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洞穴内的一些设施,说:“托他们的福,这里的新鲜玩意也不少。卫星电话也有了,太阳能电池也有了,此外还有电脑……”
吴清愁打断了他:“你不想去外面的世界吗?”
“外面的世界?”“鬼”冷笑了起来:“你也知道你老子的脾气吧?如果出去,用不了半天,我就会再次杀人。为了避免惹麻烦,我还是不去的好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有一天,你会不得不出去呢?”
“鬼”皱眉道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外面忽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轰鸣声,似乎是某种大型机械正在从空中靠近。
吴清愁警觉了起来:“那是什么?”
“鬼”没好气地说:“还能是什么……直升机呗。每隔一阵子,就会有人坐直升机进山来打扰我休息……当然是为了看病。他们会出很多钱,或者很有趣的礼物,所以我会很勉强地控制住自己,不去杀了他们。”
一架“海豚”直升机降落在洞穴入口附近,大狗“三儿”冲出洞口,冲直升机狂吠不止。
从直升机上下来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人,但这些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,被巨犬吓得不敢下飞机。
“嘿,是黑老大的人,怪了,应该还不到给他做下次治疗的时候啊,难道他哪个老毛病又复发了?”“鬼”一边自言自语,一边走出洞穴。
“三儿,过来。”他把大狗召唤到自己身边。直升机上的人这才敢下来。
“鬼”一边抚摸着大狗的后背,一边说:“你们有什么事吗?”
有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陪着笑走了过来:“吴大夫,我们老大这两天身体欠佳,能请您去一趟我们总部么?”
“鬼”皱眉道:“只要你们根据我之前制定的方案为他治疗,他应该不会有事。”
那人解释道:“这两天出了点儿事。我们老大的宅子被丨警丨察给突击搜查了。好在老大紧急转移,没什么危险。可换了住处之后,他的身体忽然出现了状况。希望您能过去看看。只要您肯过去。我们什么条件都能答应。”
“鬼”摸了摸下巴,说:“之前已经给他做了过敏源排查,确定没接触过过敏源?”
“没有。老大只对有限的几样东西过敏。他的新住处也都检查过,食物也都查过,里面不可能有能让他过敏的东西。他的反应也不像是过敏。”
“具体反应怎样?”
那人拿出手机,给他看了一组照片。
“鬼”看完之后点了点头:“确实不像是过敏。但也没什么大碍。你们可以让他过来找我。”
“可……可我们老大现在这个样子,没法子坐飞机啊!”
“鬼”耸了耸肩,说:“要是你们不乐意,那我也没办法。反正我不打算离开这个山谷。你们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。
其中有个人比较年轻,大概是第一次和“鬼”打交道,有些不耐烦:“这人怎么这么牛逼轰轰的,不就是个大夫吗?他要是不想去,咱们把他强行带回去不就行了?!”
旁边戴墨镜的人警告他:“牛子,别冲动。”
但这“牛子”似乎是个憨货,不管同伴怎么劝他,都没能劝住。
“怕他干啥,就一个老头子,没事儿,我三下两下就能把他带走。”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枪,大踏步地朝“鬼”走了过去。
“鬼”见状不但不害怕,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笑意:“太好了,自从见到我儿子带的那几个陌生人之后,我就一直心里痒痒,想杀人啊。”
牛子来到对方面前,掏出手里的枪:“吴先生,我们老大那种身份的人,请您过去看个病,又不是不给报酬,您可别给脸不要脸啊。”
“鬼”眯着眼说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牛子把玩着手里的枪:“如果您不识抬举,我们就只好采取一些特殊手段……咦?”
他刚“咦”了一声,忽然觉得眼前一黑,紧接着就倒在了地上。
他的同伴们赶紧过来抢救,只见牛子脸色紫青,两眼翻白,口吐白沫,四肢抽搐。
“牛子!”墨镜男急得直跺脚,但又毫无办法。
他只能恳求道:“吴先生,我们这小弟是刚收的,不懂规矩,居然敢到您面前撒野,回去我一定好好收拾他。您高抬贵手,别真要了他的命啊!”
“你们要是真想保他,就带着他赶紧滚,别打扰我休息。”“鬼”转身回洞里去了。至于牛子是死是活,他根本不想管。
墨镜男咬了咬牙,抱起牛子,直接往直升机的方向跑。说来也怪,他离那洞穴越远,牛子身上的“病情”就越轻,等到他上了直升机之后,牛子已经能开口说话了。
牛子眼里还带着迷茫:“刚才发生了什么事?我就觉得脑子一晕,再睁眼的时候,就到这儿来了。”
墨镜男先给牛子脸上甩了一耳光:“你特么找死!真跟人家撒横?人家吃你这套么?”
牛子捂着脸哀嚎:“是……是那老头干的?我……我不知道他有这么厉害啊!要早知道,我说什么都不敢啊……”
“他叫吴妄,是‘剧毒医生’吴清愁的亲爹,当年人称‘魔医’,因为惹了事,不能在医院里混,只能出来给黑道老大们看病。请他看一次病的代价,足够你小子活半辈子用。他不但医术高明,害人的手法也高明,吴清愁的杀人技术只赶得上他百分之一,你特么还敢招惹他!”
牛子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墨镜男望了洞穴的方向一眼,说:“得告诉老大,今天先不走了。什么时候把吴妄请回去,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返回。要不然,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老大也不会放过咱们!”
市中心的“今夜奇谭”报社大厦外,开来了一辆半旧的面包车。
这年头报社杂志社都不好混,“今夜奇谭”早些年靠八卦起家,老板勉强撑到今年年中,把最后的家底——这座大楼拿出去抵债之后,自己也跳楼自杀。现在这里已经是著名的“凶楼”,据说那老板的鬼影经常半夜在这里出没。
面包车的车门打开,从里面下来仨人——为首的正是胡栗,他戴着平光镜,嘴唇上粘了一副八字胡,身上穿了一件宽大的风衣。风衣下面藏着手枪和防弹衣。
防弹衣有软甲和硬甲两种。软甲防弹衣的防御力稍低,能防御手枪和小口径武器子丨弹丨的射击,通常政要们及其保镖会穿软甲式防弹衣来保护自身安全。而硬甲式防弹衣就不一样了,它质量更重,也更结实,可以用来防御更大口径子丨弹丨的射击。一般安全部队装备的都是硬甲式防弹衣。
胡栗身上穿的就是硬甲式防弹衣。这种防弹衣的体积也很大,无法在西装一类的衣服下掩藏,只能靠更为宽大的风衣来掩饰。
而跟在他后面的两人——周志龙和陈璞,也都是类似的打扮。
三人耳后的隐藏式耳机内传出刘水的声音:“时间到了,你们在预定地点有没有发现来接头的人?”
胡栗答道:“没有。”
刘水纳闷:“怪了……没理由不来啊。”
陈璞说:“刘队,我们在这里等一阵子,如果还是没人来,我们就撤吧。这楼里头有点儿瘆人。”
周志龙在一旁嘲笑道:“你小子胆儿小是不是?”