没走进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出监狱长杨森的声音:“那天食堂有毒鱼肉的事儿,算是彻底搞清楚了。大家不要怕,那天大家吃的鱼,确实都是无毒鱼肉。”
老祝大声问道:“既然是无毒鱼,为啥老夏非说那是有毒的虾虎鱼呢?”
杨森答道:“也难怪他会有那种误会,那天厨房师傅弄来的鱼,名为跳跳鱼,也就是弹涂鱼,是无毒的。大家无论吃多少都不会有事。”
老祝追问道:“那为什么厨房师傅吃了之后就死了呢?”
杨森说:“那是因为他遇上了别的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,方便告诉我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